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8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第12章

“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人是特殊体质。”

他的神色并没有太特别,于是我放松了些。

我背着这个身份二十多年,从记事起到现在,已经成了负担。

除了这个我就没有别的要求了,我朝他举了下杯子:“谢谢,那你这边需要我遵守什么吗?”

他这次倒是笑了下:“我这边没有,你不用担心,你到我家后的生活不会改变。你想在家里就在家里,你想去上课就去。”

“谢谢,我希望能继续去上课。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他看了我一眼:“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

既然他这么说了,我把即将出口的‘谢谢’又咽回去了。

我是太见外了,但我除了这个不知道能说什么了,我跟他是经济联姻,我也希望能够长久的维持住这段婚姻,如我堂姐说的那样,相敬如宾就不会吵架。

当天吃完饭,又去听了一场音乐会,他是选了我喜欢的,因为他并不喜欢。

这个音乐会是著名的交响乐团在国内的第三场巡演,一票难求的原因是因为真的演奏的非常好,跌宕起伏,浩瀚宽广,立体循环的音乐让在场的听者激动不己,但我身边的盛长年全程淡淡的。

都说音乐无国界,语言不同没有关系,会唱就行,我们国内最早的电视都是戏曲性质的,因为能够引起众人的共鸣。

但盛长年没有,他只是安静的听完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纹丝不动。我无声的笑了下,看样子上次说我的音乐好听是客气话,我的再好也不及国际大师的演奏。

等好不容易演奏会结束,他要送我回家,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送我到家,于是我也麻烦他了,他在我们家坐了一会儿,陪同秦老爷子、秦二叔他们聊了一会儿天。

我请他到我的琴房参观了下,也给他弹了一首曲子。我会尽量的如秦老爷子期望的,把我能拿出手的给他看,尽管他并不在意这个,他今天晚上听了半个晚上,估计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所以我弹了首短的,很快就结束了。

我送他出我们家,在临上车的时候,他拉了下我的手,在手背上印了一个吻:“晚安。”

“晚安。”

我等他的车拐出院门时往回走,并没有着急进屋里,在花园的秋千架上坐下了,平日里这是我小侄子、侄女的专座,不过今天他们都睡觉了,于是就是我的了。

我坐在这里好一会儿,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散发着幽香,我在秋千上迷糊了一会儿,差点儿睡过去,还是路过的周妈喊醒了我:“三少爷,你怎么在这里呢?”

我跟她笑道:“哦,我刚送完盛长年,在这里坐一会儿。”

我不好跟她说我不想进屋面对我爷爷、二叔,尽管我可以回答他们,我跟盛长年处的很好。

但太假了,假的我这么虚伪的人都说不出口。一个只见过4次面的人何谈好不好,但我爷爷却只想听到好话。

周妈听我这么说笑了下:“快进屋吧,晚上还是有些冷的。老爷子还等着你回去呢。”

等回去,客厅里我二叔他们已经回房间了,但书房里还有光亮,书房门没有关紧,那是等着我去。

我站在房门停了一会儿,刚才在秋千架上迷糊了一会儿,不太清醒,状态不好,等深吸口气,正准备敲门的时候,突然听见秦老夫人的声音:“奉贤,那你是怎么想的啊?”

奶奶也在书房里?那我就不好进去,我把手缓缓收回来,听见秦老爷子说:“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这些日子就准备两家的婚礼,让浅予尽早的完婚,免得夜长梦多。”

我站在房门前没有动,现在已经很晚了,客厅里光弱,走廊里的光线就更弱了,我对着身前的门默然,我现在在秦家已经成了负担了。

秦老夫人有些迟疑的声音:“可他们两个毕竟不熟悉,这么快,我怕小予接受不了。”

秦老爷子声音就要比她坚硬的多:“他不小了,他长大了,翅膀都硬了,”我听见他把茶杯放在了桌上,然后才道:“这个小孩随他爸,骨子里是叛逆的,他以为他平日里装的够听话,我就不知道了,三岁看到老。”

他哼了声,像是回想什么:“他小的时候脾气就倔强,做错了事我让他罚站,他真的在院子里站着,下着大雨都不肯来跟我一声他错了,被大雨淋的晕倒在地上都没有认错。我从那时候就看出来了,这个小孩跟他爸一模一样!这种性子必须要好好磨砺一下,所以从小到大我对他分外严厉,我不希望他跟他爸一样,可惜,他还是让我失望了!”

