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若雪
第54章
盛伯母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也看盛长年, 盛长年欲言又止,最后跟盛伯母摆了下手:“没事了。”
盛伯母吐了口气:“你们早点儿休息,别老是打游戏, 长安, 走了!”
“这才9点!”盛长安道,盛伯母哼了声:“打游戏就没有时间点, 现在跟我回去!”
“我十点就走!”
“……行,别让我再来叫你啊, 长年, 浅予,你们早点儿休息,别惯着他打游戏啊。”
我嗯了声:“好的, 妈。”
盛伯母终于走了,盛长安松了口气:“来大哥!浅予哥!快进游戏!大哥明天是周末, 你不用去上班,我们打到12点行吗?”
盛长年看了他一眼, 目光莫名的有些幽深,因为盛小弟都被他看的往后缩了下:“……11点?”
“就打一局, 9点半你就回去。”盛长年跟他说,盛小弟啊了声:“为什么啊?不是说10点吗?”
“我改了, 就打一局。再讲条件这一局也不打了。”
盛长安牙齿磨了又磨的咬出三个字:“算你狠!”
这一局打的快,因为盛长年的手法都快了很多,他的级别虽然低,但手速并不慢,再加上前段时间也跟着我们实践过了, 所以技能满分, 这一局很痛快的打完了, 赢了,盛小弟不情愿的回去了。
他走后,盛长年朝我伸了下手:“走,我们也早点儿休息吧。”
我感觉他的手比平时热一些,等到房间的时候,我都觉得他把我也抓热了,好在他进房间后就松开我了。
我先去洗澡,把水温调到微凉,洗完澡终于好点儿了。但我躺在床上却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我身边的盛长年呼吸平稳,我不知道他睡没睡着,我只是觉得他的呼吸声都传到我这里了,这让我有些燥热。
这很奇怪,我隐约的觉得哪儿不对了,可现在也无法集中精力去想了。
起初的那一点儿燥热如星星点火,可这一会儿间它就有燎原之势了。
它让我整个身体都跟在火中一样,那种烧不着又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人疯狂,我想我眼前是河的话,我也跳进去了,我愿意跳进河里,不再惧怕。
我怕我向我旁边的这个人靠去,我身边的人就离我一指的距离,我没有贴着知道他有坚硬的胸膛以及其他。那个位置我想靠上去。
我已经不是以前,会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只有这种才会如此难熬。
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到,只想我身边的人能抱抱我,我已经不再要跳河了,我想要更多了。
身下的床软的我起不来。我忍无可忍的翻了下身,刚翻过去就对上了盛长年的视线。
不知道是我眼花缭乱还是屋里光线暗,我觉得他的眼神如凌晨的大海,深邃凝重,黑压压的表面下是暗流汹涌的波涛,我被他这个眼神看的顿了下,我觉得他用这个眼神看了我一段时间了,因为清醒异常,因为深刻异常。
这让我微微僵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再翻回去,我觉得他看出了我的现状,而今天并不是我们睡觉的日子,昨天晚上睡过了。
于是我跟他艰难的道了声晚安后,闭上眼,准备等这种感觉过去。
任何感觉都能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我闭着眼睛默数的时候,盛长年的手在我面颊缓缓附上,他的手指带着薄茧,游移在脸上时有一种特别的魔力,他每次要跟我睡觉时,是这个动作,像是在测量我脸上的温度,我没忍住睁开了眼,我想我的脸早已经红透了。
他的目光依然是幽深的,我看着他微微张了下口,他沉声问我:“什么?”
我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也是哑的,我只循着他的话又说了一遍:“我热……”
“好,我知道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我身下的床垫陷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坚硬的身躯。
我如果是火药桶,这一刻也炸了。
我以为他会浇灭这熊熊大火,可没有想到,那是烈火烹油,他席卷着我,将我理智烧尽,将所有一切融化成一团。
火焰升至空中,如火烧云,又如大片烟花盛开,我听不全烟花盛开的声音了,遥远的像是风从大海深处吹出来的,绵延不绝,却又是深厚的,像是谱曲的人在大海深处奏响的乐曲,时而如激昂的交响乐,时而如幻如止水的轻音乐,流水潺潺,一波三叠,跌宕起伏。
我除了知道他每一次到底的时候是重的琴键外,其他的都摸不清了,因为每一次的重音都会让整架钢琴余音缭绕,我念着、盼着、等着的那一首合奏曲,在这一刻完成了。
跟那天晚上在狂野芦苇荡里我听到的那一首交响曲一样,在最黑的夜,卷积着最浓郁的云层,铺天盖地的浇灌下来,周而复始,无始无终。
我在这一波三折、余音缭绕、荡气回肠的音乐声里睡着了,不知今夕是几何。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应该不早了,屋里窗帘没有拉开,房间依然是暗的,但是从饿的程度来看,应该是过了早饭点儿。
我在原位置躺了一会儿,因为这是盛长年的肩窝,我怕吵醒他,躺的这一会儿我已经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也知道我是怎么到这个位置睡的。
我看见盛长年的下巴发了一会儿呆,因为太近,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于是他的下巴线条就柔和了起来。
我缓缓吸了口气,小心的把头移开,还没有完全撤出来的时候,听见他问:“醒了?”
