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辛宝贝
云扬下意识的愣住了：“去哪儿？”
“健身房。”陆砚池说，“你不是想去？”
云扬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现在？”
“现在。”陆砚池看了眼腕表, “才八点，还来得及。”
云扬立马从床上翻下来。
“等我十分钟。”
他换衣服的时候，大脑飞快旋转，为什么突然去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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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九点的时候，陆砚池的车停在城南的一家健身会所门口。
云扬解开安全带，跟着陆砚池下车。
“进去。”陆砚池走在前面。
前台的人看见陆砚池，立刻站起来：“陆先生，早。”
陆砚池点头，带着云扬往里走。
器械区人不多，零星几个在锻炼的，都戴着耳机。秋日的阳光没有夏天的明媚，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陆砚池在一排器械前停下来。
“之前练过吗。”他问。
云扬想了想。
原主肯定是没练过的。那副娇弱的身子骨，估计连健身房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但他自己，他在原来的世界做过武替，那些年为了保持状态，健身房是常去的地方。这些器械，他闭着眼睛都能用。
“没怎么练过。”他说。
陆砚池点头。
“那一周一次。”他说，“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云扬愣住了，他看着陆砚池。
陆砚池也在看他。
一周一次，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就是这个？
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句下周开始，指的是来健身房？完蛋，这是他想歪了，他想起来这几天想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脸颊烫烫的。
见着云扬的样子，陆砚池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以为是什么。”他问。
云扬瞪着他。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砚池没再问。他走到拉力器前，调好弹簧阻力。
“拉力器分为弹簧和滑轮两种，弹簧款练胸，双手前平举，向胸前水平拉近，感受胸肌收缩，回放要慢，别让弹簧弹回来。”
他坐下，做了个示范。
他转身又来到一旁的滑轮拉力器前坐下，随后换了个动作，“滑轮款练背，坐姿，握把拉向腹部，肩胛骨后缩，别耸肩。”他侧身让云扬看清拉力点，“全程核心收紧，呼气发力，吸气还原。”
云扬看着。
但他有点听不进去。
不是因为听不懂，是因为陆砚池站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近到他一转头，就能看见他的侧脸，看见他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的样子。
“听明白了吗？”陆砚池问。
云扬回过神。
“……明白。”
陆砚池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怀疑。
“真的？”
“真的。”
陆砚池没说话，再次示范了一遍动作，然后退后一步。
“你试试。”随即又补充了句，“第一次，轻重量适应，明天别喊疼。”
陆砚池从身后靠过来，云扬用力握着拉力器的把手。
他故意的，手腕弯着，手指攥得太紧，发力点全不对。
“别动。”陆砚池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他的手覆上来，掌心贴着他手背，手指穿过他指缝，带着他重新握住把手。动作很轻，但很稳。胸膛贴着他后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太紧了。”陆砚池说，“放松。”
云扬试着松了松手指。
“虎口对准这里。”陆砚池的拇指按在他虎口上，压了压，带着他调整握姿。
云扬跟着动了一下。
“手腕放松。”陆砚池的手指落在他手腕上，摩挲了一下那个位置。
云扬的心跳快了半拍。
“拉一下试试。”
他拉了一下，弹簧绷紧，动作流畅，发力点对。
陆砚池的手顿住了。
他没说话，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退后一步。
“继续。”他说。
他靠在旁边的器械上，抱着手臂看他。
云扬转回去，继续拉。
但他知道，陆砚池一直在看他。做完一组，他松开手，转头看陆砚池。
陆砚池看着他。
“练过？”他问。
云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没有。”他说，“第一次。”
陆砚池没说话，他就那样看着他，眼神里那一点怀疑越来越明显。
云扬硬着头皮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
陆砚池摇头。
“没什么。”他说，“换下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砚池把主要的器械都过了一遍，耐心的讲解器械的使用方法，让云扬悠着点儿。
云扬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熟练，但有些东西是刻在肌肉里的，一做就露馅。他尽量放慢动作，装作在思考，装作在适应。
可他知道，陆砚池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他一直都在看。
最后他们走到跑步机前面。
陆砚池看着他。
“跑步会吧。”
云扬点头。
他上了跑步机，调了个速度，开始跑。
跑着跑着，他感觉旁边有人。
转头一看，陆砚池也上了跑步机，就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排跑着，谁都没说话。
跑步机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呼吸声渐渐变重。云扬跑了一会儿，余光忍不住往旁边瞟。
陆砚池跑得很稳，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运动服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
云扬收回目光，继续跑。
跑完的时候，他下了跑步机，扶着膝盖喘气。
陆砚池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累吗。”
云扬接过水，喝了一口。
“还好。”
陆砚池看着他。
“以前真的没练过？”
云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陆砚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