热性风悸 第92章

作者:妄日青 标签: 近代现代

可他知道林剔还爱他,就像自己也爱着林剔那样爱他。

楼上林剔看着那越野缓慢地开走,整个人都趴到了窗台上发呆。他想到纪风川曾经说过的犹如逢场作戏的玩笑话,却让他连抽烟都抽习惯了。

可现在他怎么想都觉得这应当不是自己的错觉,纪风川分明是挺喜欢他的,喜欢到要红眼睛的程度。

林剔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犯了什么天大的缺德事,这辈子要连带纪风川的喜欢一起操心。

林剔知道他死不了心,但也没了想跟纪风川在一起的念头,偏偏眼前对方不敢认也还不肯放手。

耗着拖着,他真是越想越觉得心堵,手在身侧捏紧又松开,反复几下,觉得手指关节都在发痛,他后悔没有刚刚狠揍对方一拳。

嘴里的烟味久久散不掉,他咬了四五颗薄荷糖才压下去。

他真的好讨厌顽固的纪风川,如果他不爱纪风川就好了。

如果纪风川也真的只有一点点喜欢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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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剔以为他和纪风川怎么说也得等上三四天才会再见面,他不会去找纪风川,但对方八成还会找来。

但仅仅隔了一天,当他大半夜开着车要主动去找纪风川见面时,林剔就觉得自己完蛋了。他不会这辈子都得绕着纪风川转吧?

“你来了啊林。”

旅馆老板手上还端着喝了一半的酒,摇摇晃晃,话说得含糊,一半说的英语,一半说的林剔听不懂,他猜测应该是本地的什么俚语。

“他喝了多少?”

林剔看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纪风川,觉得额角突突胀痛。

“喏。”老板一摊手,用胳膊肘指指桌上,林剔看过去,就一瓶易拉罐的啤酒。

他有点不可置信,“就这一罐?”

老板摆摆手,又指指地上,林剔一看,好嘛,那真是横七竖八,白的红的各有千秋,他也算是酒量还不错的,这都看得一阵头皮发麻,“……你想送他进医院吗?”

老板听了就哈哈大笑,“哪能啊!那些大多是我喝的!他就喝了里面的一瓶,加起来两瓶,不能再多了。”他拍着桌子,没明说,林剔却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清晰的菜鸡两个字。

行吧。

这点他也实在无能为力给纪风川辩驳。

林剔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从没见过纪风川在应酬上靠不停喝酒谈生意的,原来是他自己本身就不太能喝。

“现在怎么办?”林剔想着不然就把纪风川扔着算了,但又怕第二天真被人捡尸回去,纪风川一觉醒来又要红眼眶。

“你那儿成不成?”老板大着舌头问,林剔想了下,今晚上伦纳德在家,这么背着酒气熏天的纪风川回去怕是不好,明天对方还得早起的。

他于是摇头表示不成,又紧跟着看向老板,“他现在住你那儿吗?”

老板点头,“是啊……就住你住过的那间房,冷着脸进来,指明就要那间,我开始以为他是来打劫的。”

林剔听得好笑,他着实想不到纪风川冷着脸去开房的样子,他伸手去晃人肩膀,“喂,醒醒。”

纪风川动了一下,抬起点头来,眼睛都没睁开。林剔又晃他,“醒醒。”

纪风川却是一把挥开林剔的手,头一栽,又迈进臂弯里。

一旁的老板就幸灾乐祸地看戏,“你看,我没骗你吧,要不是真这么难搞我也不至于求着你来帮忙啊。”

林剔一个头两个大,他再次抓着纪风川的手臂晃荡,试图把人架到肩上,“醒醒,回家再睡。”

纪风川被扰得烦不胜烦,他迷迷糊糊抬头,“……谁?”

