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若雪
盛长年也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跟我一样站在边上,等秦导师跟苏教授等人寒暄。
等秦导师跟苏教授等人顺利沟通后,才一起去吃饭。我跟周和弦请苏教授吃饭,叫谢师宴。
这个我跟秦导师已经说过了,现在又跟盛长年说了下,盛长年点头:“我跟爸妈商量好了,去陈园吃,我定了地方,你看看跟你师兄说一下。”
既然他都订好了,我就跟周和弦说了,周和弦高兴的道:“那好啊,我可以跟着蹭饭了是吧!教授!”
他过来挽苏教授笑胳膊:“教授我跟师弟两个人一起请你吃饭,你不会说我们两个小气吧?”
苏教授把他拍开了。
苏教授坐了秦导师的车,不知道是不是硬被他拉过去的。我跟周和弦都没能陪同,因为我需要跟盛长年一辆车。
盛长年在前面带路,速度不快,跟我闲聊了几句,他问我:“你的毕业创作是准备了两首啊。”
我跟他笑道:“对,想准备的万全一些。”
想到他上次问话详细,我又跟他解释了下:“我早上的时候在家里练过着两首曲子,《星夜》发挥不好,我怕失误。 ”
盛长年只笑了下:“弹的很好,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嗯了声:“谢谢,要谢谢你给我提供的星空馆。”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他顿了下又道:“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的。”
确实是,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我看着车前川流不息的车队笑了下:“好。”
我跟盛长年先到的陈园,嘱咐了侍者几句话,就在原地等着他们来,再一起进荷园。
这个季节荷园好看,各色莲花竞相绽放,盛长年定的这个房间是设在湖里的船上的,这个湖泊叫月湖,在夏季的时候,畅游在湖上,是荷园的特色。
而今晚的月色非常好,一轮上弦月,苏教授临登船时看了下天空,我扶着他道:“教授,您慢点儿。”他笑了下:“好月色。这里环境不错。”
船是仿古的大船,里面房间非常宽敞,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因着月色好,众人在厅里坐下了,四周的帷幔随着船的绕行缓缓的飘扬着,下面的水波撞开了荷花丛,从荷花上掉下来的水珠落入荷叶里,荷叶轻轻一颤,随及收拢,像是风不经意的拨动了琴弦。
船上也有乐者,弹奏的是古琴,音乐悠扬。
周和弦环顾一周笑道:“这里真不错啊,谢谢盛总,我今天是跟着师弟、师傅沾光了!”
他说的自己跟没有见过世面似的。他现在好歹也是个大明星了。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盛长年先给苏教授倒了酒:“教授,您跟我爸、妈、还有浅予、合弦他们都要养嗓子,所以我定的酒是清果酒,您可以少喝一些。”
苏教授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好,谢谢。”
他看完盛长年就看向了我,我没有跟他提过我跟盛长年联姻了。
刚才在台上,秦导师缠着苏教授寒暄,我也没顾上给他介绍。
我想路上的时候,秦导师肯定也没有给他介绍过盛长年。
他大抵是不适应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盛长年,有好多时候都忘了,这不能怪他们,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盛长年是站着的,于是我也站起来重新跟苏教授介绍道:“苏教授,这是我未婚夫,盛长年。”
苏教授看了我一会儿,才看向盛长年:“原来是这样,久仰大名。”
盛长年朝他伸过手去:“苏教授客气了,今日非常高兴能与您见面。”他看了我一眼:“浅予跟我说过您,是严师,也是益友,今日浅予能取得优异的成绩,是教授您的悉心教导,我再次郑重的向您道谢,谢谢苏教授这些年对浅予的教诲与厚爱。”
他这番话客气周到,并没有错误的,但是他说完后,我看见秦导师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特别复杂,嘴角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大概是想说,那句话应该他说的,我才是他的儿子的,但我已经跟盛长年订婚了,以后是他们家的人了。
