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诱捕位高权重的daddy 第116章

作者:白绛 标签: 近代现代

  孤独:【你会用道具吗?】

  景遥的手指僵在上方。

  孤独:【我给你买,你再拍给我看】

  景遥脑子里过了遍信息,他情爱经验为零,却也知道孤独说的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拒绝也没用,景遥还在生病,拍完照片浑身乏力,不想跟对方斗智斗勇,权宜之计,回了句好吧。

  孤独:【跪着的那张很好看,就是臀部不够翘,重新拍】

  景遥:【好,稍等一下】

  他把手机重新架上去,跪趴在地板上,裙摆一再检查,确定没有露出任何不该露的,景遥才点了拍摄键。

  为了能省事,他多拍了几张,以同一个姿势不同的角度,结果孤独又说要看脸,景遥又从正面拍了一张。

  在筛选照片的时候,景遥感到无比的耻辱,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姿势在暗示什么,他在互联网上早就没什么羞耻心了,此时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羞愧和耻辱感,他把那张最引人遐想的给删了,正面照也删了,只留下一个半脸的发了过去。

  孤独:【不要穿鞋,拍一张你的脚】

  景遥摸了摸额头,脑子有点昏:【丝袜要脱吗?】

  孤独:【不脱】

  景遥:【好】

  他背靠着床沿,给自己的脚拍了一张特写,拍完了收起双脚,没起来,扶着床沿咳嗽个不停。

  孙素雅正好来找,听闻室内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敲了敲房门:“遥遥?”

  景遥闻声,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他刚想回话,嗓子干痒得咳嗽不止,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在忙!”

  孙素雅听着那咳嗽声太过频繁,说道:“我知道,但你到吃药的时间了,先把药吃了吧,我听你又严重了。”

  “没有严重……”景遥突然感到手脚无力,他撑起身体起来,把手机放下,收起自拍杆和沙发上凌乱的衣服,一股脑地往柜子里塞,这个过程里他的咳嗽一下都没停。但为了不被孙素雅听见,他尽力地低声。然而咳嗽无法轻易掩藏,他越想克制,咳得越厉害。

  景遥着急地脱裙子,大脑昏沉到随时会倒下去,那股无力感突如其来,就好像某种恶性疾病的预兆。

  他没有力气脱丝袜,难缠的丝袜紧紧束缚在他的腿上,他放弃了,找了一件裤子套上,包裹住自己,只想赶紧打发了门外的声音。

  景遥摇摇晃晃来到门口,孙素雅端着碗。在打开门的那一刻,看到一张眼角泛着泪花,脸色煞白的脸,人都吓傻了。

  “我的祖宗!”孙素雅立马去探景遥的额头,“你怎么了?”

  景遥咳嗽不止,咳嗽到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回复孙素雅,孙素雅捞住景遥的胳膊,景遥的喉咙涌上一股腥味,在频繁的咳嗽中,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孙素雅吓得碗都快掉了。

  “良叔!良叔!”

  她大声摇人。

  景遥无心顾忌嘴里的铁锈味,因为他的咳嗽停不下来。但他知道嘴里有血,他又想到姥姥了,想到父母死得莫名其妙,想躲在太平间乘凉的日夜。

  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造孽太多了,小半生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于是天怒人怨。

  景遥恍惚地望着地板,低声说:“不要、不要告诉徐牧择。”

  他不想丢失机会,他不想让徐牧择知道他是短命鬼,但是他又能说得算谁呢?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徐牧择赋予给他的,连孙素雅也是。

  星协大楼内部的工作有序进行。

  陈诚好多年没有干过追查人的工作了,灰色地带的事,办起来容易,但手续有些麻烦。

  他走的是正经的路子,然而一无所获。

  难以交差的结果,陈诚硬着头皮去汇报,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徐牧择在看桌子上的文件,他对深圳分部有改革制度,林柯带领的分部也出了些状况,不少计划是需要徐牧择来敲定的,徐牧择一向秉持公私分明的理念,可他在处理公事时,脑海里没有一刻不想到那张脸。

  他每隔一小时会给孙素雅发消息问情况,提醒她准时给小孩吃药,孙素雅心中有数,让他不用担心,徐牧择知道自己有点儿过火,但依然放心不下。

  当他又想给孙素雅发消息的时候,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心理,他按捺住了,这算什么?还没开始呢就操心成这样,以后别过了。

  徐牧择说服自己,停下了再次多事的手,生个病而已,他劝自己冷静点。

  陈诚正好来报告消息,公事交代完了,才涉及私事,私事办得不太好,陈诚吞吞吐吐的,徐牧择就知道他遇到了麻烦。

  “有什么就说。”徐牧择讲究效率,最厌烦吞吞吐吐的表达。

  陈诚低声说:“没有结果。”

  徐牧择抬起头。

  陈诚说:“其实查到了一些事,但不太符合……小孩的身份,就是说信息是有的,但对应的人不是他,这一点是我没办好,我以为比较简单,就随便找人去办这件事,是我失职了。”

  徐牧择放下文件:“具体怎么回事。”

  陈诚说:“跟我们之前的手段是一样的,但结果太乱了,从反馈来看,有环节出问题了。”

  “说重点。”徐牧择没什么耐心。

  陈诚试探地说:“您能确定,那个小孩的名字是对的吗?”

  徐牧择几乎张口就要肯定,然而他的神经闪过一丝猫腻,他看向陈诚的眼睛里全是自疑。

  陈诚说:“这个名字对应的身份有,但父母双亡的,没有,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小孩的父母并没有死,”陈诚保守地说:“二是,这个名字是假的。”

  徐牧择没有第一时间否定陈诚,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小孩的脸,他喜欢那个小孩没错,不信任也是真的,他们之间本没有任何信任基础,全都是逢场作戏。

  所以,他的父母真的都死了吗?

