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上厕所这么私密的事,裴亦居然要抱着他!
半晌过去,桑言才憋出一句:“我要洗澡。”
桑言在卫生间郁闷很久。
裴亦也太体贴周到,连他上厕所都要帮忙,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裴亦确实是个关心爱护伴侣的人。
而且裴亦做的米糕很好吃。
桑言在网上看到过很多例子,男生完全忽视恋人需求,也从不记住恋人的喜好。他只提过一次喜欢吃软糯糕点,裴亦就记住了。
既然决定结婚,他自然要仔细考察。
许多细节都能说明,裴亦是个适合过日子的男人。
想着想着,桑言双手搓了搓脸肉。
他用一次性浴巾擦干净身体,来到镜面前,看到自己熟红的面颊。
没有一次性内裤,他只能将浴袍拉严实些,推门而出时,裴亦不在房间,也不在客厅,而是在阳台上吹风。
桑言擦着头发停下脚步,水珠顺着小腿滑落,在地面形成一道细碎水痕。
见裴亦看过来,他飞快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闭眼假装睡觉。
耳畔传来一道轻笑声。
门口传来叩门声,裴亦去拿了什么,放在客厅,好像是塑料袋。等声音安静下来,他便进入卫生间。
淋浴声慢慢传来。
桑言睡觉认床又认环境,所以他从不住宿,大学期间父母担心他与舍友产生矛盾,也不想他在宿舍吃苦,便给他在校外租了房子。
等工作地点确定下来,他又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按理来说,在陌生环境、陌生的床,还有不熟悉的床上用品,桑言应该没有安全感、无法入睡才对。
但耳畔水声绵长持续,久久没有停下,仿佛一场绵绵不断的春雨,是天然的白噪音,给他带来安抚。
桑言逐渐有了困意,颊肉无意识压着手背,身体蜷缩成一团虾米。
直到卫生间大门打开,成团热气伴随清凉的薄荷气息涌出,他才猛的睁开眼,下意识转过头。
裴亦没穿浴袍,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精壮结实的上身完整暴露在眼前。他面庞气质冷淡斯文,身材却不是。
高大宽阔的身躯如庞然大物,光是对视便散发浓重侵略性。
裴亦朝外走了一步,桑言受不了这个压迫感,立刻将被子盖住头顶,只露出捏住被沿的、发颤的手指。
可裴亦没有过来。
他反而听到一阵水声,裴亦似乎在洗什么东西。
桑言试探性将被子往下拉,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洗手池前的水流冲刷下,一双骨骼分明的大掌间有一团白色布料若隐若现,随着搓洗动作,手背青筋清晰浮现。
那是他的内裤!
桑言惊愕到失语。
他眼睁睁看着裴亦帮他洗完内裤,成功完成晾晒,又擦干净手坐在床沿。
“怎么不继续装睡了?”裴亦的声音好像带着笑。
看到裴亦的手,桑言就想到裴亦刚刚帮他把,还帮他擦……裴亦怎么这样?
他委屈蜷缩在被窝里,却被这双大掌挖了出来,轻松提抱在身上。
上身没有衣裳阻挡,热度愈发惊人,肌肉也硬邦邦的。
桑言双膝分开跪坐在裴亦身上,双手顺势抱住腰身,面庞埋进胸膛:“我不想跟你说话。”
掌心贴着桑言后背轻轻抚摸,裴亦侧首嗅了嗅他的颈窝,吻着他的鬓发:“那我求求你,言言,和我说说话吧。”
桑言抿紧唇。
“穿内裤了吗?”裴亦目光若有若无落在浴袍下摆,“言言,里面没穿吗?”
桑言抬起小脸,冷脸摇摇头。
卫生间没有换洗内裤,他当然没得穿。
“刚刚我点了外卖,送了些一次性用品,我忘了把内裤拿过来。”裴亦从床头取来一包一次性内裤,“我帮你穿。”
桑言坐在床沿,裴亦便跪在地上,大掌握住纤细伶仃的脚踝,将脚套了进去。
内裤卡在膝弯,桑言站起的那一刻,裴亦突然将内裤大幅度往上提,又用力往上勒了勒。
桑言被提得踮起脚尖。
猝不及防被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怪异热感,他下意识夹紧膝盖,双手抱住裴亦的腰,一脸茫然。
在裴亦的注视下,桑言无意识夹了夹腿。
“言言,”裴亦重新将桑言抱在身上,掌心卡进桑言的膝盖中央,“干坏事了。”
桑言稍微动一下,便感到一次性内裤的存在十分明显,可存在感更明显的是裴亦。
他坐在裴亦腿上,不太高兴道:“你怎么老摸我?”
“不让摸?”
“不是不让,就是……”
掌心贴着膝盖内侧抚摸,裴亦说:“不能就是。”
桑言睁大眼:“为什么?”
