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玉其内
“我的合作伙伴算半个行家，想要在他面前出彩并不容易。”刘砚舟端着咖啡，清润的眉眼带着笑意，“麻烦你了。”
“您的预算是多少呢？”
“100w。”
江漓心中已经有了目标：“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下午我会把符合您条件的藏品发给您。”
刘砚舟：“谢谢。”
本次翡翠沙龙共开设三天，首日客人最多。江漓为了能尽快帮刘砚舟挑到心仪藏品，必须抓紧时间，否则好东西就被其他客人带走了。
下午，埋头苦干的江漓收到了刘砚舟的下午茶，并且由刘砚舟亲自送到他的办公室。
“您太客气了。”江漓受宠若惊，“对你提供服务是我分内的工作。”
刘砚舟声线温和：“没关系，我公司就在对面，离这里也近。”
送刘砚舟走后，白京洛向江漓打探：“你这位客户是不是挺有钱的？”
江漓接着忙手头的事：“我不太清楚。”
“这家蛋糕需要排很久的队。”白京洛勾唇，“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你没有得到过客人的礼貌对待吗？”江漓这次没当包子，好脾气地说道：“性缘脑可要不得。”
“你����”
白京洛觉得江漓最近变了，不像刚来时那么战战兢兢，无论被谁欺负都不还嘴。
“不过，这位先生为什么要请你做他的艺术顾问呢？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不然他应该优先选择更有经验的艺术顾问而不是一个新人。”
江漓感受到白京洛的恶意，依然淡定：“如果你实在好奇，可以去拜访刘先生。”
白京洛拧紧眉，阴阳怪气道：“果然是形象大使。”
……
晚上回到家，江漓把下午茶分享给宋言墨和奶奶吃，这家甜品味道不错，奶油轻盈入口即化，甜度也刚刚好，他想让家人也尝尝。
宋言墨知道这家甜品店，问：“你去排队买的吗……”
“没。”江漓挖了一大口，“我的客户送的，是一位温柔绅士的大老板。”
宋言墨轻轻点头，抽了一张纸巾帮他蹭掉唇角的奶油：“他想买什么？”
“玉器。”江漓随口说，“他的公司就在观禾对面，看着挺年轻，估计也就三十岁，人呢长得也帅。”
宋奶奶在一旁微微笑了下，打量着宋言墨的反应。
“嗯。”宋言墨拿起的勺子停顿一瞬：“是吗？他叫什么名字。”
江漓咬了口泡芙：“刘砚舟，你认识吗？”
宋言墨松了眉，神色淡得看不出异样：“不认识。”
江漓没在意，挑了块榛果布朗尼给宋言墨：“墨墨，吃点甜的心情好。
宋言墨盯着蛋糕两秒，没有接：“不太饿，你吃吧。”
“小漓事业有进步是好事。”宋奶奶看破不戳破，优雅地拿着勺子称赞：“你这位客户买的甜品确实好吃。”
江漓没心没肺地笑了：“那我下次还给您买。”
宋言墨始终沉默，在一旁翻起杂志。
第二天，刘砚舟按时赴约。
江漓提前将预留的三件玉器展示给刘砚舟，依次介绍：“第一件是和田玉原籽，无雕刻，对于懂行的人来讲是很难遇到的孤品原料。第二件呢，是满色蛋面的翡翠玉石，可以自行加工成戒指或者吊坠，蛋面的位置是翡翠最中心的料子，完美干净，您可以理解为是翡翠的精华。”
刘砚舟听得很认真，轻轻点头。
“喜欢玉的人都痴迷印章，玩印章的人梦想都是拥有一块田黄，田黄石曾经是黄家专用，几百年前就已经绝矿，在玉石界是通用的软黄金。如果对方真的很懂玉，那么他一定喜欢。”
江漓摘下手套：“这次沙龙的展品基本上就这三件比较符合您的要求。”
“果然，宣传里的明星就是不一样。”刘砚舟对江漓的选品眼光很认可，“我很幸运，能让你做我的艺术顾问。”
江漓眼里绽出一抹惊喜：“您喜欢就好，这三件都在您的预算范围内！”
秦枫说过，100w左右的艺术品艺术顾问可以拿到3w左右的提成，他没想到刘砚舟竟然这么满意。
“这件吧。”刘砚舟最终挑了那件田黄石，临走前将自己的名片递给江漓，“有需要我会再次找你。”
说完，他从包里取出一枚盒子：“这是我给你挑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您太客气了。”江漓低头，发现一根深灰色的钢笔静静地躺在丝绒礼盒，“我已经从中赚取了佣金，不应该收您的礼物。”
