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若雪
我跟他笑道:“我上次拿雪磊的用过,也很好用,基本设定没有多少改动。”连秦雪磊都换上了盛世的手机,我确实太失职。
他这次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轻点了下头:“行,我给你换我的这一款,也有白色的。”
我无意识的捏了下丹顶鹤的小翅膀,是我考虑的不完全,在他面前总是考虑的不对,补了这个又少另一个,我为什么就想不到这个最终的答案,我理应跟他成双入对。
我动了下嘴角:“好。”
“好了,今天逛了一天,给他们买了这么多礼物,你也累了,早点儿休息,你去换衣服,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站起身来跟我说,我也嗯了声:“好,谢谢。”
等盛长年也洗漱完后,我把我旁边的台灯关上了,盛长年也关上了他那边的,然后就附身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更稍晚一些,在晚上10点钟。
第29章
盛长年附身过来了。
我现在大约的摸出规律了, 这是他第四次跟我睡觉,这是我们结婚第12天,他会三天跟我睡一次。时间准确, 从没有错延过。
我们下榻的这个酒店处在森林边上, 外面寂静一片,这个城市被成为森林城市, 因为有舒伯特、有贝多芬在这里创作,所以这片森林极大的维持了原貌。
酒店的窗帘是层层叠叠的, 最外面是一层薄纱, 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但却不能从外面看过来。
这里的温度适宜,晚上能听见从森林深处吹进来的风, 所以窗纱我没有全拉上,留了一半的薄纱。
我看着这一层随风轻飘的薄纱, 缓缓闭上了眼,身体也如风吹起的窗帘一样, 轻轻拂动,无限的想要贴近撩起风的人。
我明明怕这个过程的, 所以不能理解为什么我的身体会想要展开,它对着一个明明没有熟悉到哪儿的人毫无防备, 像是鱼儿对着水,它在水花平静的时候凑上去吐泡泡,愉快的游玩着,但是它难道不记得暴风雨来临时的恐惧了吗?
那种翻天覆地的席卷一切的暴风雨,把它卷进漩涡里, 不到支离破碎不罢休都忘了吗?
就算有大海深处水的托付, 可是每一次被压在最深处时的那种压迫感太强了, 那种属于他的烙印标记的感觉太深刻了……
我只睡了四次,可他给我带来的印记太深了,以至于我在还没有被深入时,已经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
盛长年也只是看了我那一眼,便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来了,他在吻落在我唇边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字:“乖。”
我慢慢把眼睛闭上了,他在我唇边吻了下,这次他用的力气比较重,大概是我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让他一再的寻找。
我不是故意的,本能反应而已。
他合着我的手,十指紧扣,牢固如锁,把这张床画地为牢,把这个狭小的相叠的空间变换成龙卷风的现场。
我闭着眼睛,不肯看现实的环境,于是脑子里成了一团团的漩涡,越陷越深,越深越恐慌,不得不一次次的想要靠近他,明明他才是搅起这场暴风雨的人,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
我等暴风雨停歇了的时候,才把眼睛睁开,盛长年侧躺着,把我手腕握在掌心,一下下的摸索着,看我睁开眼,他轻声问:“手腕疼吗?”
我摇了下头,嗓子哑的厉害,出不了声了。但我的摇头撞在了他的下巴处,他低头回吻了我一下,低声道:“好,睡觉吧。”
我也不想去洗澡了,就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被外面的鸟鸣声叫起来的,这天我没有再去太远的地方,去拜访了森林深处的一位教授。
周延周教授,秦导师的一位知交好友,也是著名的音乐学者。
他在舒伯特的故居之地住下来了,秦导师听我来这里渡蜜月,就让我来拜访。
我跟盛长年带了礼物来拜访,我昨天也提前给周教授打招呼了,是告诉他我们只是来坐一下,不用麻烦他张罗。
他是我们中国人,非常好客,即便是在这里生活多年,可他依然有着我们家乡的好客情怀。
所以等到他家后,我跟盛长年被热情的招待了一番,周教授有一位伴侣,是男的,法国人,叫秋兰,跟他同样的年纪,也跟秦导师年纪差不多,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他说要给我跟盛长年做大餐,做我们的家乡饭吃,他说他最喜欢吃周教授给他做的中餐,问我们在这里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的饭。
盛长年跟他笑道:“谢谢秋先生,不瞒您说,我跟浅予已经吃了一周的牛排了,还真有些想念家乡饭菜了。”
周教授哈哈笑:“我就知道,一会儿啊,我亲自动手给你们做,你们秋伯伯听说你们两个来昨天就催我了。”
他们两个在厨房做饭,我跟盛长年想去帮他们打下手,但被他们赶出来了。
周教授说如果我实在过意不去,就让我弹琴给他听,他也想看看故人之子是什么水平。
我给他弹了秦导师创作的曲子,这首曲子是他最近新创造的,还没有发布,秋伯伯没有听过,他带着手套出来听了,朝我竖了一个拇指,并跟盛长年小声的说:“他好棒!”
