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若雪
秦雪磊只呵呵了声:“成年的小屁孩。”
堂弟也怼他:“你成年了也没有见你嫁出去,你赶紧嫁出去吧!”
秦雪磊隔着桌子够不着他,只切了声:“你才嫁出去呢!我要娶一个漂亮的进来,我跟你说嫁人不可靠!你看浅予不也……”
大概是看我看他,他把话咽回去了,轻咳了声:“我是说咱们得找个人来入赘!这样不仅保险,以后还天天聚在一块儿,天天在他面前晃,烦死他,没事还能争个家产热闹下,你说对不对?”
幸好我们这一桌离主桌比较远,他们都听不见。秦老爷子是不可能再招个赘婿进来的,他会把每个人都尽可能的发扬光大,我父亲已经是赔出去了,我想他不会再犯这种错了。
最重要的是,我娶一个人的可能性为零,虽然我是男的,但因为有特殊基因,要发挥最大的用处就是嫁出去,虽然那个特殊基因也许终其一生都不会发挥作用。
“我先祝你今天能成功的找到一个。”我给他转了话题,这种日子就别提不开心的,因为要时刻保持脸上的微笑。
我自己倒了杯酒,灌下去了。
第9章
在秦老爷子讲了几句话后,终于宣布酒席可以开始了,我在酒宴到中段,所有客人可以互动的时候,到了秦导师、朱女士的一桌。秦导师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脸都涨红了,拉着我看:“这是浅予吗?我怎么看着不太像啊!”
朱女士拍他:“你喝多了,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
秦导师一笑:“我这不是最近好久都没有见着他了吗?小予你最近是不是非常忙啊?”
我跟他笑道:“是的,我忙毕业论文呢。”
秦导师想了下说:“老苏那个家伙是不是为难你了,我跟你说你不用怕他,你是我儿子,那音乐天分能差吗?他不让你过,一遍遍的为难你就是嫉妒我当年比他成就高!”
我笑着说:“可爸,我怎么听苏教授说,他当年是全校第一,无人能及他呢。”
秦导师眉头一挑:“不可能,老子当年音乐系第一名,他是第二名,被我拉下好多分数,要不他现在只是个老师,而我成了著名音乐家!”
这次朱女士都听不下去了:“好了,老秦,你就别吹了,得亏当年苏教授没有踏出校园,要不就没有你今天的地位。小予,”她跟我笑:“你别听你爸的,你苏教授非常厉害,你要跟着他好好学。”
我也跟她笑道:“好的妈,我知道的。”
朱女士拉了下我的手:“你跟锦奕的事,妈都知道了,你别难过。”
我嗯了声:“妈,我没事,你放心吧。”
“可你们两个都在一起三年了,怎么会不难过,都怪这个盛……”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看到盛长年了,盛长年正跟秦二叔走过来,看样子是来敬秦导师的,秦导师不在商场上,但他是秦家长子,辈分在,今天是秦家的生日宴,所以是应该走走这个过场。
秦导师刚才还借酒耍赖的,但这会儿已经坐正了,微笑着看着他们过来。
盛长年看我也在,朝我笑了下,很快便移开视线了,跟秦导师朱女士举杯:“秦伯父、秦伯母好,今日拜见多有打扰。”
他非常客气,于是秦导师也笑着道:“早闻盛总名字,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了的。”
这话夸奖的也非常漂亮,如果盛长年没有听到刚才的话就非常好,盛长年只是笑了下:“伯父伯母过奖了。”
他只是来打个招呼,既然打完了也很快就回去了,今天敬他酒的人要更多一些,秦雪磊说的没错,这些人是借着这个生日宴来联络感情的。
他走后,朱女士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大概也体会到了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她只看着我,目光可怜,是替我可怜,我觉得我受不起这个眼神,林锦奕是去国外了,又不是没了。
我轻咳了声:“妈,我跟雪磊去敬酒了啊。”
朱女士拉着我的手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点了下头:“好,你去吧。”
她也知道无论是她还是我都没有做主的权力。除了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接受,别无他法。
酒宴在下午左右结束了,傍晚时分是在秦家老宅举办的舞会,来参加的人都是亲戚及特别亲近的朋友了,他们带着自己的夫人、儿女,因为抱着别的目的,如我那堂哥秦雪磊,他要在这些美人里找个媳妇。
他是秦家二叔的长子,以后是秦家的接班人,媳妇必须是这些名门里的人。
这些人我大多都认识,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盛长年跟他母亲也在。
我不是歧视他,盛长年今年三十岁,还单身,是可以参加这个相亲的舞会,我就是觉得奇怪,严格来说,我们两家现在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上吧?
