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揣崽后带球跑了 第19章

作者:甜荔汁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HE 近代现代

池安猛地抬头。

第24章

哥哥……这是在向自己解释?

解释他最近为什么总是晚归?解释他下午为什么和一位女士在冶春单独吃饭?

或许他是从傅嘉木或是哪里知道了自己听说他在相亲的事,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所以主动说出来的吗。

心头那股盘踞了一整个下午的苦涩和失落,因为这些话,像是被人轻柔的拂去了遍布的灰尘,紧接着,透进来一束明亮而温暖的光线。

哥哥是在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的。

细微的欣喜和暖流掺杂着被哥哥在意和重视的感觉,肉眼可见的,池安的神色恢复了几分神彩。

但他很快又按捺住了已经扬起的唇角。

下午在车里,他已经把自己应该处于的位置想得很清楚了。喜欢归喜欢,不能越界,也更不能让哥哥有所察觉,否则连现在这份若有似无的亲密和关心都可能无法继续保持。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握着水杯轻轻“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尾音却没受控制的轻快了许多。

锅内油热了起来,腌好的排骨被筷子一块块的夹下锅,发出呲啦的声响,带着油脂香气的肉味儿升腾起来,又很快被油烟机吸走。

池安想了想,觉得也该说下自己的事。

“哥,下午妈妈给我打了电话。”池安声音小了点:“她说这周六是我和傅嘉木的生日,要请亲戚朋友一起去吃个饭,让我回去看看他们。”

傅闻修翻动排骨的动作顿了下,他捏着筷子偏过头看他,眉头蹙起:“你答应了?”

这话中的不赞同太过明显,池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道:“本来不想去的,但妈妈说的好可怜,一直在哭,我就答应了。”

傅闻修放下筷子,往锅内倒了点水,随后盖上盖子焖上,才转过身,目光平静的看向他:“不想去可以不去,不用勉强自己。”

他的眼神很认真,温和中又包裹着一丝劝解:“安安,没必要顾及别人的情绪,让自己去面对可能的不愉快,好吗?”

池安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她保证过就是去吃个饭,应该没问题……要是觉得没意思,我可以提前走。”

傅闻修没说话,看了他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心里话还是在硬撑,片刻后,他轻轻点头:“可以,那天我开车,和你一起过去。”

“嗯。”池安答应着,声音里带上了点真切的笑意,乖乖应道:“好。”

*

周六是个大晴天。

池安最近像只忙忙碌碌为自己的小窝添置东西的小仓鼠,他的工作室位置定下来后,已经请了工人重新粉刷墙壁装了地板,最近在通风。

他自己奔波于各种部门跑注册流程,有时候晚上回家了,没事就躺在沙发上买点儿除了实用性,还有一些他觉得好看的摆件或绿植之类的东西。

虽然只是十几平的小工作室,但他也不想草草敷衍,在网上精挑细选了一个不那么贵的小设计师,沟通了细节,拿到设计图后就找人准备开工了。

傅闻修最近仍然会时常早出晚归,但池安明显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

哥哥不再向以前那样,晚归或是应酬之前只简单的发个信息打个电话说晚上有事,让他自己吃饭,而是会提前告诉他自己和某某公司的某某晚上有什么行程。

偶尔还会在家里吃饭时,随口提一两句工作上的进展,像是东源的合作基本敲定了,下周会进行实地的考察。

这些变化很细微,傅闻修在谈及的时候语气也很平常,像是随口分享,不刻意也不过分详细。

但池安听在耳里记在心里,那些他不愿承认的,因为相亲事件而残留的一点点委屈和涩意,就在这样平淡的相处和报备中一点点消散了。

周六下午,工作室的营业执照下来了,电子版寄到了他邮箱。

他的工作室最后取名叫“安译”,是哥哥发了几个让他选的,据说是请了当初给智鸿取名的风水大师算出来的,池安不懂这些,但一眼就看中了这两个字。

对着电脑傻笑了一会,他摸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傅闻修和他的发小群。

不安:“【图片】”

不安:“批下来啦!/小猫踮脚转圈.jpg”

F:“/恭喜发财.jpg”

F:“恭喜,有想要的礼物吗,庆祝一下。”

池安看着回复,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暂时不用,但以后肯定会用到!存着吧!”

F:“好,存着。/可爱”

F:“几点到家?我在楼下接你。”

这才想起晚上还要回家吃饭,喜悦被冲淡了些,池安打字:“这就回。”

发小群里叽叽喳喳的,柏以和路信鸥一个接一个的发放鞭炮的表情。

池安发了几条语音说过几天请他们吃饭,两人又开始谄媚的在群里发语音喊“谢谢池安哥哥”“池安哥哥我是你的狗”,池安笑着丢进去一个把群炸了的表情包,收回手机。

开车回到公寓,也差不多快傍晚了,他快速冲了个澡,记着池盈让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叮嘱。

从衣柜里挑了件酒红色的廓形真丝衬衫,简单的深棕色长裤,腰间系着极细的酒红色皮质腰带,他身体没什么体毛,衬衫下摆扎进去,腰臀的饱满弧度就显了出来,两条长腿看起来越发纤长笔直。

出门前,他拿着夹板给自己卷了卷头发,蓬松的几个黑色小卷分别堆在脑袋上,随着动作会轻轻晃动,不幼稚,反倒增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还行。”他在镜子里对自己点点头。

下楼的时候哥哥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池安拉开车门坐进去,哥哥今天穿的也很好看,深灰色的针织短袖,恰好的尺寸包裹出他精壮的肩背线条,纽扣一丝不苟的扣着。

看见池安今天的穿搭,他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接着转过头,车身平稳的向外行驶:“今天穿得很好看。”

被夸了,池安有点害羞,还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衣服是去年生日路信鸥送的,当时自己觉得太明艳了一直没穿过,今天才