林剔不想回答醉鬼的问题,谁知他不应,好不容易叫起来的人就又埋头下去了,林剔只能赶紧说:“林剔,我是林剔。”

听见这名字,纪风川动了下,他晃悠悠抬头,想要睁眼去看清面前的人有没有撒谎,但他实在太醉,就摇着脑袋开始否认,“你不是,你不……不会是他。”

林剔一边附和一边准备把他架起拖走,“是,我不是林剔,骗你的。”

他说着又转向老板,“我送他回旅馆。”

老板很上道地拿了钥匙给林剔,“让他要吐去厕所,可别把我地板弄脏了啊。”

林剔一步一拐地跌跌撞撞往外走,纪风川实在沉得慌,好在他的身高没和对方差多少,也勉强还撑得住。

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林剔的车就停在几米远的地方,他刚要缓口气,纪风川那被酒精延迟的反射弧却忽然发作,“你?你不是林剔……那你别碰我。”

喝醉了人不管不顾用力一拽,差点把林剔也一起带到地上去。

林剔面无表情稳住身体,他心里蹭地蹿上股火气,回头看一眼周围看好戏的众人,直接伸手将纪风川整个人咚在了门上,“我不是林剔?那林剔在哪儿?”

纪风川看得很费力,他忽地凑近,这距离近到林剔甚至数清了纪风川的每根睫毛,他微微一僵,坚持着没动。

“是……阿剔。”纪风川好像才确认了林剔,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把挂到林剔身上,他的脸蹭着林剔的肩窝,“阿剔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林剔这会儿只想举起双手投降,祖宗,真是他祖宗了。

他干脆揽着纪风川的肩膀,把纪风川的头按住,以一种半身不遂的别扭姿势艰难地朝外头挪,身后的起哄声林剔就当耳旁风,见着纪风川要回头,他愣是把人按得死紧,没给纪风川回头的机会。

半推半就地哄人坐到车上,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不舒服就要立刻喊停车,生怕纪风川一个没忍住就在车上吐了。

纪风川看着是全盘接受,林剔说什么他都点头,实际上真听进去多少还要打个问号。他就惦记着林剔来接他了,时不时念叨一句阿剔,全然没了前两天的分寸。

林剔太久没被纪风川这么喊过,冷不丁一听还觉得心里一颤,但听多了也就脱敏了,一个称呼而已。

他朝纪风川瞥去一眼,此时的纪风川根本不懂叫林剔和叫阿剔有什么区别。

“你这样子在国外也不能多喝啊,”林剔忽然想到什么,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宁贺云是你舍友?他也这么搬过你?”

纪风川系安全带的手突然顿住,他缓缓转向林剔,“……我不认识他。”

林剔闻言差点被气笑,“那是我认识?”他想起被宁贺云按在地上的糟心事,“纪风川,不是你设计我和宁贺云独处的吗?”

纪风川先是一愣,他像是突然被定住,眼神里透出茫然和恐慌的情绪,“我……我不知道他会对男的出手,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林剔本来要发动车子的手停了,他看向身边的人,眼神忽然降了点温度,“所以你就让宁贺云试探我?”

纪风川却是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听完他的话,还会不会……靠近我。”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小声,林剔差点都没能听清,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纪风川,“就为了这个?”害得他差点被宁贺云得逞。

林剔本以为都到了如今这样的境地,他本不该再有什么心虚波动,可当纪风川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他仍旧觉得胸口处闷得人发疼。

他虽是一直知道纪风川惯于后退,可这样的事情就代表着纪风川其实根本就不信他的爱,那他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

除了感动他自己之外,纪风川根本没真的看进眼里去,对方甚至仍旧怀疑他会因为某件事就动摇爱他的决心。

当时被牺牲的那个女生也是如此吗?

纪风川看着那个女生时在想些什么呢?在看着他林剔时又在想些什么呢?

他真的傻透了,居然会错觉纪风川的爱和他是一样的,明明他的爱在纪风川眼中就是如此飘忽不定又廉价的东西,对方甚至利用他的真心来给自己制造安全感。

林剔扯了下嘴角,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像眼巴巴凑上去,被人打了巴掌却还要贴近的狗,难看得要命。

他差一点就要被迫经受那个女生所遭遇的一切,如果最后他真的被宁贺云得逞,却仍旧眼巴巴地看向纪风川乞求他的爱,纪风川就会满意了是吗?

那为什么他最后没有和那个如此爱他的女生继续在一起呢?