这是客观的既定的事实,所以他在想明白后,眼神转为了隐隐的怅然若失,看向我的神色忧伤。
他是重感情的人,喜欢上朱女士后从一而终,现在还因为愧疚不能带她回家,对她一往情深。
所以我一时间也接不住他这个悲凉的眼神,我想我不过是跟盛长年联姻而已,又不是一去不回,不过是换了个人而已。
但我想他大约不能理解,所以我也不再跟他对眼神,把视线转向了湖中,现在船已经停在湖中心了,从这里望出去,除了水就是水,有离岸两茫茫的感觉,秦导师是舍不得我吧。
但他老人家也没有伤感多久,盛长年跟苏教授握手过后,也给他亲自倒上了酒,他并没有让秦导师冷场,跟他淡笑道:“上一次没有好好跟爸妈好好聊过,今天也是借着浅予的光能跟爸妈坐在一起,也谢谢妈给我的装备,所以这杯酒我也敬爸妈,谢谢爸妈。”
他后面的谢谢说的格外郑重,跟苏教授的话一样,都不像是谢那个墨镜装备了,他是借着这个跟他们两个说谢谢他们两个养育我长大。
上一次他见我父母是在订婚宴上,当着秦老爷子,他们没有说几句话,这次没有两个老人了,他含蓄的说出来了,我们秦家的情况看样子他也知道了。
秦导师看着横,但他心软,被他几句话就说笑了,他咳了声:“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的。”
朱女士也道:“就是,不用那么见外的,长年快坐吧。”
盛长年礼貌周到,把第一轮酒倒完后酒交给了我跟周和弦,我们两个才是今天要谢苏教授的人。
我不善于在众人面前表达谢意,在台上的时候只干巴巴的说了句谢谢。但苏教授对我的教诲不是这两个字就能说完的。
我给苏教授倒茶,给我自己倒了一杯酒,双手举起跟他笑道:“我在Q大六年,教授教我四年,这四年是我学的最忙也最扎实的四年,谢谢教授对我的严格,您的教诲我会终生记得,这杯酒我敬您,谢谢您的不吝赐教。”
苏教授看了我一眼,朝我淡笑道:“说实话,你这个学生是最让我省心的一个。”
周和弦在另一边轻咳了声:“教授,我怎么听着你是在对比我呢?”苏教授也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周和弦哎哎了声:“那教授我是不是你教的最久的一个学生?”
苏教授也点头:“对,你是最晚毕业的一个学生。”
周和弦被打击了,给举杯自罚道:“那教授,我今晚上给您赔礼道歉,我拖了您的后腿!”
苏教授已经习惯了他的跳脱,只道:“别让人笑话了。”他朝在我旁边默坐的盛长年笑道:“盛总,我教过的这些学生里,浅予是最聪慧懂事的一个,无论是学习还是讲课都能竭尽全力的独当一面,他从不给别人添麻烦,我刚才说的是实话,我教他的这四年,最省心,有时候常常会忘记他是我的学生,所以在这临毕业的时候了,我竟然舍不得了。”
我微微笑了下,苏教授给我美化了,我在学校的这些年沉默寡言,不给别人添麻烦意味着我也从没有主动做过什么,除了我本职的工作,再无别的印象,不知道这样的助教是好还是不好?
我给苏教授续茶的时候听见他微微叹了口气:“盛总,我说这么多是希望你以后能支持他的工作,他热爱他的工作,他热爱音乐。”
我抬头看苏教授,没有想过他会说这句话,我也不知道我的表现哪里衬得起他眼中的热爱,我以往的时候如他说的那样,中规中矩,从不肯出错,那也没有多少惊艳,而现在他说我热爱音乐。
我看着他有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
盛长年握着我手的时候,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捏紧了,手指捏成拳,盛长年就着这个姿势把它包在掌心里,他跟苏教授笑道:“苏教授放心,我支持他的工作,我也喜欢他的工作。”他说着看向了我:“他的音乐我也喜欢。”
他的眼神是温和的,我也朝他笑笑:“谢谢。”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但我谢的是能够继续留校任教。
苏教授听他这么说笑了:“好,那就没事了,以后浅予还会跟着我,我又可以省心了。”
第23章
我致谢完苏教授后,就轮到了周和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入的圈子是娱乐圈的原因,他非常会说话,不仅把苏教授夸的无可奈何,也把在座的每个人都毫不吝啬的夸奖了。
他跟苏教授说,他早就听闻盛长年的事迹了,在为学校建科技馆的时候,就得知有这样一位厉害的师兄了。
他跟盛长年举杯子:“能与盛总同一个学校而荣幸。”
盛长年也跟他碰杯:“我也非常荣幸能见到你。”
周和弦笑道:“盛总,您这话我不敢接,您不知道外界给您有多高的评论吗?”