他的声音很清醒,我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也很清醒,显然已经醒了一段时间了,而我刚才还想怎么不动声色的撤出来,现在撤到一半了。
我维持着这个半退的姿势朝他笑了下:“你也醒了?”
我的嗓子都是哑的,我咽了下唾沫,想要坐起来,盛长年却微微揽了下我的腰,于是我又躺回去了。我应该先把他手拿开的。
“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他坐起来了,我看了他的背一眼,因为上面有好几道抓痕,我把视线移开了,我不知道我昨晚什么时候抓上去的,痕迹还很明显,并没有消退下去。
好在他很快便披了一件睡衣下床了。我等他进洗手间后,也缓缓爬起来了,要爬的慢一些,因为全身跟散架了一样,我踩在地毯上缓了一会儿才向洗手间走去。
我没有泡太久,因为太饿了,只是穿衣服的时候慢了一些,我看着镜子里身上全都是层层叠叠的痕迹的人想,原来我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是真的,有很多的小鱼儿追着咬我,从头咬到脚,他们要把我一点点儿吞到肚子里……
我扶着洗手台闭了下眼,那个场景明明是我梦里,但是此刻却清晰的让我抬不起头来,那都是真的,只不过鱼换成了盛长年。
上一次在丹顶鹤基地的时候,我没有去照镜子,刻意的避开了,但现在这面镜子太大了,我想忽视都不能,我想那个时候大约也是这样的。
我等心情基本平复后,把浴袍穿上了,已经无法盖住了,也就不再掩饰了,我出来的时候,盛长年已经换好衣服了,他在穿衣镜前,看我出来,朝我伸了下手:“饿了是吗?过来换了衣服我们去吃饭。”
我走了过去,他在我领口处扫了眼,神色未变,跟上一次一样,于是我也没说什么,他给我挑了一件高领的毛衣,给我解开了浴袍,我接过衣服跟他轻声说:“我自己来就好。”
但他只浅声道:“我来。”
我闭上眼,由着他穿,不再说什么,我在今天早上丧失了所有的语言。上一次是盛长年失控,而这一次,我想我也有份,我从没有想过我有一天会这样。
他非常仔细的给我把衣服穿好了,穿的休闲宽松,尽管还是不能遮住脖子上的吻痕,但已经好多了,于是我就跟他一起去主院了。
盛长安看见我跟盛长年进来啧了声:“大哥、浅予哥,你们两个起床了啊,你们两个竟然比我起的晚,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吧?”
他虽然是刚成年,但现在的小孩都是鬼机灵,再者那些吻痕经过水泡过后,越发明显,我藏不住,于是我只笑了下,算是打招呼,盛长年把他赶到一边了:“妈去哪儿了?”
“妈?刚刚还在这儿的,好像是去楼上了,怎么了?你一醒来就找妈?”
盛长年没有理会盛长安的调笑,不再说什么,王妈看见我们俩倒是第一时间给我们两个端饭菜了,端上来的速度很快,这是特意给我们两个事先留出来的,盛长年跟王妈笑道:“王妈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料越来越足。”
盛长年以前从来不说饭菜的好坏的,所以王妈感觉有些受宠若惊,咳了声才道:“大少爷过奖了,你要是爱吃就多吃点儿。”
盛长年像是无可奈何的摇了下头,王妈又跟我匆匆的笑了下,就下去了。
我饿过头了,反而有些吃不下了,简单的吃了一点儿就跟盛长安玩了一会儿游戏,一局打完,盛伯母都没有出来,于是我也就不用再特意等了,盛伯母有午休的习惯。
我睡到了大中午,本来以为不用再睡午觉了,但是备课一半我就困的不行了。
趴桌上的时候我想着就睡一会儿,等会儿还有很多课要做,但后面彻底的睡过去了。
最后的意识是,人不能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缓不过来,上次从基地回来的路上我就睡了一路,这次也没有例外。
我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等再醒来的时是听见盛伯母跟盛长年的谈话声。
盛伯母有些迟疑的声音:“我……我就是炖了一些补品,我是看你们两个不温不火,我也知道浅予身体的,没有放多的,顶多是加点儿火候……我也没有想到……哦,是儿子你控制不住自……”盛伯母的声音高了一点儿,然后又截然而止,一会儿她才咳了声:“要是你早这样,我用得着这样吗,我就说浅予长的多好看,你怎么能坐怀不乱的,这才是我儿子嘛!”
