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86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盛长年跟我说过短时内不会再生了,等我课业不忙了,想生的那天再说。

秦老爷子听他这么说,微顿了下:“好,他是你们家人了,以后就交给你们照顾了,他也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我就不再管教他了。”

他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有好长时间没有跟他对视过,有一会儿没有看懂,我分不清他是在责备我不听管教,还是对我失望至极。

盛长年站在我的床边,朝我揽了下,跟他笑着他:“爷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浅予跟夕夕的,浅予一直都不想让爷爷您担心的,您的一言一行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

秦老爷子被他说的看了我一眼,终于道:“先好好休息吧,以后好好教育夕夕。”

我跟他点了下头:“好的爷爷。”

“亲家爷爷、奶奶,我们来这边坐,让浅予好好休息吧。”盛伯父过来招呼,他们终于到外面的会客室了。

他走后,盛长安蹑手蹑脚的去关门,等关上后,他拍了下胸口:“终于走了!秦爷爷真是太厉害了,一人站在这,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说,夕夕多么可爱啊。”

秦雪磊回头看我:“你别多想,爷爷就是这个脾气,路上的时候他问了好几遍‘怎么还没有到’,问了孩子叫什么名字,说‘夕夕很好听,寓意也好,夕夕合起来就是多的意思,比喻富足美满,且夕夕与嘻嘻同音,有快乐嬉笑之意’。”

我笑了下:“好,我知道了,你替我谢谢他。”虽然不知道秦雪磊是说来安慰我的还是真的是老爷子说的,但我心情确实好多了。

秦老爷子并没有在这里多坐,临走时秦老夫人又进来看了眼夕夕,拍了下我手,说让我好好休息,等孩子满月她再跟爷爷来。

我看了一眼门口,老爷子没有踏进来,但是朝这个方向看着,于是我也朝他笑了下,他扭开头,跟盛长年道:“一会儿发新闻稿的时候给我看看。”

盛长年朝我笑了下,跟他说:“好的爷爷,我一会儿回来就发。”

他去送他们了。

等回来后,就开始给夕夕拍照片,要发夕夕出生的消息的,这对盛家跟秦家来说是一件大事。

夕夕在睡觉,所以拍照片很方便,盛长年已经拍了很多张了,但秦导师说他要从艺术的角度再拍几张,他要发朋友圈。

说他的朋友圈都是娱乐圈大拿,每次发朋友圈前都要P上几百层。朱女士就说他:我们夕夕不需要P……

让他拍吧,盛长年跟我选的是一张:我们两个握着夕夕手的照片。夕夕的小手在我们两个的衬托下,跟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

这张照片会公布在盛世秦家官网上,新闻词是公关事先写好的,辞藻优美、温柔可亲,极尽对这个孩子的祝福。盛长年发给秦老爷子看,老爷子给改了几个词,于是一下子官方起来。

盛伯父笑:“这样很好,特别端庄大气,秦爷爷文笔了得,这要是在古代,是状元级别的。”

秦导师哈哈笑了:“你还别说,老爷子经常教训我们时就说我曾爷爷是翰林书院的,我们现在这点儿成就,连他一个指头都不如!”

盛伯父连连摆手:“已经很厉害了,我从浅予的成就看,就知道他爸爸有多厉害了。”

话题又转到我身上了吗?

