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24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盛长年看了我一会儿终于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没有醉。”

我看他像不信的样子,又跟他说:“我弹琴给你听。”

我跟贝斯手借了他的乐器,我跟他说,我替他演奏,换他去跳舞。

他果真去了,我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但我有些看不清乐谱了。

盛长年给我拿着乐谱:“这样能看清吗?”

我点了下头,开始弹,架子鼓演奏者朝我点头说:不用紧张,我随意弹,他都跟得上的,说这是乡村舞曲,也不用太高的难度,我们怎么弹,他们就怎么跳的,我们是舞会的主宰者。

我记着了他这句话,弹的毫无压力,有好几次我看见盛长年在笑,我看了一下跳舞的人群,他们跳的很好啊,已经从圆舞曲又改成跳火车舞了。

我最喜欢看火车舞了,转来转去的特别有意思,所以我不明白盛长年为什么笑,我问他:“你不喜欢听这个吗?那你喜欢听什么,我给你弹。”

他还真的点曲子了,他跟我说:“那你弹《星夜》给我听吧。”

第32章

“你弹《星夜》给我听好吗?”盛长年轻声问我。

“《星夜》?我弹的那个?”

我想了好大一会儿, 才想起音乐中只有我做过,其他的都是画。

果然盛长年点了下头:“对,就是这个, 能记得吗?”

记得是肯定的, 我抱着贝斯开始弹,贝斯跟钢琴不一样, 但是乐器都是有相通之处的,除了最开始几个音不太准外, 后面的就都对了, 只是我弹着弹着,他们就都不跳了,就连架子鼓帅哥都不敲了, 他就坐着看我,眼神很古怪。

我停了下, 盛长年跟我轻声说:“没关系,接着弹。”他朝那边不知道怎么跳舞的人也轻轻的摆了下手, 于是跳舞的人都坐下了。

舞会从这里好像变成了演奏会。

我也顾不上多看了,贝斯的琴弦比起钢琴来说少太多了, 而且它是低音乐器,我要集中精神才能把《星夜》中最激烈的部分弹奏出来。

那个贝斯手就在我前面, 他手动了好几下,我想他是担心我把他的贝斯弹坏。

但我没有弹坏,等把这长达十分钟的《星夜》弹完后,贝斯没坏,我手指都有些抽搐了。

我把贝斯递给一直在边上等着的贝斯手, 他看了我一大会儿只说了句:天呢。

我一时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看向盛长年, 他拉着我手给我揉指头,跟我说:“弹的很好。”

像是要验证他的这番话一样,那些一直静默的舞者此刻都开始鼓掌,掌声分外热烈,就跟我去看剧院听歌剧,落幕后,给他们的掌声一样。

我在原位置坐了一会儿后起身,朝他们鞠躬道谢。我还不曾办过任何的演奏会,但今天依然谢谢他们听我演奏。

低头太久,我直起腰时头更晕了,盛长年把我扶住了:“头晕了?走我们去休息。”

他给我放了洗澡水,我扶着洗手池刷牙,觉得镜子都在晃,盛长年扶着我,一再的问我:“一个人洗行吗?”

我坐进了水里后跟他说:“可以的,水温正好,谢谢你。”

他蹲在我浴缸前,表情带笑,他是什么意思?要跟我一块儿洗?那不行吧。

我跟他说:“你要先洗吗?”

他浅笑了下:“你在这里洗,我在外面洗就可以了,不过,咱们洗澡是不是应该把衣服脱了?”

他伸手给我解衣服,我才发现我穿着衣服进来了,我真是晕了。

“好,扶着我站,衣服交给我就行了,你确定自己可以洗?”他扶我坐下后又问我,一遍又一遍,我往我自己身上撩水,跟他说:“你看,可以的。”

撩完水,我又涂上泡沫,满浴缸里都是,我好像弄多了,我又把泡沫拍开一些。盛长年声音带着笑意:“不着急,我重新给你放水。”

他把泡沫都给我弄没了,又放上了一池清水,这次给我加上了精油,跟我说:“薰衣草有舒缓头晕的功效,你现在头还晕吗?”

