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他手忙脚乱将盖子合上,往身后藏。
裴亦推门而出,看到他心虚的模样,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礼盒上。
第25章 干坏事
裴亦朝桑言走过来,尚未坐在桑言身边,桑言便立刻将盒子抱起,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刚刚我朋友给我发消息,说寄错了,这不是他给我的礼物。”
桑言一脸藏不住事的心虚模样,浑身透露出“我做坏事了”“我有小秘密”的信号。
但他看起来太慌张,裴亦还是没有拆穿。
“原来是这样。”裴亦道,“既然寄错了,那确实要早点还给他。我晚点出门,一起帮你寄了?”
说着,他故意朝桑言伸出手。
桑言急忙摇头:“晚点我自己下单,快递员上门取件就好。”
裴亦淡淡一笑,没有强求。
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桑言最喜欢裴亦这点,体贴也很有分寸感。虽然裴亦明知他胆小,喜欢在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上逗他,但在这种“大”事上,从未刨根问底过。
他将盒子放在高处,又往里面柜子内推了推,确定裴亦没有往这边看,才松了口气。
幸好裴亦领导来了电话。
若是被裴亦看到这些东西,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那场面,想想都尴尬。
“我晚点有场手术,得加班,不知道几点结束。”裴亦将桑言拉到腿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抱歉,不能好好陪你。”
“不舍得走,不想上班。”
裴亦要加班?那正好,他有充足的时间做心理准备,也可以把该藏的东西藏好。
“不能不上班。”桑言故作严肃,“你不是说要赚钱养我吗?”
为了劝他上班,桑言还真是……裴亦看着他,捏着他的下巴亲吻:“老婆,那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
“你说要整理一下屋子,一天时间够吗?够的话,我明天就搬过来。”
裴亦这么着急吗?
今天都没剩几个小时,太赶了。桑言试探性商量:“后天吧?”
裴亦立刻颔首说“好”。
他见桑言仰头盯着他看,喉结滚动,掌心摸上桑言的脸,再次低头贴上桑言的唇。
唇瓣相贴磨蹭,桑言的唇周都被吻得湿透,整张脸湿漉漉的。现在他有了经验,学会换气,长时间接吻也不会呼吸不上来。
只是裴亦也亲太久了。
他脾气好,不懂得推开,更不会拒绝丈夫对他的索取。他只会有点郁闷,裴亦亲他就算了,怎么还乱摸呢?
裴亦抱着桑言接了很久的吻。
他半清醒半沉沦,桑言有事瞒着他。
但那又怎么样呢?夫妻之间该有隐私,桑言有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他作为丈夫应该大度体量一些。
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居然会让诚实的桑言学坏,学会了撒谎。
桑言被松开时,潮热白气一下从合不拢的唇缝间呵出。他像被亲迷糊了,呆呆愣愣的,半天回不过身。
裴亦还想低头吻他,却被一下子避开。
“都怪你都怪你。”
今天刚刚领证,桑言理解裴亦情绪激动,可未免亲了太久。现在他舌根发酸发肿,说话时嘴唇破皮的地方都有牵扯。
明明只是接吻,他却觉得口腔里都是裴亦的味道,好像里里外外都被侵占。
桑言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脸蛋薄红湿润,表情乱糟糟。幸好他今天不上班,不然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工作场合在他看来是神圣正经的地方,怎么能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痕迹?一点都不严肃。
“怪我,都怪我。”裴亦笑着挑起他的发尾,放在唇边嗅闻亲吻,“我的宝宝。”
领证之前,裴亦有这么腻歪吗?
“你不是要加班吗?”桑言伸出手指抵住裴亦胸膛。
“手术在晚上,我五点前去医院进行最后的沟通。”裴亦取过茶几下方的药箱,“先给你量体温。”
“好哦。”
桑言含着水银温度计,乖乖靠在裴亦胸膛,低头看裴亦做游戏任务。裴亦拿着平板,一边操作,一边听他指挥,按照要求逐一完成订单。
等差不多了,裴亦将温度计取走,低烧差不多退了,不用吃药。
指腹蹭过桑言唇角,将最后的水渍擦拭干净:“我们婚礼怎么办?定一百桌够吗?”
