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辛宝贝
“现在，”他说，“是暖的。”
陆砚池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因为你是太阳。”他说。
云扬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红了。
窗外，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
但房间里，很暖。
第85章 第八十四章 码头别离
最后一场戏, 定在码头。
天公作美。
早上起来的时候还阴着，云扬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心想这倒是符合离别戏的氛围。结果化完妆出来, 太阳出来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照在码头的青石路板上, 泛着青光，海面上，波光粼粼。空气里带着秋天特有的清爽，不冷不热, 刚刚好。
秋高气爽。
云扬站在码头边上，看着那片海，忽然有点恍惚。
这场戏拍完, 这部文艺片就真的结束了。
他转过头, 看向不远处。
陆砚池站在另一边, 正在和导演说着什么。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是戏里的衣服，风吹过来, 衣摆轻轻晃动着。
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陆砚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云扬看见了。
他没走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各自站着。
“准备了！准备了！陆老师、云老师，自然一些！”
云扬深吸一口气,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场戏很简单。
离别。
他的角色要继续留在小镇上，陆砚池的角色因为工作原因要先离开。两个人站在码头上，无言地站着，等着船来。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甚至也没有太多台词。
就是站着。
看着对方。
然后船来了，陆砚池的角色上船，离开。
云扬的角色站在原地，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海平面上。
导演说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千言万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扬站在码头上，看着陆砚池。
陆砚池背对着他。
海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腥咸。
云扬忽然觉得，不用演。
那些情绪本来就在。
这几天的相处，点点滴滴，都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舍不得，虽然只是演戏，等杀青之后，他们会重新回到自己的城市，还是住在一起，但就是莫名的舍不得。
陆砚池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他们之间，云扬看着他。
那个动作很轻，在镜头里可能根本看不出来。但云扬看见了。
然后陆砚池开口了。
“戏就是戏。”他说，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现实生活不会这样。”
云扬愣了一下，然后他反应过来，他在逗他。
云扬瞪了他一眼，但眼眶有点热，那种舍不得的情绪，被这么一句话轻轻揭过。
“在岛上，”他说，“不知道是谁说两三天回来，后来差点出事。”
陆砚池的表情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很轻。
“我认输。”他说。
云扬看着他，看着他那个笑。
郁结在心中的那些情绪，忽然就散了。
这个人，总是知道怎么让他安心。
船来了。
汽笛声从远处传来，在海面上回荡。
云扬看着那艘船慢慢靠近，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这是演戏，一会儿陆砚池还会回来，但看到船的那一刻，他还是深切的体会懂了分离的心情。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拥抱，只是手指指尖轻轻落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
“走了。”他说。
他收回手，转身上船。
云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陆砚池走到船舷边，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船慢慢开动。
距离越来越远。
云扬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手，想说什么。
但陆砚池的动作比他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扬了扬，然后塞回口袋里。
云扬愣住了。
那是……
船已经开出去一段距离了。陆砚池站在船舷边，看着他。
风把他头发吹乱了。
但他一直在看他。那目光很柔和，穿过海风，还能落在他的身上。
直到船越来越远，远到看不清表情。
云扬站在原地，很久没动，他感觉到眼眶有点儿热，不是因为离别，是因为陆砚池，即使隔了那么远，还在看他。
导演喊了卡。
“好！”导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非常好！森*晚*整*理这条过了！配合完美，这些镜头几乎都不怎么用剪！”
云扬回过神，转头看去。
导演正盯着监视器，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这情绪太到位了，”他说，“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刚刚好。”
云扬笑了笑，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里多了一张纸条，那是刚才陆砚池塞给他的。
他展开。
上面是一串数字。
手机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有缘再见。”
云扬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这个人。
导演宣布杀青的时候，码头上人来人往，没有什么变化。
林澈收拾着设备，“可算是收工了，狗粮算是吃完了！回去可以好好做音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