秋伯会说汉语,盛长年跟他笑道:“是的,他很棒。”在这个国度,他们的称赞都是直接的,所以如果你回答他,也要直接肯定。
盛长年说完那句话后,也看向了我这边,我朝他们俩笑了下,没有多看,要好好弹这首曲子,这是秦导师让我带来跟周教授PK的,我不能给他弹坏了。
等我弹完后,周教授终于出来了,他站在厨房门口微微一思考道:“你爸爸老秦的新曲?”
看他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我站起身朝他点头:“是的,周伯伯。”
“听着不错啊。”他是夸奖,但又不直接,但我觉得秦导师听到后应该高兴了,我跟他笑道:“他说让我带来跟周伯伯您比一下。”
周教授手指点了几下,手里拿着的是根胡萝卜,但也跟指挥棒差不多了,他是著名的交响乐指挥大师。
他一边指点一边说:“老秦这个人就是音乐痴,谁都拉着比,我这都在这里多少年了,他还没有忘记,那还是我们之前上学的时候,我说他的音乐太另类,恐怕路不好拓宽,他这就记着了。”
秦导师谈起音乐来确实不分老少,谁都拉着说。我跟周教授笑:“他说您的点评对,后来他用很多年都在拓宽他的音乐路。”
周教授一摆手:“他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我现在哪里是他的对手……”
我还没有说什么时,秋伯就朝他笑:“亲爱的,你弹吧,我想听啊!”
周教授拿着胡萝卜顿了一下,秋伯上去给他接胡萝卜,帮他把围裙也拿下来了。
周教授被他推着坐到了钢琴前,我坐到了盛长年旁边,安静的听。秋伯站在钢琴前听,离周教授最近的地方。
秋伯刚才介绍自己的时候告诉我们,他不是学音乐的,他是一个雕塑师。但是他说他非常喜欢音乐,他看向周教授的眼神都是崇拜的,眼角的皱纹并没有掩盖住眼里的光芒。
周教授弹的这一首曲子我听过,非常好听,温柔如溪水,时光淡淡的洒在溪水中,淡薄了年轮,温柔了岁月,像是一首无限眷恋的诗。
我看着他们两个无声笑了下,羡慕过的,他们没有子女,只有彼此,但爱却没有少过。我正有些走神的时候,盛长年握了下我的手,我朝他看去,他朝我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轻声问道:“怎么了?”
原来周教授弹完了,我朝盛长年笑了下,然后看向了周教授:“周伯伯,我都听入迷了,很好听。”
周教授拉着秋伯伯坐了过来,跟我笑道:“回去告诉你爸,我现在作曲的风格跟他不一样,他依旧是热情澎湃的,但我的就如流水了。”
他这是谦虚的话了,音乐不分性格,无论是哪一种都有它相对的魅力。
我只跟他笑:“周伯伯,我爸就是因为听了你这首曲子,心情难平,自己在家鼓捣了良久,想创作出一首您这样的,能够隽刻时光,留住倾城年华的歌曲,但是他失败了,只好拿他最拿手的风格了。”
周教授看了我一会儿,眼神是莫名的深沉,一会儿才跟我道:“你跟你父亲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我嘴角动了下,却没有问出来,我大概的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秦导师坦诚直接、不服输,有什么说什么,毫不掺假。
我跟他完全相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心中掂量再三,唯恐说出的话失格。
果然周教授看着我说:“你谦虚、懂礼貌,性格挺好的。”
秋伯给他补充了句:“亲爱的,这是优雅贵气,你刚才没有出来看,他弹琴的时候,真的跟王子一样。”
周教授笑了:“你说的是,我在他面前形容词都没有了,亏我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老秦的儿子得是什么样子的呢?要是随他,又是一个疯狂的音乐痴,那可怎么办?幸好还好,张弛有度,温文儒雅。你们,”他也看了下盛长年:“非常般配。”
盛长年在我手背上轻轻摸索了几下,跟他笑道:“谢谢周伯,浅予很好,”他看向了我,眼神温和:“我很喜欢他。”
我是不是也应该补上句,我也很爱他?