我跟他摇了下头:“不晕了。”

“好,那你在这里泡一会儿,我一会儿来看你。”他终于给我把帘子拉上了,他在帘子外面的花洒下冲澡去了,我刚才弄泡沫好像弄到他身上去了。

他说的没有错,薰衣草精油不仅有舒缓头疼的功效,它还有有助眠的作用,我在浴缸里睡着了,迷糊的时候,是盛长年把我从水里抱出来。

我睁眼看他:“我睡着了吗?”

他嗯了声:“我们去床上睡。”

他把我放在床上,我躺下时跟他说:“我想喝水。”

他笑了下:“好,我去给你端。”

他去端水了,但是我觉得渴的忍不住了,我把小桌上的半杯饮料喝了,喝完盛长年也回来了,他看着我手里的酒杯顿了下后跟我说:“那也是酒。”

“是吗?”我抿了下嘴,怪不得觉得甜呢。我真的是喝晕了,盛长年大概也看出我喝糊涂了,怕我端不住水,坐在我身后,让我靠在他身上,他帮我端着水:“慢点儿,不着急。”

太渴,喝的急,水溢出来一些,盛长年把杯子放在傍边小桌上,给我用浴巾擦身上的水迹,正面擦完后,他说:“来翻一下身。”

他手搭在我腰上,于是我就顺着他的手翻了个身,他给我把后背也擦干净了,最后是脚。

我脚怕痒,他还握着一个脚丫一个脚丫的擦,我自己懂事后洗澡都不用王妈给我擦了,所以我忍不住笑:“我痒,不用擦了!”

他只握着我脚心道:“别动,还没有擦完。”他的手上带着薄茧,握在脚心时特别奇怪,实在没有忍住,我蹬了他一脚,蹬在他胸膛上了,他没有穿上衣,所以这个动作有点儿过分,他坐着有一会儿没有动。

我迷糊了一会儿才跟他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我跟他道歉了,他依然在我脚上咬了一口。咬的是大拇指,因为太突然,等我觉出疼来时,他已经松开了。

他把毛巾放到了一边,然后也上床了,他不是躺在一边,他是附在我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跟他说:“今天不是睡觉的日子。”

昨天晚上才睡过的,我记得清楚的。盛长年在我上方微微顿了下,伸手摸了下我的脸颊,动作和缓,声音也很轻:“那什么时候是睡觉的日子?”

什么时候?他不知道吗?

我跟他道:“后天啊。”

“为什么是后天?今天不能睡吗?”他又反问我,问的还是两个问题。这让我的思路都搅合在一起。

我捏了下头,那句话说的对,好酒也不应贪杯。

我只是没有想到这种自己酿的葡萄酒,后劲会比买的还要大,我的酒量不差,很少喝醉过的,但我今天脑子都是混沌的,盛长年这简单的问话,我都有些懵。

他又重复的问我:“今天能睡吗?”

他的手在我腰上,虽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可是我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步入正题了。

我闭了下眼:“你昨天晚上不是睡过了吗?”

“睡过了,我就不能再睡了?”

他的声音在我耳畔,热流随着话都要钻进去了,如果是小猫,小猫肯定抖着耳朵跑了,但我没有猫那么小,也没有它那么机灵,所以我忍不住旁边躲了下,但又被他拉过来了,看样子他是执意要答案,我只好跟他说:“不是,你之前都是三天睡一次的,我以为你不睡了的。”

我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我从没有体验过醉成这样的体验,感觉意识都在飘远,我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我只听见盛长年的声音,很淡:“那我再告诉你,你以为的不对,你不适应的时候我不会逼你,我给你时间适应,但是你是我的人,只能我睡,什么时间都只能是我,听见了吗?”

他这次说的太多了,我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出去了,他最后一句问我‘听见了吗’时,我有些迷糊的问:“听见了什么?”

