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当四个霸总司机的我陷入修罗场 第249章

作者:三尺木皮 标签: 近代现代

原来,如此。

*

“陆哥!我给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自己带上一点,我实在拿不动了!”小郑擦着汗跑来说,“今天的天气太闷了,闷热闷热,是不是要下雨了?我得再多带两把伞……”

现在是下午。

陆千川看着忙碌的小郑,心里一阵烦乱。

好烦躁。

为什么今天如此烦躁?

是因为陆父一直不停的电话骚扰吗?

陆父早就不装了,明着就说让陆千川去给裴玉宣卖好,还说再不济找个次等的,能弄到钱就行。

陆千川一想起就感觉一阵恶心。

“陆哥,我先走了,你快点跟上!”小郑说。

“知道了。”

小郑走了。陆千川还呆坐在原处。

好难过。

好像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他一个。

陆千川拿起手机给纪方玉打了个电话。

但是没打通。

过了一会儿,纪方玉回复:【我现在忙得很,有事找小郑,有急事我自然会比你先知道。】

陆千川的情绪又低落了几分。

他翻着备忘录,翻到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拨打了出去。

“你好?有什么事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陆千川的嗓子哑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妈……我是陆千川。”

“陆千川?”女人好像没反应过来,迟疑着问,“你打电话做什么?”

“好多年没有见过你,我想……”

“陆千川,你爸爸没有和你说过不要联系我吗?我早就不是你的妈妈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以后不要打给我了,挂了!”

一阵忙音传来,陆千川僵硬地举着手机。

果然如此。

陆千川像是求救般飞速掏出了一个老旧的手机,点开了唯一拨出的那个号码。

再次拨通。

于是游惊雾的手机铃声在病房响起,正在给游惊雾整理被子的小护士听到了,就拿起接听。

她说:“您好,病人现在不方便说话,您有什么事吗?”

“他病了?”一个男声传来。

护士礼貌回复:“是的。刚接到我们医院,现在仍处于昏迷状态,如果您有探望的需求请联系我们医院的咨询台。”

对面立刻把电话挂断了。小护士有些摸不着头脑,把手机给游惊雾妥帖放回原处。然后走出病房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护士长。

就在护士走后不久,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头好痛。

这是游惊雾睁眼后的第一感觉。

他撑着床坐起,下意识就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在医院?

洁白的墙壁刺痛到了他的眼睛,让他好像回想起了什么。

好像有一束白光……

游惊雾忍不住伸出手向虚空中抓握了一下。

奇怪,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动作呢?游惊雾想。

他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他只记得乔季源用枪指着他的头,然后……

头好痛!游惊雾又抱起了头。

不能去想,好痛!

游惊雾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眼睛四下搜寻,然后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拿起来,看了下时间。

现在是6月29日下午2:38。

才过去一天多吗?他怎么觉得已经过去好久。

窗户外阴沉沉的,游惊雾觉得在病房里有些喘不过气,于是决定出去走一走。

他刚出病房,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游先生,您醒啦!”

一个小护士立刻跑到游惊雾面前,看起来十分高兴:“您快回去,我找医生给您检查一下,然后还得通知一下王总……哎呀,您怎么就自己下床了?应该按铃叫我们呀!”

“我先下去走走,等会儿上来检查。”游惊雾说。

“那怎么行!万一您……”

“拜托了。”游惊雾认真地说。

“好……好吧……”小护士根本无法拒绝游惊雾的请求,只得自己先去和医生商量。

“对了,给您一把伞,马上可能会下雨。”小护士又折返回来,把一把透明雨伞放到游惊雾手里。

游惊雾就这么穿着病号服下了楼。

刚下到一楼大厅,就看到侧边的大屏幕在循环播放着午间新闻。

“由气象台预测,我市今天下午将有阵雨,请广大市民出行前带好雨具……”

阵雨吗?游惊雾愣了一下。

果然是夏天了。他想。

还不等他走出大厅,几个人就匆忙跑进来了,他们嘴里抱怨着:“这天气预报也太准了吧!说是阵雨就一点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几秒钟就给我淋湿一半!”

是几个后勤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工装变成了深色,看来雨真的不小。

游惊雾走出大厅,发现外面雨特别大,地上已经完全被浸湿。他撑开伞,准备走下台阶。

但是还没走到能被雨淋到的地方,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背对着游惊雾,坐在台阶的末端,双臂抱着膝盖。豆大的雨滴砸在他的背上,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是白昭。

游惊雾从他那头标志性的彩色头发认出了他。

“白昭。”游惊雾站在原地叫了一声。

白昭听到声音,缓缓转身。

他在雨中站了起来,由下至上看向游惊雾。

他没死。白昭痴怔地想。

原来真的活着。

游惊雾看着白昭,感觉有些怪异。

白昭的头发好像有一部分褪色了,但是另一部分颜色又格外鲜艳。这让白昭看起来有种不伦不类的滑稽感。

“雨很大,上来吧。”游惊雾说。

雨很大吗?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呢?白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游惊雾。空白的大脑被一种莫名的郁结填充,就像稻草人淋雨后留下的足以让它发霉的潮湿。

白昭依然没有动作。

他仔细地看着游惊雾的脸,恍如隔世。

游惊雾的脸色有点苍白,穿着浅色的病服,嘴唇失了颜色,带着点脆弱的伶仃感。

依然是美的,就像白昭跟着他行走的第一个夜晚。幽暗的路灯下,他疲惫又懒怠,对一切感到烦躁,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明明是死了的,为什么又活了呢?白昭想。他亲眼见到子弹击中了游惊雾的头颅,为什么游惊雾还活着?

如果游惊雾死了,那他就跟着去死。这是他唯一的价值。白昭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决定。

可是游惊雾没有死。那他去给谁陪葬?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白昭又想起了去年的那个宴会。游惊雾胳膊上的血流了他一身。当时,一种焦急到疯狂的感觉顺着神经蔓延。

但是如今却平静下来了。

平静地想处理完游惊雾的后事,然后自己也跟着死掉。

这叫殉情吗?真是浪漫。

无能为力,每一次都是,在生活中的各处都是。

“白昭,你怎么了?”游惊雾打着伞下了一个台阶。

白昭往后退了一步。

游惊雾有些惊讶。突然,他想起今天是白昭的生日。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给白昭选的宝石耳钉也没有带回来。

一时间游惊雾自己也迟疑了,不再向下走。

雨越下越大,白昭的头发贴着脸颊,十分难看。他的表情是复杂的,游惊雾头一回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白昭依然看着游惊雾,但是滂沱的雨将他的睫毛打湿,他的视线一片模糊。游惊雾的身形朦朦胧胧,就像隔着一层玻璃。

雨带着夏日独有的温热,混着飘起的碎石子砸到白昭的身上。他感觉到细微的疼痛,又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