裴亦故意压低声线:“因为我是流氓。”
“你不讲道理。”
“流氓就不讲道理。”
桑言连吵架都不会,半晌过去,他也只是严肃道:“说不过你。”
裴亦忍俊不禁。
手掌又往里面伸了伸,察觉到桑言的紧张,他侧首啄吻桑言的鼻尖:“真不让摸?”
桑言皱起眉,小声说:“你别摸那么久……”
裴亦的摸法太奇怪了,像按摩般揉捏,动作并不激烈,有些和缓甚至慢吞吞的举动,却将每一次动作细节放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亦掌心很烫的原因,桑言的体温也跟着发烫、发热。
桑言想并紧膝盖磨一磨腿,缓解这种怪异的不适。
“不舒服?”裴亦低声问。
“舒服。”
“舒服还不让摸?这么坏。”
桑言不可思议:“我让你摸,我坏?”
怎么会有桑言这么可爱的生物?
“言言啊,”裴亦低低地笑了起来。在桑言身边,他总是很容易获得轻松愉悦,他捉过桑言的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手背,缠绵地喊,“宝宝。”
“我的宝宝。”
这呼喊极尽暧昧,仿佛在唇齿间被含化了吐出。桑言听得不好意思,额头抵住裴亦肩膀,细密长睫抖动地垂落,又不说话了。
掌心托住下巴,拇指与食指捏住桑言的面颊。他的脸被缓缓抬起,小巧嘴唇是漂亮的蔷薇色,唇缝自然微分,舌尖染着湿意。
被这般毫不设防的湿润眼睛注视,实在很难把持住自己。裴亦也不例外,何况他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
裴亦的面庞缓缓靠近,薄唇贴着饱满唇肉,轻轻磨了磨,下唇被碾得微微下陷。
桑言瞳孔受惊放大时,粗舌趁机顺着微分唇瓣探入,叼着那枚软舌吃含,吮出缠绵绵密的水声。
蓬松柔软的发丝乱了,面颊一片绯红。他被吻得喘不上气,想呼吸新鲜空气,可裴亦抱得好用力,腰后大掌牢牢将他往回摁,他的小腹被迫紧贴裴亦的腹部,中间只有一层薄薄的浴袍。
到了后面,浴袍也散落了,松松垮垮挂在他的臂弯,露出大半个胸膛与紧绷着、被裴亦腹肌磨红的薄肚皮。
“呜……”
唇齿间的唾液润声在耳边放大,极尽色情的湿吻,不断发出滋滋水声。桑言满脸通红,羞耻与呼吸不畅同时涌来,让他的小腹跟着发烫发热。
“裴、裴亦!”
桑言努力往后缩着脑袋,可裴亦像疯狗一样追逐他的唇舌,两根舌肉像蛇在半空中交缠,又在他面颊滑出一道湿漉漉水痕。
他几乎用着哭腔哀哀地求,“学长……”
这个称呼让裴亦突然愣住,他松开桑言,动作确实停止,但目光比先前更加灼热,仿若要将桑言拆骨入腹。
桑言的模样确实太可怜了。
只是接吻,隽秀面庞爬满泪痕,一节湿红舌尖在空中颤颤着缩不回去,冒着热腾腾的白汽。
“你刚刚喊我什么?”裴亦声线喑哑。
桑言哪记得方才喊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呼吸不上来,湿润润的眼睛控诉望来:“你怎么突然亲我?我都说过,你要提前告诉我,我要做心理准备。”
裴亦突然吻上来,太凶太急太用力,他被吓到了。
指腹蹭着桑言的湿润唇角,裴亦食髓知味地舔舐他的面庞:“我之前不是说过吗?”
“对哦。”桑言点头,又摇头,“不对,那次的预告你刚刚用了,刚进房间的时候,你亲我了。这次你要亲我,你应该再和我说。”
“言言,那不叫接吻。”裴亦低笑了声,“刚刚这样的,才是真正的接吻。”
桑言呆住了。
“不喜欢吗?”裴亦垂眼看向桑言的唇,眼神炙热,语气却温和得体,“这是我第一次接吻,如果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舒服了……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多接几次吻,我就熟练了,能让你更舒服。”
桑言皱眉:“可是……”他一张唇说话,便觉得口腔发酸,注意到裴亦不掩侵略性的目光,他赶紧将嘴巴闭上。
裴亦也不介意,指腹耐心摩挲桑言的唇角,又将唾液勾出来,牵扯出一条晶亮水润的线,涂抹得到处都是。
“言言,我要吻你了。”裴亦礼貌地发布接吻预告,“如果你不喜欢,随时可以推开我。”
上一轮湿吻带来的余韵尚存,马上又要接吻。桑言紧张得浑身发抖,彼此气息交缠融合,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口腔内属于裴亦的淡淡薄荷味。
桑言下意识闭上眼睛,在心底数着秒,好让自己放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