  还是,景遥根本不叫景遥?

  徐牧择的目光一瞬间阴冷下来。

  还没有容许徐牧择思考太多,他的手机响了。

  那通电话徐牧择没有多想,当他听到孙素雅的转述时,他的大脑空白了两秒,随之起身离开,动作迅速果决。

  “说清楚。”他的语气像一把霜刀。

  景遥再次醒来,他又在医院了。

  和昨天的病房不一样,这个病房的天花板看起来……更加死气沉沉一些。

  有点像他明天就要死了才会待的地方。

  景遥睁开眼睛,室内坐着几个人,他觉得好热闹,他的身边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孙素雅应良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了,还有徐牧择。

  景遥没有忘记什么,这次他都记住了,他记住了自己在干什么,记住了自己咳出了血,记住孙素雅和应良是怎么把他扶进车里的,他们一路来到了医院,就是有点忘记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他的手臂好痛。

  景遥抬起手,胳膊上有被针孔扎过的痕迹。但他没有吊盐水,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手臂上的青紫告诉他,他挨过一针。

  见他醒来,众人围了过来,医生低头询问:“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景遥望着徐牧择,心虚地说:“没有,没有任何不舒服。”

  上了年纪的医生露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你的情况有点奇怪,没查出什么来,已经抽了你的血去化验了,身体除了有点营养不良没有明确的疾病,你父母有没有这种情况?”

  景遥目光防备地说:“他们……没有。”

  孙素雅来到床头,弯腰看景遥的脸,景遥余光在打量徐牧择。

  医生面露难色,“目前是有点小感冒,但你抵抗力太弱了,隐性疾病许多都是从最不起眼的小感冒开始引发的,你的身体排查一遍了,没什么大事,有什么隐性遗传病刚开始也有点难查,还是得自己注意情况,再有其他情况立刻来医院。”

  孙素雅跟着医生聊了一会,徐牧择并不想听什么排查不出来的话了,他走到病床前,把人抱了起来。

  “先回家吧,”徐牧择说:“昨天拿了盐水,在家里打。”

  景遥慢吞吞地把手臂搭上徐牧择的肩,被他从病床上抱起来。

  他似乎习惯了拥抱。

  他们回到了家里去。

  景遥回到家就开始吊盐水,徐牧择给他找了个专业的私人医生,景遥被盐水困在了床头,听着那医生跟徐牧择说话。

  徐牧择带他去的医院医疗设施自然是好的,私人医生的意思是,医院那边没有查出来什么,就代表情况还不是太严重。要么,这只是一场小感冒,因为病人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会比平常人严重些,要么就是有其他隐性病,这种东西刚开始确实查不出来,必须得发作到一定程度才能通过医疗条件给它定性。

  另外,世界上还有很多新的细菌和病毒产生,它们会带来新的疾病,在医学上还有许多人类没法解决甚至还没来得及命名的疾病,景遥是不是一种新的疾病,暂时不能定夺,这都要看他的身体会有什么变化,才能确定他身上是有了新的疾病,还是有了先例的遗传病。

  医生在家里逗留了很久,问了景遥的饮食,身体,发病时有没有特别的情况等等,得到的结果暂时符合正常感冒的特征,他让徐牧择不用太过忧心。

  孙素雅提了咳血的情况,对此医生的解释是咳嗽过于频繁是会出血的,保持喉咙湿润就好了,多喝点清火的饮品。

  景遥今天把孙素雅吓得不轻,他自己也吓到了,这会又觉得身体没大事了,跟徐牧择说,他真的挺好的。

  徐牧择的神情始终没有放松。

  景遥再三解释也无用。

  徐牧择来到床边,严肃地问:“你下午在干什么?”

  他离开之前都好好的,情况突然严重是不正常的,凡事都有因果,徐牧择倾向于小孩在他离开后做了什么对身体不好的事。

  景遥自然不敢说出自己在搞些乱七八糟的,污了徐牧择的耳朵不说,那也不是能拿得上台面的事,“什么也没干。”

  徐牧择抓住皮管,低语:“感冒,发烧,咳血,什么也没干,你会突然情况加重?”

  “可能是冻到了。”

  “为什么会冻到?”

  景遥张了张嘴,措辞道:“在窗口边站了一会,应该是吃到风了,不会这样了。”

  徐牧择半信半疑,那医生走过来,打断了二人。

  “我给你开几副特效药,新研发的,退烧效果很好,副作用是有点嗜睡,这两天如果发烧你们给他吃点,吃完了就好好睡觉,别活动。”医生把药盒放在桌子上,写了一张便签。

  徐牧择在乎的不只是药物管不管用了,他看着小孩青紫的手面,眉头紧锁。

  景遥就这么在徐牧择的审视中越来越心虚,徐牧择在床边走,他走到床脚的位置,突然握住了景遥的脚腕。

  景遥本能地抽动了一下,对方也没用力,他把脚缩进被子里,眼角迅速蔓上云霞。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徐牧择没走,他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但他知道不能开口,那会吓死床上的小孩,可他实在受不了,他是如此地爱他。然而,他可能连小孩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景遥觉得徐牧择有点奇怪,说不上来,他打量着徐牧择,一只手在被子里摸索,希望毫无动静地把丝袜给脱了,好在那个丝袜是半腿的,他能一点点退了,不要抬身,景遥一点点地剥,身体在被子里扭来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