我站着门口走了一会儿神,我都想不起他说我的小时候是几岁了,我也想不到小的时候还这么倔强过,倔强到让他记着这么多年。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我在他眼里都是伪装的。

这确实让他难堪,我无声的抿了下嘴角,他说的对,我的性格不好,不是他期望的那种类型,所以他担忧的都对,这么多年,对我跟监视一样的教养对。

秦老夫人有些叹息的声音:“好,那我去准备,你这些日子也别对他太严厉了,那天他也是心里不好受,他怎么也跟林家那孩子相处了三年。”

秦老爷子的声音因着她的话大了一些:“他跟林家联姻三年,满城皆知,要不是碍于我秦家的面子,你以为还有谁愿意娶他。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同意的。现在盛家娶他,不过是想让业界的人知道,他盛家同我秦家关系良好,从无嫌隙。他是为了同我们秦家维持关系,不想失了我们这个人脉。”

原来急于把我推出去是因为这个。

我沉默的站在,我想他留这一丝缝隙就是要让我听见的,他不好当着我的面把这些让他羞于启齿的事说出来,所以用了这样的办法。既然这样,那我就该好好听着。

秦老夫人也许是想替我挽回下,她说:“浅予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没有用啊,他是难得的可以生育优良基因的人……”

秦老爷子淡薄的声音:“你也知道这个并不可靠的,如果他生不出来呢?”

“那……那……”

秦老爷子打断了她有些结舌的声音:“早日准备婚礼,虽然时间赶,但务必办好了,该有的礼节都别少,别让盛家人笑话。”

我等屋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后,才抬手敲门,屋里也微顿了下,才开口:“进来吧。”

我朝他们两个打了招呼,秦老爷子看了我一眼:“怎么才回来?长年回去了吗?”

我跟他笑了下:“是的爷爷,他刚回去。他说我们家花园挺好看的,我带他走了下。”

他也笑了下:“应该的,你们两个多多相处就熟悉了。”

果然刚才的那些话是特意说给我听的,于是我也点了下头:“好的。”

“好了,没事了,今天也不早了,你早点儿去休息吧。”

既然是秦家迫不及待地的想要把我推出去,那所有的日程都提上来了,订婚前两家的走动,盛长年已完成到我家的,于是第二次见面就是到他家里了。

盛长年来接的我,秦老夫人给我准备了很多礼物,秦家的做客礼仪确实无可挑剔,下车时,盛长年看着这些名贵的礼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摇了下头:“不用这么客气的。”

“应该的。”我跟他说,我爷爷是想要把我推给他,他不想跟我们秦家撕破脸,迫不得已娶了我,那应该在别的上面补偿一下的。

盛家的人出来接的我们,他家因为人少,没有秦家那么大,这些日子他们已经跟讲过盛家现在的情况,盛长年跟我家不一样,他爷爷奶奶皆已去世,所以他爸妈跟叔伯并没有住在一块儿,算是独立出来了,并不是不讲家庭和睦,大家族是都注重家族和睦的,只是特殊情况。

这样挺好的,我不用应酬一大家子人,我如秦老爷子说的那样,没有修炼到家,很多大场面应付不了,我临来前秦老夫人还嘱咐我多次,要懂礼貌。

他们怕我把怨恨写在脸上,实际上,他们多虑了,我欠林锦奕的跟盛家没有关系。

更何况我也知道了盛家娶我的原因,两方都不是情愿的,收购一家企业本来是正常事情,可因为收购的那家跟秦家千丝万缕,于是他又不得不把我也收购了。

那谁怨谁都不一定呢。

我笑着跟盛家的每一个人都打了招呼。

盛夫人我已经见过,是一个很健谈的优雅贵妇人,盛长年的父亲也是一个很高大的人,看上去和蔼可亲,因为一直都带着笑。

盛长年有一个弟弟,今年十七岁,跟我的学生差不多,我见他第一眼时还以为看到了高阳,因为也顶着一头绿色的头发。

看我看他头发,他朝我做了个抓头发的动作,跟高阳也特别像,他咳了声:“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发色!”

是吗?是我落伍了吗?我朝他笑了下:“原来如此,我的学生也有跟你一样的。”

“是吧!是吧!我就说这个发色非常时尚,结果我哥他们很不认可,他们太老土了!”

他挺活泼的,还伸手朝他爸妈指了一番,这个动作要是在秦家,会被秦老爷子训斥一顿,所以盛家还是挺宽和的。

他把手指向盛长年时,被他弊了一眼,于是他的手指头临时改了个方向,看样子盛家这个小弟只得父母宠。

他挽回面子似的咳了声:“我难到说的不对!你懂时尚吗?”

盛长年看了一眼后点了下头:“如果你这就是时尚,那我确实不懂。”

第13章

“盛长年!你过分了啊!别以为你是我大哥,我就得让着你!”