他看了我一会儿,眼神感觉要吃人,我忙跟他说:“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太长了,我这次好好听着,要不你明天再告诉我,我现在困。”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跟我道:“好,我不说长的了,我问简单的。”

“好,你问。”我半合着眼问他。

“我是谁?”我以为他会问我什么高深的问题,结果是这个,我想他是不是也喝醉了,我朝他笑,笑完后跟他说:“盛长年。”

他又继续问:“我是你什么人?”

他的问题太多了,我都要困死了,他还不让我睡觉,他手指一直在我脸庞摸索,大有我讲不出来他就不让我睡的架势。

我努力的集中了下精神,去看他,他长的很好看,我平时很少看他,以前跟林锦奕在一起的时候,他偶尔会提起他,但是我没有关注过他,后来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我才看了下他的照片。

结婚证上的照片也跟证件照差不多,但照片上的盛长年依然可以称得上是帅,我堂姐秦雨霖还对着他证件照夸了下,说他很上相。

事实上,他本人比照片更好看一样,五官立体,轮廓分明,眉峰如剑般深刻,于是眼神如渊,深不见底。

眉眼是一个人最精华的地方,他的眉眼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深不可测,城府极深,所以我明知道跟人说话要对视着他的眼睛,但我每次跟他对视都没有超过半秒。

这一次我因着酒精的迟钝看了他一会儿,他的眼神因为灯光的原因,柔和了一些,于是我就从他的眼睛往下看,看过他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角,线条凌厉的下巴,然后再往上看一遍。

盛长年耐心极为的好,他也用胳膊撑在床上,让我看,等我看完后他才又问了一遍:“我是你什么人?”

“跟我领结婚证的人。”我跟他说,他手指在我面颊上摸了下:“换个不官方的词。”

我想了一会儿才道:“老公。”

“乖,”他手指移到了我的下巴处,轻声道:“以后记着了,要叫这个名字,一会儿就叫。”

一会儿?还不睡觉吗?

“我想睡觉了。”我跟他说。

他在我嘴角轻轻的啄了下:“好,睡。”

我闭上了眼,我以为真的能睡了呢,但是不是,他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又低下头了,这次还是落在我嘴角,我想问他怎么回事却也没有机会了。

第33章

我梦见了很神奇的景象。

不知道是去哪儿, 整个人跟踩在云端一样,跟躺在薰衣草的草地上看到的头顶的云一样,绚烂的彩色的, 绵软轻巧。于是我跟大鸟一样, 想往那片云彩上飞。

它伸长了脖子,努力的展翅, 等飞到了顶端时,它在云间遨游, 那一片片的云彩轻柔的拂过它, 湿漉漉的吻它……

它沾满了太多的水汽,于是我开始从顶端往下掉,可怎么也掉不到地上, 每次失重到下一个场景时,又会有一个云头接着我, 没有摔疼,就是那种感觉让我无法掌控。

我摸不清它的规律, 它把我在天上抛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让我升到云层顶端, 再把我拉下来,把我接住, 我看过了万里层云,飞过了千山万水那些虚伪的景象后落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不知道是跌下来的过程太漫长,我记住了那个怀抱,记住了前面那些畅游在云端的感觉,刻骨铭心, 原来放飞自己这么畅快, 什么都不用顾忌, 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喊什么就喊什么,‘要’或者‘不要’,也许还有几声‘老公’,我不管了,反正我醉了,什么都不会记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闻到了薰衣草的幽香,它在房间里蔓延,越来越浓,像是我睡觉前在浴缸里闻到的薰衣草精油的味道,也像是外面薰衣草田里散发而来的,这个味道能让人沉睡过去。

第二天中午我才醒的,睡的太久头昏脑胀,我坐在床上捏了下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这次真的是醉的彻底了,以后再也不能小瞧自己酿的酒了。

我从床上爬下去,脚刚落地,卧室门就被打开了,是盛长年进来了,他往我这边伸手:“慢点儿,”

他这是还以为我醉着吧?我确实醉过了,全身跟散架了一样,是宿醉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