盛长年有些低沉的声音:“妈,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盛伯母讨好的声音:“好,好,我再也不做了,但是你们……”
盛长年打断了她的话:“妈,我心里有数,我会跟他会有孩子的。”
“那就好,我跟你说,什么事情都要努力啊,特别是浅予的这个体质,你一定要……好,好,我不说了……”
我没有睁眼,我不应该偷听他们说话,但她们的话题我实在接不上 ,也不适合接,所以我直到等到盛伯母走了,盛长年又在这里坐了一大会,开始翻文件的时候才翻了下身,就当是刚刚醒。
盛长年扶我:“睡醒了吗?正好要吃饭了。”
我是又把一天睡过去了。
第55章
此后的日子过的……热情, 我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了,我偷听了盛长年跟盛伯母的话,而盛长年是一个愿意付诸于行动的人, 他说过的话都是他考虑好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努力的造一个人, 反正现在的行为就是了。
王妈不再给我们俩顿大补汤了,但盛长年把房事的时间加长了, 或许已经有了那两次,他以为我能接受了。
不过我没法拒绝, 无论是那次在鹤林还是现在, 鹤林的时候他不容我拒绝,而现在我不能拒绝,我要努力的为他们家诞下继承人, 尽管我的希望渺茫。
我也看了一点儿书,有次去图书馆借阅书籍时, 我绕到了生理学科去看了,里面有讲我这种特殊体质的, 我这种体质之所以难以怀孕,是因为我要先让孕囊成熟, 而成熟需要激发,激发就是表面的意思, 厚积薄发,激烈刺激,以让它全面盛开,跟花开到极致才会结果是一个道理。
所以我想上次不怪盛伯母,她的方法虽然粗暴直接, 但她也是有根据的。
我站在床前微微叹了口气, 我都想要再喝一碗补汤了, 那样我可以拿补汤做遮掩,把那些无法控制的难耐反应都遮掩住。
我把床铺好后,盛长年洗漱出来了,躺到床上后,盛长年给我把台灯关上了,也没有离开,就着这个姿势过来了。
【锁配】的过程有一段是需要他在这里待足一分钟,一分钟我不能动,也动不了。
我是有特异体制,也比异性身体强壮,但强度大的时候我也跟常人一样,难以自制。
我等跟他一只手紧握着时睁眼看他,他的眸色深沉,另一只手在我脸上缓缓摸了下:“再坚持一会儿,”
我明白他的意思,要想让受孕率更高一些,【锁配】的过程要久一些,不仅我看书了,他也看了,盛伯母买了很多育儿书,他没有让我看,而是自己去看了,这是书里教的姿势吧?
我闭上了眼,感觉他在我额头上吻了下,他说: “乖。”
征途还有很远,我觉得他的征程很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花结果,梦里无限遥远。
时间过的很快,一月又一月,开学了,春天也来了,百花盛开,而我压根就没有动静,一点儿开花的苗头都没有,花都不开,如何结果,所以我能看见盛伯母的焦虑。
我这样的体制生孩子的概率为百分之一,一年都不见动静,那概率又成了千分之一。很多我这样的人终生都不育的,男的本来就难生,除了一条‘怀上生的孩子基因强大,怀的过程中孩子坚韧不会轻易夭折外’并没有别的了。
而他们只看中了这一条,忽略了也有可能终生生不下一个的。而盛家是不能没有继承人的。
而我跟盛长年的联姻还是短时间内,或者这辈子都不可能解除的,如果我一直都不能生,那盛伯母是该着急,因为如果生出一个不是我生的孩子来,有损两家的关系,其实我想跟她说没有关系的。在踏进盛家的那天我就在想过这个了。
我跟盛家联姻已经保证了两家屹立不倒,秦家我也有堂哥、有堂弟,他们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我有没有孩子不重要了,所以也更没有让盛长年绝后的道理。
只是我无法将这个想法说出来,每次说到一半儿,盛伯母就着急道:“不会的!浅予,你一定可以生出来的,大夫都说了你的身体很好,没有问题的,妈不着急的,”
她是这么说着,可终究还是着急的,要不也不会每月三次的请老大夫来看我,每一次听到大夫说没有时,她脸上的失落是难以藏住的。
我不知道再跟她说什么好,我不想打击她,但我也无能为力。
我不想让她过多的忧心,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减少在家的时间,我的课时不算太多,但我每天都去学校了,从早上到晚上,盛小弟现在胆儿常回家住了,我就正好带着他。
“浅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