秦导师看向我:“小予,你发朋友圈了吗?你把你的词发给我一份,我也写上,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我看着我写的话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我没有跟秦老爷子写的那种官方的,我就给夕夕写了一首小诗。

《夕夕》

你是一朵一朵花开的声音,

一片,一霎,一夜间,

你是丹顶鹤展翅在蓝天的轻盈

如风、如芦花、如雪降落世间

你是夕夕的明月,

朝朝的牵念

夜夜的呢喃,

你是,自由,梦想,永恒,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世间一切的美好。

——致夕夕

第111章

我发上去了, 跟秦导师说:“你看看吧。”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微信声,不只有我的, 还有盛长年的, 他说他转发了我的。

我有好长时间没有更新朋友圈了,之前很少发朋友圈, 偶尔发一次都是关于音乐赏析的,作为老师要时刻注意, 因为朋友圈有很多学生, 要给他们留一个时刻学习的好榜样。

所以这一条截然不同的消息发上去后,叮叮咚咚的点赞声,很长时间都在响。

盛长年不让我长时间看手机, 说给我看,刚开始还念名字, 后面就数点赞的人数,如果有好的留言就给我念。

我的那些同事也有文笔优美的, 苏教授都给我留言了,给夕夕写了一句话:浅浅给予, 深深厚望,夕夕在畔, 明月在望。

盛长年多念了两遍,期望之情犹然在心。他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苏教授写的真好,替我谢谢他。”

我嗯了声。

后面还有很多我的学生写的,周铭也写了祝福的话,包括高阳的。我看盛长年正拿着手机看, 嘴角似笑非笑, 不念了, 便想到是高阳了,但我想高阳应该不会写过分的话。

我跟他笑:“写了什么?”

盛长年把手机递给我,我看到了高阳的话:生完了,就该回来上课了吧?赶紧回来。

有好几个在他这句话后面反驳的:你急什么,秦老师要好好休息。

我也有很多听话的学生的。

盛长年跟我笑着说:“秦老师,你的学生很多,桃李满天下了。”

这句话听着就有成就感,跟又生了很多孩子一样,我被自己这个想法逗乐了。

我白天的时候睡多了,于是晚上一时睡不着了,我让盛长年睡一会儿,他从昨晚上被我半夜惊醒后就一直没有睡过,但他摇头:“我不困,”

他顿了下补充道:“我现在睡不着。”

我笑了,第一次当父亲是睡不着。既然他不困那就算了,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两天,等第一天的新鲜劲过去后,他就能睡着了。

他坐在小床前给夕夕晃摇篮,夕夕这种刚出生的小孩都非常能睡,我有时候都分不清她是睡还是醒,因为她很少睁开眼睛。

但盛长年就能分清楚,跟我说:“她醒了。”

我探过去看:“醒了吗?”

除了把小拳头往旁边伸了下,嘴巴撇了下外有什么区别吗?她这个动作跟伸懒腰似的。

盛长年说:“不信你等着,一会儿就哼哼了。我去给她冲奶粉。”

周妈是请来的月嫂,自孩子出生前的一个月就到家里住着了,这会儿听他这么说也来看夕夕,点了下头:“是要醒了,我看看是不是尿了?”

她的话音刚落,夕夕就扭动着哼哼了,盛长年在旁边冲奶粉跟我笑:“我说的对吧?”

周妈跟他笑着说:“盛先生都有经验了,这就是父亲啊,父女连心的。”

盛长年跟她笑:“是尿了吗?”

周妈点头,跟我说:“这么大的小孩醒来就两件事,吃跟尿。”

果然是尿了,周妈非常利索的给夕夕换了尿布,盛长年奶粉已经冲好了,把奶瓶放到夕夕嘴巴前时,夕夕刚才伸懒腰的小拳头立刻抱向了奶瓶,明明拳头都没有展开的,但是本能已经有了。

她是抱不住奶瓶的,所以盛长年一边帮她扶着,一边用软布给她轻擦嘴角,跟她轻笑着说:“不用着急,还有很多。”

夕夕并不听他的,双拳抱着一气喝完了,才松开,闭着眼睛喘息,这是喝奶喝累了,吃饭都能累到,我也是服了她了。

周妈去冲洗奶瓶,盛长年给夕夕轻轻拍背,帮她把奶嗝打出来。他拍的很柔和,有一下没一下的,夕夕大约是舒服了,眼皮一颤颤的,我又往前探了下身体,我觉得她要睁眼睛了,果然没一会儿她睁开了,薄薄的眼皮,轻轻的睁了一下,睫毛半开不开的撩了下,我还没有看清楚眼睛有多大的,她又闭上了,就想特意睁眼看看是谁在给她拍背一样。

我啧了声:“是不是又要睡了?”

