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47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这里是云县特有建筑,木质楼,屋檐是明清风格的木梭子楼,古色古香,也当得起客栈的名字。

等安排好学生住下,吃完晚饭、查完寝等种种事情后,我才坐在床上给盛长年打了个电话。

视频电话,让他看看我住的地方。

我是老师,可以一个人住一间房子,虽然房子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桌子,一个长条古琴架子,不过收拾的整齐干净。

我换上了王妈给我收拾的床单被罩后,也觉得差不多了。

我把摄像头调了下,给盛长年看了下房间,他点评道:“有点儿小。”

我跟他笑道:“这里的房子虽然很小,但环境很安静,我这里临街,但也没有噪音。”

没有噪音就意味着周围人少,这个是最重要的,学音乐的跟学美术的不一样,学美术不会打扰别人,还会给别人提供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但学音乐就不一样了,如果弹的好是悦耳,弹的不好就是扰民,我想学校之所以挑在这个幽静的地方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原因,不干扰邻居。

盛长年明白了我的意思,笑了下:“好吧,那让我看看门锁。”

我哎了声:“门锁都是一样的,没问题的。再说了,我是……”

我想跟他说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姑娘,而且还是老师,他的那番话我刚跟学生们说过。结果他又嘱咐我,但盛长年只道:“我看看。”

我给他看了,连浴室、窗户、电源设备都给他看了,他才点了下头:“好,那你今天应该累了,到床上休息下,晚上早点儿睡觉。”

靠在床上时不自觉的扶了下腰,确实很累,赶路是最累的,虽然一路都是坐着,但就是累。

盛长年还没有挂断视频,大约是看我皱眉了,轻声道:“腰疼?”

他的声音隔着屏幕,隔着电话线,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像是有气流在我耳边窜过,沿着耳朵窜到了脊椎,周身一片酥麻,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下,正好把电话给挂断了,我这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能想的出盛长年在那边什么表情,肯定是笑了。以为我不敢见他了。

我就算是害羞一整天了,也不至于失态成这样,这真的是有口也说不清了,我不想再给他打过去了。

这样正好,距离远了,不用面对面,我自己缓了一会儿。

没一会儿,盛长年的微信就发过来了:你累了就早点儿休息,明天带队时多注意安全。晚安。

他没有再打过视频电话来,是给我逃避的空间了。

我缓缓吸了口气后给他回复:好的,那你也早些休息,晚安。

我坐在床上待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消下去,脑子重新清晰后,我给周教授发过去明天要做的事情。他是主带队老师,我来辅佐他的,他跟我说没问题,让我早点儿休息,这些安排他去过几次,包括山中阿生故居的路线都非常熟悉。

明天他跟我一起去,有他这句话,我放心了。

等把手机放好后,几乎沾床就睡了。本来以为还要再辗转难眠的,但竟然一个梦都没有的睡到了早上,这边的环境真的非常好,安静舒适,适合入眠。

晚上睡的好,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我们住在山脚下,离山林不远,能听见林间的鸟语虫鸣,还有歌声,这里是少数民族的集聚地,有26个民族在这片土地上,所以你随处听得见民谣。他们是去采茶、采桑叶,起的都非常早。

我下楼没多时,学生们也都起来了,以前都睡懒觉的人都破天荒地的起来了,比如高阳、陈耀等F4。

周老师跟我说:“既他们起的早,我们也早点儿出发,早去早回,还能能凉快一些。”

我点头说好,我们只有十五天的采风时间,行程安排的非常满,今天是第一天,上午是去莲峰参观土家族非物质遗产中心的特色民间吹打乐,如果这边进展顺利,回程时参观林生博物馆。

而这些路都比较远,这边的山区高山耸立,绵延起伏,河多水长路也长,走完需要一段时间。

学习委员周铭,班长陈河过来跟我汇报:“老师,我们都起来了,咱们吃了早饭就出发吗?”

“对,跟所有同学说一声,我们出去一整天,带好自己的东西,水杯,乐器,早饭后上车。”

周铭笑道:“好的老师,我知道非物质遗产文化有非常好的借鉴之地,著名的‘打溜子’,还有‘水鼓舞’就出自这里,以及著名音乐家林山的曲子《山涧》就是在林生博物馆这个地方做出来的对吧?林山也因为他的名字而命名的对吧!”

周教授跟她点头:“不错,看样子你们准备的很齐全,我们这次出来写生一是学习民间乐器,吸取八方灵感。”

他伸手指了下外面继续道:“这个地方是音乐的集聚地,你们不要小看,这里曾经出过很多的音乐门派,很多的音乐家,你在路上随意看到的拉二胡的都有可能是大家之后,乡村音乐,古典民谣,乃至摇滚音乐都有。越是朴实的地方越是才华集聚地。”

陈河连连点头:“好的,老师,我们一定边走边看,边走边听,吸取精华,创作神曲!”