“没关系。”刘砚舟看到托马斯来了，和他打了声招呼，“江漓很专业，观禾选人确实有眼光。这件礼物代表我对观禾和江漓的感谢。”
托马斯笑着上前：“刘总的礼物还挺漂亮。”
刘砚舟：“一份薄礼，希望江漓不要嫌弃。”
观禾并不禁止员工和客户私下往来，托马斯拍拍江漓的肩：“既然刘总想感谢你，你就收着吧。”
江漓怕驳了刘砚舟的面子，碍于礼貌选择收下。
回到办公室，他在纸上试了试钢笔，发现钢笔握在手里很有分量，落笔时顺滑无声，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但他觉得自己能赚取高额佣金，应该感谢客户才对，这样有些本末倒置。
思索片刻，他决定维护好客户关系，请刘砚舟吃个饭。
今天他难得早下班，用这单的提成给宋言墨和奶奶都买了好多礼物。
宋言墨的礼物是一条墨绿色的领带，刚回到家，他便被江漓缠着脱下衣服把领带戴上。
“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见江漓喜滋滋的，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小漓有好事？”
墨绿色的领带摸着是哑光真丝的质感，触感细腻温润，很适合宋言墨身上这套雾灰色西装。
“嗯，我今天挣了三万的佣金。”
江漓拿着领带骄傲地问：“我厉害不？”
宋言墨见江漓踮着脚有帮自己系领带的意思，微微低身：“很厉害。”
江漓满意地翘起唇，专心致志地整理领带。
他动作很认真，一点点将领带抚平收紧，偶尔凑近时头发会擦过宋言墨的下颌，弄得宋言墨有些痒。
宋言墨能闻到江漓身上的洗发水味，和那天他给江漓送饭时闻的味道一样。
“好看吧？”江漓勾唇，对自己的眼光超级认同。
“嗯。”
宋言墨笑容渐深，目光完全落在江漓的身上。
面前的人，眉眼清隽舒展，安静的时候温润乖巧，开心时又添几分潋滟，永远是那副鲜活引人注目的模样。
“那位先生还送了我钢笔，我决定明天请他吃饭。”
宋言墨唇角微微压平，温和的表情染上一丝复杂：“钢笔？”
“对。”江漓从口袋里掏出来，炫耀地举着：“我才发现，钢笔的笔刃上竟然刻着「Be happy everyday」的祝福语。”
宋言墨神色突然变得微妙，接过钢笔扫了一眼，牌子挺贵，看得出这位客人确实非常感谢江漓。
“明晚准备在哪家餐厅吃饭？”
宋言墨攥紧钢笔，语气却很平淡：“他叫刘砚舟。”
“对。”江漓已经从刚才的问题中抽离，开始向宋言墨显摆他给自己买的新衣服，“我穿着好看吗？”
宋言墨点头，深邃的目光微微沉了一瞬。
“小漓，他的砚字是哪个砚？”
“砚台的砚。”江漓转了个圈，像只花孔雀，“我下面是配米色裤子还是白色裤子呢？”
“米色吧。”
宋言墨继续端详着手中的钢笔，下颚线绷紧：“需要我帮你挑餐厅吗？”
“你帮我挑当然最好。”江漓看着全身镜，摆了摆pose，“好吃的餐厅你知道的比我多。”
“嗯，回头我把位置发给你。”
宋言墨垂眸，趁江漓不注意将钢笔塞进自己的口袋：“我去洗澡了。”
第27章
第二天上班前，江漓翻腾半天也没找到刘砚舟送给自己的那支钢笔。
“墨墨，你看到我的钢笔了吗？”
江漓记得，最后碰那支钢笔的是宋言墨。
「没有。」
「怎么了？」
看到消息，江漓回：“没什么，就是我找不到了。”
「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一支。」
眼看着马上要迟到，江漓手忙脚乱地往楼下跑：“谢谢宝贝，但是我还是再找找吧。”
那支笔售价三千，如果真丢了，他心疼死。
宋言墨刚结束完早会，当手机里响起清脆的“宝贝”两字时，正在收拾会议桌的助理悄悄地看他一眼。
「嗯。」
宋言墨刻意压住眼底的浅笑，从口袋里取出那支钢笔，端详良久，放回自己的抽屉里。
江漓出门前，阿姨将打包好的早餐塞给：“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宋先生穿得很帅气。”
江漓意外地笑了下：“啊？特别帅吗？”
“嗯。”阿姨跟宋言墨合作这么久，对他的生活细节已经很了解，“头发好像精心打理了一番。”
宋言墨这种身份出席隆重晚宴倒也不奇怪，江漓被阿姨说得有些心动，准备晚上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