盛长年只笑:“还没有睡,这个时间点儿是不是她要活跃的时间?”

他说的是夕夕还没有出生前,每到晚上9点左右就开始游泳。不知道出生后是不是也延续了这个习惯,我也盯着她看,发现还真是,夕夕这会儿不像是睡觉的样子,她躺在她的被子上,伸展着她的小胳膊,偶尔还会踢一下腿,包她的小被子很松,她一下就踢开了。

小拳头也挥舞着,这次大约是没有碰到任何阻力,她把拳头尝试性的伸展,盛长年拿指头逗她,她还会握一下,只握着指尖,也用了力气。

她有没有被盛长年逗笑,我不知道,但盛长年被她逗笑了,他看着她的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溢出水来,由着她握着指尖,且顺着她挥舞的方向移动。

我在旁边看着,不自觉的就看了很长时间,明明很幼稚的行动的,夕夕的表情就那么几个。

我正想闭眼休息的,就听到夕夕嗯了声,我刚还说她表情不多的,但这会儿她表情变了,小脸绷着,像是在用力一样,还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明明现在也没有在喝奶。

小拳头也握的非常紧,盛长年的指尖她握的牢牢的,盛长年都被她这动静吸引了,起身看她。

我问他:“她这是要干什么?”

盛长年视线没有离开她,轻声说:“好像是在用力,”

那就是说他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她没有哭,且正在使劲的时候,于是盛长年就没有叫任何人,半俯身的动作配合她,跟她轻声说:“夕夕加油。”

加油干什么?

我一会儿就知道了,夕夕努力了大约一分钟,才结束了这种状态,仰面张着口喘气,像是跑过了马拉松比赛一样,松开了握着盛长年的手。

盛长年给她重新掖被子的时候顿了下,然后看向我:“我知道她努力干什么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去拿垫片,等他给夕夕换了垫片后,我才明白,原来夕夕是在努力一件人生大事,拉粑粑,这是她出生后第一次干这件事,是要用些力气。

盛长年给她换好,把她重新包好后,有好一会儿都没有止住笑。

他给夕夕掖好被子,俯下身吻她额头的时候,也在她小拳头上吻了下。

回头时看我看他,他难得有一点儿不好意思,朝我俯身:“你也早点儿睡吧?”

他吻向我,吻的要比夕夕长了,在嘴边的时候有好一会儿没有离开,我把脸偏向一边,等喘匀气时跟他说:“有奶香味。”

他低笑:“我偷喝夕夕的奶粉了。”

我看到了,夕夕喝的他都提前喝过了。我跟他轻声道:“晚安。”

他睡在我旁边的陪护床上,这个房间比较宽敞,晚上他就留在这里,本来那个位置是给周妈的,但他取代周妈了。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我们就带着夕夕回家了。这一次一起回来的还有我的父母。

盛长年让他们两个住在我们东园,在我们卧室里,他抱着夕夕给他们两个介绍:“夕夕,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带着姥姥姥爷一起参观下吧?让姥姥、姥爷住在爸爸旁边,你也住在我们两个旁边,好不好?”

三天了,夕夕不再整天睡觉,这会儿正睁着眼睛看,秦导师跟在她后面逗她:“夕夕,晚上姥爷搂着你睡觉行吗?不找爸爸了行吗?”

夕夕什么都听不懂,也不眨眼睛,也不笑,只看着他,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小人儿。

她这么大本来就不会有太多表情,但她让我觉得跟盛长年特别像,就连朱女士都跟盛伯母说:“你快看,这表情太像长年了。”

盛伯母哈哈笑:“是的,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