他这个班长也属于逗哏一类的,把周教授都逗乐了,拍了他下:“我说的那些都给我好好听着,下面的好好记好了,在采风途中不可掉队,不可擅自行动,一定要听老师的话,带好自己的乐器,千万不要有丢了,乐器就是你们的武器,行军打仗,兵器不得离手……”

周教授要是说教起来,比苏教授还要啰嗦一些的,他在学校有一个别称,‘周老妈子’,这大概也是每一年他带队出来的原因,我已经看见高阳他们翻白眼了。

班长陈河刚开始还能在笔记本上记一下,后面就不记了。幸好,店家把早餐准备好了,招呼他吃饭,他才结束了这些嘱托。

早饭简单,吃完饭后,我看了下学生们的装备,便出发上路了。二班的学生比我们整理的快,已经在他们所宿的地方等着我们了。

莲峰土家族的特色民间吹打乐表演已经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所以高校的采风地点都会有这个地方,是想让学生们熟悉民风。

我们学校也不例外,这一次的采风活动也跟这边的表演团队提前做了沟通,所以在我们到来时,他们专为学生们献上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周铭说的那些艺术表演形式皆做了汇演。

高阳、周铭他们的专业就是音乐表演,乐器演奏多一些,所以这一场汇演正对他们的专业,如果他们好好听的话,就会发现这一点儿。

可惜,他们在路上跟我保证的要好好学的话全都成了泡影,尽管他们坐在下面,没有中途离场,但一大半的学生都在低头看手机。

而汇演没过三分之一的时间。

我跟周教授以及二班的两个老师坐在后面,前面的学生什么表现我都看到见,正对我前面的同学正在玩游戏,画面是比舞台上的……精彩。

我又看了下其他的学生,他们大多都是这样的表现,陈耀头底的都快找不到了,他还知道尊重表演者,没有把手机露出来。

他旁边的高阳就比他高调多了,直接把手机摆在了明面上。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学生来自大城市,见惯了各色乐器,各大名家,对这样的民乐并没有放在眼里,他们不知道艺术最大的成就在于表演者的热情,在于热爱这一行,无论是民间乐器还是高雅乐器,如果没有热情,音乐就没有灵魂。

我看了下我旁边的周教授,他跟我无奈的摇了下头:“咱们两个看吧。”

我笑了下:“好。”

我也不再去管学生的表现了,现在上场的是鼓乐表演,也就是周铭提过的 ‘打溜子’。

锣鼓是这个地方的特有的乐器,一面鼓以不同的击打手法而出不同的乐感,用速度、音色、力度及节拍的变化将不同的曲牌连缀成套,热烈而精彩。

鼓,阵前敲击,鼓舞三军,是最激励人心的乐器。

我看见高阳终于把手机放下了,他在他的乐队中是打架子鼓的,跟这个乐器有相似之处。

这一段精彩的鼓乐结束后,汇演也结束了,我跟周教授及另外两位老师跟汇演的表演者致谢握手、合影,不管学生有没有看,要感谢他们精彩的演出。

第64章

在回去的路上, 学生们在车上昏昏欲睡,中午饭是在汇演中心吃的,吃完后他们毫无留恋的上车了, 在车上摇晃了一阵后就都睡了, 压根没有来的时候那么精神了。这才是第一天。

我靠在挡板上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话筒放下了, 什么都没有说,周铭小声的问我:“秦老师, 下午我们的行程还继续吗?”

她问的有些忐忑, 因为学生们都说无聊,还不如回去打游戏。

我看了一眼周教授,周教授皱了下眉:“去, 为什么不去?既定的计划不能改。”

“可,可……”周铭环顾着睡的四仰八叉的同学结巴, 周教授深吸了口气,看向我:“浅予, 等半个小时后把他们叫醒,我给他们讲一下林生。”

林生就是我们下一站要去的地方, 林生故居的主人公。

我跟他点了下头:“好的。”

等半个小时后,我给他们放了一首曲子, 曲子是激昂的交响乐,然而醒的没有几个,我扶着座椅一个个的拍起来:“醒醒,我们一会儿就到了,”

“醒醒, 一会儿要爬山了。”

“到客栈了?”

