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裴亦不断抚摸桑言紧绷的脊背,像在安抚,“你那时候年纪还小,青春期情窦初开,喜欢身边的人很正常。”
桑言翘起睫毛:“你也有吗?”
裴亦认真看向他:“我只喜欢过你。”
“哦哦……”桑言垂下脑袋,又不说话了。
脑海将桑言身边的人回想了个遍,裴亦当初只将可疑人物锁定在许方明、胡夏这一男一女身上。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桑言喜欢女孩。
除了他们,还有谁?
难道不是桑言身边的人,而是其他班、其他年级段的学长?
裴亦越想,胸腔越是堵得厉害,面上却丝毫不显,仿佛只是单纯好奇心重:“你很喜欢他?对方知道这件事吗?如果他知道,肯定会很开心,你们也不会留有遗憾。”
“为什么要告诉他?”桑言道,“他又不一定会接受我的心意。”
他敢不接受?
裴亦冷冷扯了扯唇角。
如果高中时期他知道桑言喜欢某个人,对方还拒绝了桑言,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少年时期的桑言如此耀眼,不感恩戴德接受,居然敢拒绝?
他凭什么拒绝?
“而且有好感,不代表一定要说出口吧。”哪怕和好朋友,桑言也没有透露太多,“我一开始就没想和他有什么。我喜欢平静的生活,安稳的关系。”
暗恋就像围绕孤岛的大海,看似风平浪静,海面下却疯狂生长丰富的海草珊瑚丛,那是独属于自己的天地。旺盛可以,枯萎也没关系,一切都在秘密进行,是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的心意。
“为什么非要说出口呢?止步于此就很好,即便真正在一起,也可能会面对很多现实问题。”
年少感情纯粹,但也易碎。
桑言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如果结果注定要分开,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靠近。
他不喜欢分离。
胸腔像被接连挤入柠檬汁,呼吸都带着酸意。裴亦声线发涩:“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竟考虑得如此长远。
即便是迟钝的桑言,也听出裴亦语气不对,他想了想,问:“你很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人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感?像我也没办法控制喜欢你。”
表达心意的话来得突然,桑言神色一懵,他是个含蓄内敛的人,不知如何回应,便趴在裴亦的肩头不吭声。
裴亦顺势托住他的臀,另一手按在后颈,“我只是……很嫉妒。”
“嫉妒他能得到你的喜欢。”
“他真的很幸运,能得到你年少时的偏爱。”
桑言被说得不好意思。
尤其裴亦还是当事人,他脸上烧得更厉害。
算了,反正裴亦也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告诉裴亦。
但这种时刻什么都不说也不合适,裴亦都说情话了,作为发展对象,他应该给出一点反应。
桑言抬头亲亲裴亦的唇,随后重新趴在裴亦肩头,垂下来的睫毛被泪水洇成一缕缕。
“你不需要嫉妒任何人。”
“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裴亦一怔,随后将桑言抱得更紧。
他忍不住后悔,如果他当初勇敢一点,桑言会不会给他一个机会?
桑言喜欢的人不懂珍惜,那便让他来取代。
答案大概率是不会。
如果他高中时期就接近桑言,桑言会更加怕他。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途径,桑言很难信任一个人。
好在现在还不算晚,他有很长的时间与耐心,捕获桑言的信任。
桑言原本被抱在怀里,可他喜欢躺着,裴亦便躺下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他虽觉得这样有点黏糊,更想躺在柔软的床上,可无奈裴亦肌肉练得太好,观赏性极佳。
他们慢慢闲聊,桑言渐渐有了困意,侧脸趴在裴亦胸口,眼睫要落不落摇晃。
胸口有点不舒服,手心按在裴亦胸肌上、将身体撑起一点,挂在红绳项链的玉坠,在他胸口中央印出玉佩形状,边缘晕开一片红。
桑言委屈地摸了摸。
裴亦将他的手捉走,以便看得更加清楚:“疼吗?”
“不疼。”
“那我舔舔。”
“嗯??”
说舔也不是。裴亦只是在表面慢慢啄吻,薄唇触感裹挟潮热气息,带来过电般的痒。
桑言伏在裴亦脸上,膝盖忍不住来回磨蹭、夹紧。他痒得不行,却还是没有推开裴亦。
只是满脸古怪困惑,虽不理解裴亦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选择包容。
等裴亦松开唇,桑言也困了,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裴亦的胸膛。
手臂自然垂落,月退根却传来怪异热度。他皱眉困惑,下意识伸手去碰了碰,手感怪异,便迷迷瞪瞪抓了几把。
回应他的,是裴亦的压抑闷哼。
桑言僵在原地,跟被烫着似的缩手。想从裴亦身上趴走,又被抓着后腰按了回去。
“怎么摸了就跑?”
裴亦紧盯桑言不放,目光炙热到像要将桑言吞掉。但他只是说,“言言,可以亲我一下吗?”
桑言试探性亲吻裴亦的唇。
裴亦也学着桑言的样子,仰头吻了吻他的嘴巴:“喜欢和我接吻吗?”
“喜欢。”桑言老实说。
“那再亲我一下。”
连续亲了好几下,裴亦还是觉得不够,桑言也有了脾气:“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他性格文静温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他的威胁软绵绵的,只对爱他的人受用。
对裴亦很受用。
裴亦果然露出类似投降的表情,没有继续索吻,手臂横在桑言腰后,桑言紧紧抱在身上。面庞埋进桑言的颈窝间不断嗅,怎么都闻不够。
“桑言。”
“言言……”
“我的宝宝。”
“……”
眼睫飞速颤动,耳畔的声线低沉沙哑,和先前视频通话中的一样,又不一样。桑言说不出哪里不同,只是晕乎乎地想,原来线上视频和线下接触,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最起码他现在的感受清晰强烈,沉甸甸的。
好半晌,桑言忍不住问:“你很想做吗?”
他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还用如此直白单纯的眼神看向裴亦。
通透水润的浅茶色瞳孔,像傍晚落日时的暖阳。一动不动看着裴亦,仿佛是一只漂亮的洋娃娃。
裴亦想,桑言这是在考验他。
他又脑袋发昏地想,他真的能经历住考验么?
耳边除了裴亦略微急促的呼吸,安静到诡异。好半晌,桑言才听到裴亦哑声说:“不做。”
裴亦像在自我催眠,“我是个传统的男人,不接受婚前性行为,我不想做。”
说这话的裴亦当真正直,难道他真的不想?
可是,都戳到腿根了……
“你想吗?”
桑言立刻摇头:“现在没有其他东西帮忙。感觉不可以,我害怕。”
其他东西?
光是接吻溢出的汗水,都快把裴亦手掌泡透,还需要什么其他东西?
他直接忝开不就好了?
这些话,裴亦自然不能说出口,他搂着桑言,敏锐捕捉到桑言话语中暗藏的意思:“言言,你怎么就确定你是下面的?”
他们没有深入聊过这方面话题,桑言却直接默认了位置。
桑言小声说:“因为你比较大。”
裴亦调整了下姿势,矜持道:“什么时候偷看了?”
桑言尴尬:“我说的是年纪。”
裴亦较为年长,体型比他庞大许多。而且比起反复操劳,他更喜欢躺着不动,那样比较轻松。
“原来是年纪啊,”裴亦恍然颔首,“那我确实比你大。”
桑言眼神飘忽不定,整个人熟成一只番茄。
裴亦看他桑言这表情,恶劣念头再度复涌,知道他脸皮薄,偏要继续这个话题,轻笑着捉过他的手,“那你想看看吗?言言。”
第21章 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