“……知道了。”

他忽然平静下来,眼里沉着些东西,很重,浓得比无法化开的夜色还要汹涌。

纪风川看着林剔的样子,被酒精熏得昏沉的大脑神经还无法很好地处理此刻的信息,他不明白为什么林剔又开始对他沉默。

车子一路开出了路口,朝着公路上行驶,林剔看上去面色平静,但油门却越踩越重。

他把窗都打开,风吹得猎猎作响,纪风川捂着刚喝完酒的脑袋忽然闷哼一声,林剔顿了下,把窗升了半扇起来。

到了旅馆,他冷着脸把车停好,去开副驾驶座位的门。

纪风川看着像是清醒了些,只皱着眉,任由林剔搬着他上楼,这回没有再挣扎。

再次打开熟悉的房门,林剔只觉得纪风川的行为异常讽刺,他将纪风川搬到床边躺好,不想再多看人一眼,转身就要走,躺在床上的人却是忽然伸手拉住林剔的衣摆,用上十成十的力道,攥的骨节都在咔咔作响。

林剔不得不停下脚步,他觉得很累,于是只是慢慢地回头,语气平缓,“可以放开我吗?”

纪风川却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手上又是用力一拉,林剔就猝不及防地朝着纪风川压过去。

一声闷哼响起,林剔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看着是真挺痛的。

但林剔自己也痛,不只是身体,连心脏都要爆炸了。可他想要起身,却被纪风川一手按着腰一手挂着脖子,毫无预兆地拉近。

纪风川看上去很想吻他,但又没吻。

他朝后躲,对方却又不让。

林剔的火气在这瞬间被点燃,他真是看够了纪风川这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样子,他甚至觉得对方虚伪胆怯又懦弱,他喜欢纪风川是他活该吗?

他明明是这样坚定又勇敢地爱了纪风川九年,从没有不爱的一瞬间。

林剔眨掉眼底的一点水光,他使劲儿拽着纪风川的衣领,把人从床上拖起来。

这一主动,纪风川却是想后退,林剔扯了扯嘴角,没让纪风川得逞,他的手臂上青筋凸起,肌肉紧绷到极致,“这么对我念念不忘,又不想承认,也不想负责,你是这样想的吗纪风川?以为我们来日方长。”

他笑了声,听上去却夹杂了十成十的苦涩味道,他尝见血腥味在喉间蔓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才语气平静地问:“那我们要不要当py?”如了你的愿。

第111章 不给

林剔顺手将门一锁,腿一跨就坐到了纪风川腰腹上。

纪风川显然是对现在的情形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只是拉住了林剔,怎么对方就突然坐上来了?

林剔手上动作丝毫不含糊,说是要发展py关系就直接用实际行动来把关系坐实。

等纪风川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剔已经自己叼着上衣在扒拉他的皮带了。

纪风川只觉腹部一凉,林剔的手冻得他一激灵,这下酒意又散去大半,加上刚才回来时吹的风,他总算是模模糊糊搞懂了林剔和他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林剔……”纪风川抓住林剔正要继续往下的手,喘了口气,“等等。”

他话都没说完,却被林剔直接挣开,直接一把握住他的,指尖故意在其上动了动,带着种恶劣的意味,像是在报复,又像是某种隐晦的挑衅。

纪风川瞬间哑了声,他看着身上人的眼神变深,林剔随意动作一下,见纪风川没有因为酒精就受到影响,功能一切正常,不自觉在心底里松了口气。

纪风川被摸得脊背发麻,许久没有经受过,稍微被林剔一动,人就兴奋得不行。他咬着牙,视线在注意到林剔同样的反应之后,毫不示弱地伸手去碰。

林剔却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伸手把人截住,利落地把皮带从对方腰间抽下来,连带着手腕纟绑到了床头栏杆上。

单薄的铁床发出一点响动,林剔心里隐约担心今晚上他们会把床架子整塌。

纪风川只挣扎了一下,他的酒意还在身体里作祟,肌肉其实有点使不上力气,因此没法儿将人整个人掀下去。

林剔搞定了纪风川就开始对自己下手,他跪立起来,当着对方的面月兑了衣服,忍着不适,皱着眉给自己做准备,不时地发出一点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