“不是, 先去爬山。”

林生故居就在我们住宿客栈对面的山上, 离得不远,参观完林生故居正好回来,不耽误吃晚饭。

“啊……”

我没有管他的叫唤,挨着把其他学生叫起来,最后一排是高阳,他依然独自占一排,我犹豫了下正想叫他的,他就睁开了眼,眼神很清醒,直直的盯着我。

我顿了下才把话说出来:“醒了就好,一会儿要下车了。”

他没有表示,我话已带到,正要转身的,车晃了下,我没有站稳,往后倒了下,应该是踩到了他,他伸手扶了我一下,扶在腰上,所以他很快的将我放开了,我扶住了旁边的椅背,才站稳。

他的脸色很不好,我跟他道谢的话就没有说出来,师傅说前面要进山了,路不好走了,我扶着椅背挪回了我原先的位置。

学生们都叫起来了,等看到青山绿水时也都精神了,我把话筒交给周教授,周教授大着嗓门把林生的生平事迹说了一番,把他的一生所创造的273首曲子着重的强调了遍:“同学们,273首曲子啊!而他只活了53年,十年写了273首曲子,每一首都脍炙人口!你们要向他学习啊!”

“好的,老师,你别激动,我们这不就是去拜访他老人家了吗?”

学生们嬉皮笑脸的跟他说,周教授深吸了口气:“好,希望你们好好看,今晚上回去,每个人都给我写一篇今天的感受!”

这句话说完,学生们彻底的清醒了,车里一片唉声叹气。

“现在精神了是吗?愿不愿意好好参观?后面的采风活动要不要继续?”周教授挨着看他们,这次他们终于都点头了。

周教授坐回我旁边,我朝他竖了个拇指,他笑了下:“跟我斗,他们还嫩了点儿,我跟你说,浅予,你什么都好,就是对他们太温柔,我这一天是看出来了,他们个个都爬你头上。这要是在以前,顶撞先生一句,先把手心打开花。”

他是笑着说的,我也笑,现在不同以往啊,而且这还是大学生,他们连自己父母的话都不听,又怎么会听我的,而且我还得罪了一个带头的。

车在山脚下停下了,我们下车,周教授这会儿语气又和缓了,他给我们指了下:“看见了吗?那边就是我们住的客栈,我们住在林生故居的下面,离这位伟大的音乐家只有一步之遥!”

学生们笑:“老师,我怎么看着不是一步之遥呢?这得是千步吧。”

我咳了声:“好好听周教授的话,你们初来,让周教授带你们看看周边的环境。”

我现在知道周教授为什么那么说了,我对他们不严格,让他们不知道尊师重教,也是我的责任。

等他们都下车,两边队伍整合后,就一起向林山出发了。

这边山间气候凉爽,所以尽管山路蜿蜒,但走起来不累,学生们已经不再抱怨了,开始唱歌了,学音乐的人天生都有一副好嗓子,于是一路高歌,搞怪的、清亮的嗓音在山间悠扬。

周教授虽然嫌这些孩子们不听话,但此刻听着他们的高歌也忍不住跟我说:“今年这一批学生还是有潜质的,刚刚那个RAP的唱的不错。”

他说的是陈耀唱的《我的心在黑夜里》,这是他跟高阳及盛小弟组合乐队的主题曲,唱的确实不错。

我也笑了下:“是的,这些孩子们见识多,想法也多,创意都不错。”

任何情况都是两方面的,这些学生生在大城市,见多了也不怯场了。我为我自己墙头草两边倒的想法汗颜,真的是拿这些学生没办法。他们不争气时着急,但有一点儿进步时又忍不住喜悦。

我看着前面蜿蜒的山路缓缓吸了口气,耳边是学生们悠扬的歌声,眼里是满山浓翠的风景,这样的行程让人心旷神怡。

周教授每两年就能来一次,他对这环境非常熟悉,跟我说:“浅予,你没来过这里是吗,等这次队伍带好后,以后你就能经常来了。”

“那也好啊,这里风景很美,水很多。”

我跟他笑道,我这一路见了五条河流,虽然不大,但水域充沛,在蓝天下泛着或碧或蓝的水光。这边的山水,虽没有北国的开阔,但这里有另外一番精致,秀丽。我虽然对水有本能的恐惧,但只要是不下水,我就可以当美景来看。

周教授哈哈笑:“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江南的水养育了很多灵气的音乐家,同学们,” 他跟周边的学生道:“你们知道那首著名的《上海滩》创作背景是什么吗?”

陈河接话道:“周老师,你说的是‘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吗?”

他一边说一边唱,还做了一个发哥的经典动作,周教授都乐了:“对,就是这首曲子,知道在哪儿创作的吗?高阳?”

我跟周教授走的慢,原本我们两个带头的,但没一会儿学生们也赶上来了。陈耀把旗帜扛过去,领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