但我想想我的那些所作所为,说不出来。
我的那些所有的好词好句在这个人面前无法说出口。
好在盛长年没有要逼着我说的意思,他只看了我那一眼,就转头跟秋伯道:“我想刚才周伯的那首曲子是为您的作品谱曲的吧?”
秋伯是雕刻大师,他的一组雕刻时光获过国际大奖,我刚才看见奖杯了。秋伯听他这么说笑了:“是的,他说是为我……”
第30章
周伯伯咳了声:“我去给你们做饭, 你们先聊着,小秋,你陪着他们坐一会儿, 剩下的饭菜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他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秋伯把他的作品拿出来给我们看, 我们一边看一边聊着,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了, 等在这里吃完饭,我跟盛长年就告辞了, 周伯让我们在这周边转转, 可以去舒伯特故居看看。
我跟盛长年在这个地方住了约十天,然后就南下去阿尔勒了。
阿尔勒这里的季节是秋季,也跟森林城市一样, 温度很舒服,不是大城市, 越发能感觉到秋高气爽。天上云彩特别多,在湛蓝的天空上跟棉花一样白, 大朵大朵的,让人特别想坐在上面, 一梦不醒。
我跟盛长年先到了落脚地,秦老爷子说的庄园, 秦家的酒店生意在很多年前很厉害过,在各国风景名胜地都有过庄园,这个小庄园就是其中的一个。
但这片庄园因为这两年国外生意不太好做,来住的客人也少了下来,于是这里干脆弄成了私家庄园。私家庄园就没有投入那么多的人力财力了, 于是这个地方就略显荒凉了。
高山薰衣草园也跟平原薰衣草园不一样, 没有那么茂盛的一片片的紫色花, 这里地广人稀,薰衣草也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偶尔中间还有一两颗树木。
秦家【紫色庄园】户外的这边薰衣草园里野草跟薰衣草差不多高了,薰衣草园里也开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花,都快比薰衣草还茂盛了。来这里参观的人不再是大量的游客,而是当地的人或者是跟随着梵高的脚步来这里写生的人。
[紫色庄园]的这个称呼只剩一个名字了。
我之前没有来过,所以庄园里的看护人来接的我们,菲利大叔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他有一口流利的法语,带着这个地区特有的味道。
他开着他改良过的敞篷三轮车,一路走一路跟我们介绍这山间的风景,听得出来,他还是很爱这片土地,我看着这片原汁原味的田野也觉得好看,我喜欢人少的地方。
三轮敞篷车在这种田野路上走的顺畅,没多久菲利大叔就指着前面那两层米白色小楼跟我们说,前面就是我们的家了。
二层小楼比这里其他的房子高出一截来,所以即便隐在山野依然明显,看着很近了,但菲利大叔带着我们绕了一圈才到正门口。
正面的薰衣草园就好多了,有了普罗旺斯薰衣草的感觉了。
这栋庄园里看护的人不多,菲利大叔跟他妻子是固定的看护,另外还有两对中年夫妻,是村子里雇佣帮忙的,每当有客人来,或者本家来人的时候,就会请人来帮忙。
他笑着跟我说,他们的儿女已经都已长大,搬到城市里去住了,所以老婆子看到我们俩人来特别高兴,早早的就开始收拾庄园了,务必让我们感觉到跟回家一样。
一阵休整不必细说,庄园如菲利大婶说的那样,收拾的很好,整洁干净,木制的窗户推开,就能闻见薰衣草的花香,薰衣草有助眠的作用,我这天晚上早早的就睡了,睡的很沉。
早上醒来的时候,盛长年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下,窗户正对着前面的田间,庄园的围墙不高,能看见外面成片的薰衣草园。
盛长年站在田园间,正在跟菲利大叔说着什么,他穿了一身非常休闲的衣服,牛仔裤、白衬衣,看上去也跟西部牛仔一样,我们今天的计划是在这庄园周边看看,秦老爷子让我跟盛长年来这里,是让他帮忙看看这里的经营。
我也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下楼。菲利大婶跟我热情的打了招呼,她说给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一会儿就好,让我先到外面看看。
盛长年看我出来,朝我伸了下手:“醒了?看你睡的很好,就没有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