盛小弟嚷嚷道,这次是只动嘴没有动手,所以盛长年都没有理他,指了下沙发:“你坐下,别让人笑话。”他看了我一眼,跟我笑道:“我弟弟不懂事,”

“没有,挺好的,我跟我堂哥也经常拌嘴的。”我笑着跟他们说。

盛夫人听我这么说拍了盛小弟一把:“你浅予哥今天来我们家做客,你老实点儿,还有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让你把头发染回来吗?”

盛小弟道:“浅予哥这不是喜欢吗!他也说了他学校里很多的!我去了他的学校那是融入集体。”

大概是看我不解,盛长年跟我道:“他马上就要考试了,报考的是Q大。”原来如此,我笑了下:“那好啊。”那也是他大哥的母校。

看盛长年看我,我意识到我的话太少,于是又补充道:“那个学校挺好的,我上次还去过科技馆,建的非常大气。”

盛长年在我们学校里建的科研基地已经成为学生的打卡地,不论是什么科系的人,都愿意去看,毕竟高科技已经贯彻到了我们每一个人。

盛长年看着我轻声问:“你去过?”

我微微抿了下嘴,我从那里路过,从来没有进去过。

我是虚伪客套习惯了,好话脱口就出,但盛长年有一双锐利的眼,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虚伪。

我不知道怎么看他,把视线移开了。

盛长年也轻声的岔开了话题,他说:“他考的是音乐系,跟你一样。”

我看着盛小弟重复道:“音乐系啊?”他们家是电子科技起家的,我以为弟弟也应该是学这个的。

这次盛伯父给我解释了:“浅予没有想到是吧,我也想让他考别的专业,以后能帮他哥的忙,结果他成绩差的只能考艺术类,学什么音乐,这个混小子,整天就知道做些不务正业的事。”

盛长年的父亲对他的这个小儿子确实非常宠,大约有大儿子继承家业了,小儿子就无限宽容了,所以他毫不客气的说盛小弟。

盛长年在这时轻咳了声,他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只要有表示那就证明是有事情,于是他父亲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也是这个专业,他看我的眼神有一些复杂,尴尬且不解,我跟他大儿子确实一点儿都不般配。

我能理解他,长辈对自己的孩子大多都是希望子承父业的,我爷爷就非常讨厌我父亲学音乐,因为他是长子。这跟我学不一样,我以后是他联姻的棋子,需要学这些讨好别人的副业,就如我堂姐学琴一样。

但真正对抱有期望,以求继承家业的孩子,都是严格要求的。

盛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盛小弟还在一边火上加油的呵呵了声:“我浅予哥也是学音乐的!”

盛夫人帮我打圆场,拍了她小儿子一下:“你能跟浅予相比吗?人浅予是讲师,以后就是你的老师,你现在还没有考进去呢!”

盛夫人又朝我笑:“浅予你别听你盛伯父乱说话,他这个人老古董,一点儿都不懂欣赏,音乐是多么美好的事情,能陶冶情操,幸好我的这两个儿子都不随他,你放心好了,盛伯母跟长年是支持你的工作的。”

我也笑笑:“我没事,谢谢盛伯母,谢谢。”我也朝盛长年笑了下,虽然我知道他一点儿也不喜欢音乐,但我没有必要揭穿别人,再说了他也没有必要附和我的喜好。

盛长年只是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是深刻的,这个人眉眼锐利,有着常人所不及的敏锐。

这些日子秦雪磊跟秦雨霖把他的过往扒拉了一边,用他们俩八卦的精神,他们以为能扒拉出这个人的狗血故事的,但实际上除了扒拉出他大学时曾有一任女朋友外,其他的真没有了,他真的没有任何八卦,他们反而被这个人的过往给镇住了。

盛长年自18岁就入驻盛世,用短短12年的时间把曾经名不经传的盛世一步步发扬光大,手段可以用铁血来形容,一路收购了三家电子企业,一步步扎稳了他的根基。

自五年前成功上市后,他的手腕越发果决,每一步走的都是稳定的,计划好的,所以在五年之后,成功的吞并了诺亚。

抛去个人偏见,他确实非常厉害,所以我没有跟他的眼神对视,尽管他也没有瞪我,他只是用他惯常的眼神看着我,这个人内敛异常,但我知道不出鞘的剑是因为剑太厉,出鞘便吹毛断发,杀人不见血。

盛长年也并没有再多看我,给我重新续了茶,淡声道:“你手有些凉,喝点儿热茶。”

哦,我刚进门的时候,他是拉着我的手的。我端起茶跟他道谢:“谢谢。”

盛长年也没有再说什么,给他父亲、母亲也都倒了茶,盛夫人看着我笑:“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了,但早晚比较凉,浅予你要早晚加件衣服。”

我也朝她道谢:“好的,谢谢盛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