我看着秦老夫人拉着他母亲的手谈笑风生时微微合了下眼,我不应该怪他们,过去的那三年当事人只是我,忘不掉的那个人也只是我。
秦老夫人已经看到我下楼了,朝我招了下手:“浅予你来,这是你盛伯母,”我走到小花厅朝她笑了下:“奶奶,盛伯母好。”
盛长年的母亲优雅漂亮,保养的很好,看上去顶多四十岁,朝我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后笑了:“秦老夫人好有福气,有这么一个相貌出众、乖巧懂事的孙子。”
秦老夫人笑:“哪里,您家的孩子才让人羡慕呢,我这所有孙儿加起来都不及你家一个。”
盛夫人笑道:“你是不知道,我统共就两个儿子,一个还不懂事,整天不着家,一个是大了,但是整天只知道工作,都没有人陪我说话,我可羡慕秦老夫人您了,儿孙绕膝,天伦之乐好不惬意。”
我不太了解盛家,所以对于盛夫人这番客气话只能报以微笑,秦老夫人看了我一眼,淡笑道:“儿女就是来讨债的,我的儿孙多,可也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大的大的不听话,小的还要让人操心着呢。 ”
我把头微微低了下,我也很想早一些离开秦家的,可惜,世事无常。
我没说话,只含笑听她们聊。
看盛夫人看我,我也朝她笑了下,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多想,毕竟我曾经跟林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她却只看了我一会儿后笑了:“浅予是个好孩子,以后一定不会让你操心的。”
看她们两个还有很多话要聊,我既插不上话,就不想再打扰她们,跟他们辞别道:“盛伯母,奶奶,那边舞会开始了,我先过去了。”
“去吧,帮我招呼一下你盛伯母家的孩子。”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盛长年。
我点头答应了,去那边主厅的时候环顾了一眼,其实盛长年非常好找,即便他所在的位置人最多,也能一眼让人看到,身形高挑,五官英俊,气质独特,在满座的宾客中清晰可见,如鹤立鸡群似的存在。
陪在他身边的人非常多,俊男美女,杯光筹措,浅笑言兮,不存在被冷落的可能性,就连他母亲都有秦老夫人亲自招待了,就更不用说他了,所有我没有再过去。
我到了角落里的钢琴旁,钢琴师给我让了个位置,我跟他笑道:“看你弹的很好,我手痒了,你去舞会里休息下吧。”
我答应过秦老夫人,给她弹一曲。
既然是舞会,我给他们弹奏的曲子都比较浪漫柔和,不用讲究跳法,愿意跳的人就自由组合跳,不愿意跳的,可以在一边闲聊,很自由,秦老夫人也曾是大家族的出身,对这些舞会及年轻人的喜好摸得透透。
大约是嫌我弹的随意,秦雪磊过来看我:“浅予,你换一个激情点儿的曲子,”
我朝他身后看了眼,他身边跟了一个堪称艳丽的美女,我笑了下:“好。”
我给他换了曲目,一首有难度的舞曲,所以没过多久,舞池里他们两个人就成了焦点,众人纷纷给他们俩让了位置,让他们两个在最中间的位置跳了一曲最耀眼的舞。
这一曲过后,我又给他换了一曲《在海边》,夜风吹起,海浪一层层蔓延上来,特别温柔,适合情人拥抱着低语,秦雪磊跟那个赵家美人这次在角落上,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眼见的温柔起来。秦雪磊的手在人家腰间就没拿下来。
我没再看他们两个,专心的弹这首曲子,这是意大利音乐家最著名的一首曲子,听着温柔,但难度系数高,月光跳耀在海上时,节奏要快,但要保证曲调出来是温柔的,苏教授就非常喜欢这首曲子,毕业创作他给我提的要求就是这样的。
他对学生的期望太高,而我远远达不到,尽管我也很想要创作一首这样的曲子,能顺利毕业,亦能流传百世。
我对这首曲子熟记于心,便没有再看曲谱,专心的弹奏,所以等弹完后,才发现盛长年站在沙发旁,他是一个微微依靠的姿势,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视线是看向舞池里的。
大厅里光线时明时暗,这让他的眸色也沉暗不明,这跟他刚才在人群中谈笑不一样,疏离客气,一下子让这个舞池分割成了两部分。
他并没有太喜欢这里,是勉强来的。
秦家跟林家割袍断义,多少的是因为他,而他也知道秦家关系网错综复杂,所以他是勉强来维持关系的。
音乐停了,他也转过身来看我,我是自弹完后就一直看着他的,目光肯定是带着猜忌的,但他却像是料到了一样,也由着我看,哦,他也在打量我。
他跟我相隔的距离不远,这边的光线也是柔光,所以能看清他的面目,他长了一张英俊的脸,但这张脸此刻并没有什么表情,就跟他的眼神一样,深刻,特别是在光下,就如无波的古井,阳光照不透,我此刻也看不透。
我不知道他是看我什么,前端时间音乐版权的事已经结束了,我跟他以后再也没有关系了,他完全可以不用再在意我,我在秦家的地位他经过今天一整天也看出来了,我就是秦家拿来联姻的棋子,左右不了秦家的主见。