桑言懵住:“我们还要办婚礼吗?”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结婚了吗?”裴亦看起来很受伤。
"当然不是。”桑言解释,“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办婚礼,我们可以等你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去蜜月旅行。这就是我们的婚礼。”
在桑言眼中,婚礼便是一群宾客来吃饭,他们再上台完成最后的流程。他觉得很麻烦,也很累。
“我们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看世界的不同美景。”
婚礼和蜜月旅行不冲突。
但裴亦知道,桑言可能认为婚礼麻烦,而且要面对那么多人,他容易不好意思,也不想应对太多生面孔。
裴亦原本都计划好了,A市举行一次婚礼,桑言老家再举行一次,每次一百桌打底,把他们的高中校友都请过来。
他有点遗憾:“好,那我们现在开始做计划,去哪些国家。”
“我想去海岛国家看海!”
“那我们去马尔代夫?”
桑言想去的地方太多太多,一连串报出许多国家,裴亦都一一记下。不过这是之后的事,现在他们也不着急。
裴亦忙成这样,动辄加班,休息都要靠调休。若是要出国连休,怕是要提前报备,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将旅行提上日程。
裴亦离开后没多久,他找的保洁、收纳师都到了。
桑言讲卫生爱干净,定时用扫拖地机清洁地面,家里没什么要整理的,但既然人已经到了,他便让对方收拾下客房和书房。
卧室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他不喜欢陌生人进他的主卧。
书房摆满他的各种收藏,客房大多数情况都空着,只有家人朋友偶尔来住一下。
桑言将许方明给他的漫画、小说等物品都整理好了,一起放在盒子里。
藏哪里好呢?
以后他和裴亦肯定要睡同一张床,说不定还要共享衣柜,放主卧不太安全。但客房偶尔有人住,被发现也不太妥当,书房的话,裴亦若是办公说不定也会进去……
这么一想,偌大的房子竟没有一个适合藏东西的处所。
桑言纠结许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决定将盒子里的东西全部取出,成堆置于另外一个盒子中,再放到电视旁边的柜子上。
他调整了魔方的位置,用魔方挡了挡。
这样裴亦就会被魔方吸引,而不是好奇后面盒子里是什么。
他真聪明。
桑言对他找的新位置十分满意,又将裴亦给他的风铃挂在阳台。
曼陀罗风铃缓缓转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西米露的表情鲜活灵动,镭射炫彩光芒下,那双眼睛像会发光。
桑言看着风铃许久,脸上缓缓浮现笑意。
两天后,裴亦正式搬入桑言家中,他的行李不多,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电脑设备。
原本桑言异常忐忑婚后生活,但裴亦最近很忙,他们聚少离多,甚至比之前“网恋”暧昧时期见面次数还少。
领证之后,桑言的生活没有很大改变。
和意料中的一样,裴亦异常忙碌,每天晚上都回来得很晚,裴亦让他不要特地等他下班。
桑言倒是想等,但他睡眠质量很好、作息健康,到点就犯困,强撑不了多久。
半夜,他时常感到身侧床褥微微陷下,在他半梦半醒时、裴亦上了床,将他抱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与炙热体温,都在传递他丈夫回家的信号。迷迷糊糊间,他会抱紧裴亦的腰身,黏黏糊糊把自己塞进裴亦怀里。
他喜欢裴亦抱着他,也喜欢蜷缩进裴亦怀里。
也许是因为今天桑言睡过午觉,他睡得没有很沉。
身畔的男性气息极富有侵略性,瞬间将他笼罩。他有点害怕,可更多的还是习惯。
桑言慢慢松懈下来,被抱在怀里,他的双腿被一双手提到腰侧。随后掌心挪至后腰,用力往回按。
小腹紧贴裴亦的腹肌,磨得他肚皮发烫。
又有细细密密的吻落下,亲至脖颈,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濡意。口腔被堵得严实,只能发出黏糊糊的哭腔鼻音。
完全是一种充满占有欲的,下流的舔.弄。
“呜呜……”
“不要这样子……”
桑言努力双手遮挡,可还是被翻了个面。
他像被魇住了般,浑身发抖,脚趾勾起、努力把对方的脸推开。
睡梦中的他忍不住咬着手指哭,却根本醒不过来。
次日睁开眼时,桑言竟发现胸口毛茸茸的。低头一看,是裴亦的脑袋!
他瞳孔骤然放大,一把将裴亦的脸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