接下来他把盛长年不遗余力的夸了一番,最年轻的企业家,如他的名字,盛名在外,才华内蕴;他所创下的盛世更是宏图伟业,耀如星宙,瀚如银河。
这些话不全是周和弦的夸张,盛长年大约也是听多了,所以只淡淡的跟他说:“你过奖了。”
周和弦摇头:“盛总,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指着我说:“我这个师弟别的不说,眼光是最好的,他挑的人都是万一挑一的。”
他突然指向了我,于是盛长年就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有些微的复杂,因为只有我们俩知道联姻的前因后果。我无法让他看出万里挑一的深情,于是只应着他对视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我听见盛长年淡声说:“我知道,他也是万一挑一的。”
我把微笑竭力的保持着,不想让他难堪。周和弦也没有看出来,只叹了口气道:“真是羡煞他人啊,浅予,”
他叫我,我嗯了声:“怎么了?”
他转向秦导师朱女士的位置:“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那个圈里被封为神仙眷侣的两个人就是秦伯父,秦伯母?”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他们两个是明星,所以他俩的故事世人皆知,秦导师为了朱女士放弃秦家大少爷的地位,更是被传为美谈。
周和弦也继续说:“我特别羡慕秦伯父、伯母那种至死不渝的深情,浅予你有这样神仙眷侣的爸妈是不是从小就特别自豪?我现在觉得那句话是对的了。”他既然要说名言,那我就给他抵台阶:“哪句啊?”
他拍了我一下:“就是这句啊,好的婚姻观是可以遗传的,而且还是扎堆的,你看你的父母,还有我们苏教授,他同咱们师母的感情数十年如一日,现在又出来一个您跟盛总,有你们做榜样,我觉得我的伴侣也不远了,你说是吧?我过不了几天就不用打光棍了吧?”
他确实非常好,他虽然不知道我跟盛长年联姻的真实原因,但是能把未来的祝福好话都说出来,且夸奖了在座所有的人,至少秦导师跟朱女士听着很高兴,他们看向盛长年的眼神都温和了很多,或许也带着无限的期盼吧。
盛长年也因着他的话拉着我的手跟我父母笑:“我也羡慕爸妈的感情,我也希望能跟浅予矢志不渝,白头偕老。”
他看向我的眼神深邃又温柔,跟这月下的湖泊一样,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对视不了,我跟他也浅笑了下后,移开了视线,跟那边还看着我的周和弦道:“对,祝你早日找到情深不渝的对象,早日走进婚姻的殿堂。”
周和弦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他要做完美单身主义者,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让一个独身主义者讲出一番婚姻观,实在太为难他了,我要祝贺他一下。
果然周和弦被我说的顿了下,咳了声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今天还要多谢师弟你呢。”
“谢我? ”
周和弦深沉的点头:“你知道吗,师弟,师兄我这次能毕业你功不可没!”
当着苏教授的面这么说不合适吧?我跟看过来的苏教授说:“教授,我没有跟他联合作弊,这次没有。”
周和弦气道:“什么叫这次没有?我说作弊了吗?咱们俩之前是想了无数作弊的方法,但最后不都因为教授火眼金睛而放弃了吗?”
我感觉到盛长年握着我的手微微的收紧了些,我看他一眼,他眼里带笑,我也笑,我是跟周和弦一起开个玩笑,逗苏教授笑。
我问周和弦:“那我功在何处?”
他也轻咳了声:“你的那一首曲子跟平地起惊雷一样,让台下已经听了17首各种柔缓浑厚歌曲而昏昏欲睡的老师们一下子精神了,他们就可以听我好好弹了!”
哦,原来我就是起了个叫醒的作用。
“既然我也有功劳的,那你为什么在台上不感谢我?连CCTV都感谢了的?”
我笑着跟他道。但他没看我,却看向了盛长年,脸上表情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谢我就那么难吗?
周和弦轻咳了声:“师弟,这不怪我,我要是在台上说‘最后我要感谢一个人,我最亲爱的师弟’,那你说,得是什么效果啊,我也不好当着盛总的面这么说啊。是吧,盛总?”
盛长年握着我的手只轻轻动了下,面上带笑。
我也无声的吸了口气,周和弦考虑的对,面面俱全,我都要忘了的事他还记得。
我还没有适应我的这个已订婚的事实,这多少是不对的。
盛长年也只看了我一眼便朝周和弦淡笑了下:“浅予多次跟我说起过你,现在看来你们师兄弟感情确实很好,这些年也多谢你照顾浅予。”
他松开我的手,起身,客气周到的朝周和弦举杯:“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你们要保护嗓子,少喝一些。”
周和弦是个大大咧咧的人,非常讲义气,把酒杯往举起来:“嗓子是可以后期养的,这怕什么,这杯酒我必须敬你跟我师弟,祝福你们两人情比金坚,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