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玉其内
等待对方送过来的时候，江漓对着镜头，下颌线微微绷紧。
正常来说，他此刻应该做些什么，至少保证直播间不冷场。
“新来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江漓。”
江漓虽然很紧张，但并没有多余慌乱的小动作，一本正经地介绍：“欢迎大家来到卓信集团官方直播间，在这里，你可以和我一起鉴定全国各地送来的藏品，对古董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多来看看。”
乐树摸了摸下巴，总觉得江漓的画风和其他主播不太一样，像是在做自我介绍，非常官方。
“小漓，你活泼点。”
乐树朝他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多和粉丝互动。
江漓眼底先漫开一层怔忡：“啊？”
「这竟然是鉴定古董的直播间吗？」
「天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网剧演员呢。」
「我的手机怎么知道我喜欢看帅哥？」
「官方直播间的主播颜值这么顶？不会是专门请来的颜值网红吧。」
“不是的，我是卓信的工作人员。”江漓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特意举起工牌，“我一直觉得鉴定古董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每天送到我们集团的古董有成百上千件，我想把有意思的鉴定过程和大家分享。”
新准备的古董已经送过来，江漓小心翼翼地调整托盘的位置，戴上手套准备揭晓。
「谁懂戴手套这个动作有多戳人？」
「古董鉴定师这个职业赚钱吗？」
「这个主播挺有意思，像一本正经讲课的学生课代表。」
「刷了几个直播间太吵了，还是这种安静的比较舒服。」
其实江漓知道那些直播和观众互动的技巧，但他认为那些留人的方法并不适用在这里。
直播镜头重新对准古董，弹幕开始抗议。
「能给小哥哥一些镜头吗？」
「想看帅哥。」
「小哥哥是不是以为我们真的是为这些古董来的。」
负责摄影的同事将大家的意见反馈给江漓，江漓为了让镜头的重点落在古董的细节上，轻俯下身，让自己的侧脸出镜。
“这是一尊莲花观音像。”
江漓垂着长睫，像在做学术报告一样认真：“这尊观音像用的是和田白玉籽料，这种玉的料子在鉴别时有个技巧。”
发现自己出了镜，他担心观众看不清，于是乖乖把脸凑近观音像，“大家可以观察光线落在观音像时的样子，它并不会飘在表面，而是像羊脂和奶油一样沉在玉的里面。”
“而且，它摸起来油润感很强，说明玉质非常细腻。
江漓说得特别认真，“灯光可以再给强一些，让大家看看细节。
「斯密马赛，我想看的其实不是观音。」
「小哥哥的皮肤好好啊，比和田玉还要细腻。」
「就这样，保持住！」
「恨我不是昏君，不能强抢民男。」
灯光一照，江漓的长睫在鼻翼投下浅浅的影子，像落在羊脂玉上的蝴蝶，勾得人心头莫名发紧。
宋言墨刚回应完合作方的消息，正巧瞥见这一幕。
他盯着直播画面，留言：“灯光这么强，主播眼睛会不舒服吗？”
诸多的弹幕中，刚才打赏了好几万的土豪id带着特效出现，非常醒目。
江漓被乐树提醒，才注意到对方的话：“谢谢您，我眼睛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主播注意多喝水。」
这句留言结束，土豪id再次送给江漓十个嘉年华，在全平台滚动播放。这一助力让直播间的热度狂飙，许多路人一股脑涌了进来。
弹幕已经彻底陷入狂欢，陈羽灵重新坐回椅子上，问：“现在流量怎么样？”
工作人员：“实时在线人数2.5w。”
宋启昌轻轻蹙眉：“这流量和小漓露脸有关吗？”
工作人员：“数据反馈来看，是这样的。”
宋启昌虽然不是老古董，但看到弹幕里那些想嫁给江漓的留言，匪夷所思地思考着。
“年轻人都这样，大家只是向小漓表达喜欢而已。”陈羽灵笑着朝他解释，“你看小漓像不像初次讲课的小老师？”
宋启昌赞同地点点头：“但这种直播真的能为集团带来巨大的收益吗？”
陈羽灵势在必得：“我觉得可以。”
江漓完全并没有想到弹幕会如此疯狂，仅仅讲完一件，他已有十几位新粉丝的打赏。
“主页上有我们集团的联系方式，大家有想送拍的古董，都可以联系我们。”
「弟弟，你可以把自己挂在小黄车里吗？」
「就喜欢这种一本正经的主播，动不动就露腹肌的有点油腻。」
「我有个思路，如果将古董送拍，是不是就能看到小哥哥本尊了？」