但他就这么看着我,没有多少表情的看着,我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看我值不值得他联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一天,感谢大家留言支持
第10章
他是在看我值不值得他联姻。
他是应该看,我跟林家订婚三年,业界皆知,他是怕以后那些人见了我的面喊错。他不在意我跟林锦奕的感情,但要在意他的名声。尽管没有人会当着他的面说。
他也应该好好思量一下,思量我嫁到他们家会不会一身怨气,搅得他们家鸡犬不宁。
我手搭在琴键上没有动,也跟他对视,不知道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一句话,电视上高手对决,不用动手,只拼气场,气场盛则杀气盛。
这个想象非常无厘头,但我就是想到了这个,因为他看我的眼神无任何的情感,与其是看,不如是在对峙,同他自己的内心对峙。
片刻后他终于动了下,朝我走了过来,近前时淡笑了下:“弹的很好。”
声音倒是很温和,只是过这么久才说的话,更像是无话可说的敷衍,我也朝他笑了下:“谢谢。”
他只点了下头,把视线看向了舞池:“我今天先回去了,以后再见。”
我起身去送他:“好,那我送送你。”
他没有说什么,是默认了。
他母亲盛夫人这会儿已经跟在场的其他夫人打成一片了,聊的正好,听说他要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啊了声:“这就走啊,你不再跟小予玩一会儿吗?”
盛夫人这话说的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盛长年跟我有什么好玩的呢?盛夫人还往舞池里看了一眼:“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们两个跳舞呢?还是我错过了什么啊?”
跳舞?盛长年怎么会跟我跳舞?
我跟盛夫人无法说什么,盛长年则跟她浅笑了下:“妈,以后会有时间的,今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他们了。”
盛夫人大概是看出他执意要走,也只好随着他站起来了,秦老夫人扶着我手站起来:“小予,你去送送他们。”
我点了下头,跟周管家一起去送他们,秦家老宅院子大,因为住的人多,四辈的人都住在一起,盛家的车停在花园的一侧,到车前时,盛长年回头看我:“好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我跟他嗯了声:“路上小心,盛伯母再见。”我又跟盛夫人笑道,盛夫人比他儿子要热情的多,她邀请我道:“浅予以后到我们家去玩,我让长年好好陪着你。”
我知道她是客气,也客气的笑道:“好的,谢谢盛伯母。”
他们的车顺着花园拐出去,看不见了,我才往回走,这是秦家的待客礼仪,周管家陪着我笔直的站着,等他们走了,才请我往回走。我们两个一路的沉默着回去了。
舞会是到11点左右结束的,客人们都各自安排离去后,剩下的就是秦家人了,我已婚的堂姐跟姐夫也留宿了,另一个堂哥跟哥夫也在这里住下了,我奶奶留他们的,儿孙难得凑在一起热闹下,所以当天晚上就都热热闹闹的住下了。
第二天上午,趁众人都聚在一起的时候,秦老爷子照常给我们几个训话,都是老生常谈,夫妻和睦要相处,兄弟则要兄友弟恭,这样才能家族振兴。这些我都听了二十多年了,但我也都听着,他讲完这些后,环顾了众人一圈:“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宣布了一件事,”
他看向了我,我隐约觉的有问题,但我没有去问,听着他说:“前段时间林家去了国外,所以浅予的婚事也就停了,”
他说到这里时停了下,像是后面的话难以启齿一样,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道:“盛家有意要与我们秦家联姻,我答应了。”
我抬头看他:“盛家?哪个盛家?”
虽然心里已经知道是谁了,这个时候还有哪个盛家能让他看在眼里。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果然秦老爷子看了我一眼:“还能有哪个盛家?昨天晚上长年不是来看你了吗?”
“啊,那个盛家啊!可是,他家不是跟林家……”说这个话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堂姐秦玉霖,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她被我爷爷看了一眼,话就憋回去了。
我缓缓站起来看他:“爷爷,你忘了盛家收购了林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