第一回穿出门。

夜幕初降,黑色保时捷的车身驶入傅家别墅宽阔的前厅,别墅内外灯火通明,像是把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了,整个别墅看起来金碧辉煌的。

停车坪上已经停了不少车,都价格不菲,无声昭示着今晚宾客的数量与身份。

傅闻修熄了火,平静道:“人不少,想回去的话现在还能掉头。”

“不用。”池安摇头,解开安全带,“走吧,哥。反正……我确实很久没见过爸爸妈妈了。”

傅闻修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他几秒,随即和池安一起下了车。

踏入熟悉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极强的冷气,混合着各种甜腻或浓郁的香水,以及各种酒水甜品的香气,室内比室外的人更多,喧嚣的人声在他们进门的时候短暂安静了一下。

池盈几乎是在他们出现的同时就看见了,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了,一身优雅的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长长的黑发挽成了漂亮的发髻。

“闻修,安安!你们终于到了!”她先是和傅闻修笑着打了招呼,随后便亲昵的拉住了池安的手,疼惜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声音格外温柔:“让妈妈好好看看……我们家安安是不是又瘦了?搬出去过得好吗?你不在家,妈妈也没机会叮嘱你按时吃饭。”

池安对她这样突然的触碰和热情有些不适应,他身体微微僵着,乖巧回应:“没有,我过得挺好的。”

傅乔也走了过来,比起池盈的热情,他的态度显得内敛了许多,只简单点点头:“来了。”

说完便转向傅闻修:“正好,闻修,我有几个老朋友今天也来了,算你叔伯那一辈的,现在做海上运输,也想引入智能领域,跟我去打个招呼?”

傅闻修“嗯”了一声,对池安道:“我先过去一趟,很快。”

“好。”池安点头。

傅乔便引着傅闻修往一堆中年男士聚集的地方去了,池盈仍拉着池安没松手,笑吟吟的对身边几位太太介绍:“这就是安安,长大了不敢认了吧?”

“小时候还去你们家玩过呢,说要漂亮阿姨抱抱,瞧瞧,一晃眼长这么大了,多俊呀。”

那几位太太也笑着附和夸了几句,目光在池安身上打量。

“是啊,小安长的真漂亮,唇红齿白的,小时候我还以为是小丫头呢。”

“盈姐真是好福气,家里的几个孩子个顶个的优秀听话,真是会养孩子。”

“哎呀,哪有什么,孩子都不让人省心,安安上个月毕业,非要自己搬出去住,怎么劝都不行,这一看就没好好照顾自己,都瘦了不少,我刚刚还说他呢,呵呵,小孩子心性……”

池安有些窘迫,他觉得妈妈好像在众人面前不遗余力的显示她的无奈和纵容,仿佛自己只是个不听话,和家人闹脾气的小孩子。

“妈,池安哥来了呀。”傅嘉木走了过来。

他今天打扮得十分隆重,一身妥帖完美的白色小西装,领口打着精致的黑色蝴蝶结,里面的白色衬衫露出在西装外的胸口位置点缀着繁复的蕾丝和花边,头发也打理过了,脸上是一贯的腼腆笑容。

“池安哥,今天很帅哦。”他主动打招呼。

池安看着他,点点头,没说话。

池盈空闲的那只手动作自然的拉过傅嘉木,对众人笑道:“这是嘉木,我儿子,刚回家不久,以后就要麻烦各位多关照关照他了,孩子年轻,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大家多担待。”

傅嘉木微微躬身,姿态谦逊,周围又是一阵诸如“一表人才”,“和盈姐气质真像”之类的夸奖。

池安站在一旁,看着池盈一左一右的拉着自己和傅嘉木,向众人展示着她的两个儿子,脸上笑容灿烂,维持着母慈子孝的美满家庭。

他后悔一时心软答应过来了。

寒暄的差不多了,池盈拍拍池安的手:“安安,今天来的人稍微多了点,你别拘束,就当回家一样,想吃什么就自己去拿,妈妈先去忙了,今天事情比较多,啊?”

池安:“嗯。知道了。”

宴会正式开始,傅乔和池盈带着傅嘉木一同上台简单讲了几句,无非就是在和众人正式介绍傅嘉木,感谢他们来参加接风宴。

池盈下台之前,笑眯眯的补充:“今天也是两个孩子共同的生日,希望大家玩的愉快。”

池安在他们上台的时候就随便拿了杯橙汁退到了客厅角落,他能感觉到时不时就有许多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自己身上。

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他现在只想尽量降低存在感,等哥哥和那几个叔伯应酬完就离开。

但在这种场合,他的想法明显不太可能实现。

一个衬衫领口几乎开到胸下,头发火红的的年轻男人从傅嘉木的位置端着香槟晃了过来,他一屁股坐在池安旁边的位置,嘴角扯起一个夸张的笑容:“池小少爷,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喝果汁啊?”

池安隐约记得这是某个地产公司老板的儿子,是个典型的纨绔,最爱捧高踩低,以前对自己也是毕恭毕敬的,很明显,他找到了新的高枝,就顺便来踩踩旧的了。

“怎么不理人呀?”那人见他神色未动,有些不满,故作惋惜的惊呼:“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不过也能理解,到底身份不一样了,从家里搬出去又回来参加真少爷的生日。”

他嬉笑:“看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心里很苦吧?要我说啊,这人就是得认清现实……”

池安捏着玻璃杯的手收紧,他并不想在这种人多的地方起冲突,但他也不是让自己吃亏的性子。

他抬眸,眼神冷冷,正准备开口。

“赵鹏。”

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已经先他一步,打破了周围那种黏腻和恶意的氛围。

傅闻修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颀长高大的身影带着冰冷的低气压,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