「这么正经的漂亮弟弟如果被弄……」
半小时后，今晚的直播正式结束。
江漓回头望着大家，眼底带着压不住的欢喜：“效果是不是还可以？”
乐树：“简直太哇塞了，我们今晚涨了4w粉丝。”
“有想跟我们合作的吗？”江漓最看重的是这个，“希望能多有一些蒙尘在民间的好物件送过来。”
“有十五个人。”
乐树已经和这些人取得联系，让大家按照要求，给古董拍摄视频素材，如果鉴赏部那边觉得有面谈的必要，再走后面的流程。
“直播间的这位数字大哥还挺舍得撒钱。”
如果不是江漓已经名草有主，他都想让江漓维系好的大哥的关系了。
“感觉人也不错。”另一位同事拿来零食给江漓垫垫肚子，“一直在关心你，也没有说一些低俗的话。”
乐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看看他私信你了吗？”
江漓打开手机，轻轻摇头：“没。”
预曦正立Ｗ
“那估计纯粹热爱古董和……美男。”
“谁喜欢美男？”
一道清冽沉稳的嗓音突然出现，宋言墨拎着餐盒走进来：“忙这么久辛苦了，大家快吃夜宵吧。”
“你怎么来了？”江漓话还没说完，已经一个脚步迎过去，“你不是今晚有会吗？”
宋言墨的到来和陈羽灵亲自到场没有多大区别，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望着宋言墨。
“已经结束了。”宋言墨拒绝了江漓帮他拎东西的手，自然地揽着对方的肩，“我看你的直播了，表现得非常好。”
“真的？”江漓见到宋言墨，身上那股子疲惫瞬间消散，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往宋言墨身上凑，“你边开会边看吗？”
“嗯。”宋言墨解开保温袋，掏出消毒纸巾帮江漓细致地擦手，“跨国会议，旁边再放一台电脑就好。”
两人的交流互动很自然，并没有因为外人在场发生变化。
江漓已经迫不及待拿起一块点心，囫囵吞进去：“大家快过来吃吧，他买了好多。”
“好的。”乐树没客气，选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菜，坐下来炫饭，“宋总，你知道我们直播间的流量为什么这么好吗？”
宋言墨带着江漓坐下：“为什么？”
乐树嚼了嚼米饭：“小漓的脸一露，直播间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开始爆流量。
“是吗？”宋言墨微微扬眉，似乎才知道这件事。
他夹给江漓一块鸡翅，“看来小漓是颜值与知识并存的全能主播。”
“哎，还好吧。”江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捧着米饭偷笑，”我今天的直播要改进的地方也有很多，比如我不热情，不喜欢互动，也不会说好听的话哄粉丝开心。”
“但依然有这么多流量不是吗？”
热汤热菜的香气在办公室漫开，宋言墨帮江漓盛了一口汤，轻轻吹了又吹，喂到他嘴边：“做自己就好。”
江漓并没有注意到宋言墨的体贴，包括同事们眼中的诧异。他完全沉浸在首播的成功中，心情大好。
江漓咬着汤里的肉丸，非常认同宋言墨的话：“你知道吗？还有好多人给我打赏呢。”
”这么厉害？”
宋言墨声音压得很低，将剃干净的鱼肉夹到江漓碗里，“多吃鱼，变聪明。”
“嗯，难道我不聪明吗？”
直播成绩如此好，江漓愈发飘飘然，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一丝自信和得意。
“当然聪明。”宋言墨注视他良久，随后用拇指轻轻蹭过他下唇，帮他擦去沾在唇边的汤汁，“吃了鱼，会更聪明。”
“这还差不多。”
江漓小口嚼着鱼肉，偷偷扔给宋言墨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别只吃肉，再吃点蔬菜。
宋言墨又帮他添了些翠绿的蔬菜，温柔的语气带着点哄：“这青菜很嫩，是菜尖的部位。”
江漓原先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肉，平时只是清水白菜，如果可以自己选择，愿意当一辈子的肉食动物。
但既然宋言墨这么说了，他决定给对方一个面子，于是一筷子把菜夹起来，全部吃掉。
“My good boy。”
宋言墨静静地看他一会儿，直到江漓不好意思对视，躲避他的视线低头炫饭，才笑了笑继续剔鱼刺。
除了两人的互动，办公室里非常安静，乐树和其他同事打量着二人的甜蜜互动，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