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 第73章

作者:尘沐雨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甜文 团宠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手机通讯录,把贺晏舟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游戏好友列表,找到YYYan,删除。

一个一个,全部切断。

做完这一切,乔言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把车钥匙、房子钥匙、还有一张存了几万块的银行卡装进信封,写了个“贺晏舟收”,准备明天寄出去。

做完这些,乔言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下午三点,宁城艺术中心门口,贺晏舟会在那里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小桃桃。

而他乔言,也会成为只是和他有过短暂交集的,那个永远只会给他添乱的乔家假少爷。

就到此为止吧。

*

下午的阳光正好。

艺术中心门口的白色广场砖被晒得发烫,空气里有股暖烘烘的味道,贺晏舟站在那片光里,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脚下缩成短短一团。

他来得太早了。

手机很安静,那个粉色头像已经灰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昨晚他就发现了,凌晨两点他结束工作,鬼使神差点开那个粉色图标,敲了“明天见”,发送。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像个小丑的鼻子,滑稽地杵在那里。

贺晏舟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然后他试了支付宝和电话,游戏,全部都无法发送了。

他握着手机,坐在黑暗的书房里一动不动,忽然想起一些小事。

想起乔言发来的语音,跑调跑得厉害,还非要唱完,最后自己先笑场,声音甜得像掺了蜜,他当时戴着耳机,听到那句“daddy我唱得好不好呀”,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想起游戏里,小桃桃笨手笨脚被野猪追得满地图跑,气呼呼地打字:“daddy救命!!!”他切了角色过去,两刀解决,粉色小人蹦蹦跳跳围着他转圈,头顶冒出一串爱心。

然后他干什么了?哦,好像抱了小桃桃一下。

又想起跨年夜,手机那头传来的倒数声,混杂着人群的欢呼和烟花炸响的轰鸣。小桃桃的声音贴着听筒,又软又亮:“daddy!新年快乐!!!”

他当时握着手机,窗外是贺家老宅死寂的庭院,忽然觉得,原来过年也可以不这么寒冷。

那些片段现在翻出来,每一个都带着暖色的光晕,像旧电影里过度曝光的画面。

可都是假的。

广场上的钟敲了三下。

贺晏舟抬起头,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三点整了,但没有人来。

他其实没指望乔言真的会来,小骗子精着呢,怎么会自投罗网。

可他站在这儿,站在这片明晃晃的阳光里,像个傻子一样等。

等什么呢?

也许乔言真的会来呢?也许那小骗子良心发现,或者只是打着恶趣味,想要吓他一跳,也许他会戴着猫耳朵,蹦蹦跳跳出现在广场上,眼睛亮亮地喊他“daddy”,然后被他当场拆穿,吓得脸色发白却还嘴硬。

贺晏舟甚至想好了怎么应对,不会当场发难,这太难看了,他可以把人带回去,关上门再慢慢问。

但现在这些好像都用不上了。

手机震了。

助理发来包裹的照片,牛皮纸信封,歪歪扭扭的字迹,银行卡,欠条,三万块钱。

还有那条没还的项链。

贺晏舟看着照片,忽然笑了一声。

三万,真会算账。

他送出去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六位数起跳,乔言却只还三万,还一本正经打了欠条,按了手印,像小孩过家家一样。

可那条项链没还,最贵的东西被他留下,这会儿已经被他卖到不知道哪个二手市场里去了吧?

贺晏舟按灭屏幕。

其实他想要见面的初衷,是觉得乔言也许会有点孤单,线上那些黏糊糊的依赖,还有游戏里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都让他觉得,乔言是需要人陪的。

所以他来了,带着一点可笑的念头,或许见了面,那个总是张牙舞爪又偶尔流露出脆弱的乔言,能把线上的依赖和线下的真实,稍微重合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坐下来,说几句话,不用再隔着屏幕和变声器。

现在想想,真是自作多情。

乔言根本就不需要,他跑得干脆利落,线上拉黑,线下消失,把车和钱都寄了回来,划清界限的姿态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那小骗子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打算,或许确实从来也就没真的需要过他这个“金主”。

广场上的鸽子又飞回来了,咕咕叫着,在喷泉边啄食。

游戏里的橘猫也是这样,小家伙总喜欢趴在许愿池边睡觉,乔言每次上线都要先去找它,给它换新衣服,买新玩具。

有次乔言说:“daddy,要是现实里也能养只猫就好了。”

他当时回:“想养就养。”

乔言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宿舍不让养嘛,等以后,等我有了自己的家,一定要养一只,就养橘猫,跟小橘子一模一样。”

家。

贺晏舟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

也是这样一个下午,阳光透过老宅书房的百叶窗,母亲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里拿着本书,却半天没翻页。

她看着窗外那几棵梧桐,声音很轻地说:“晏舟,以后你长大了,要有自己的家。”

他当时太小,不明白“自己的家”是什么意思。贺家老宅那么大,房间那么多,难道不是家吗?

母亲摸摸他的头,没解释,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水里的月亮,一碰就散去。

后来母亲病重,躺在医院里,手指瘦得只剩骨头,她握着他的手,力气很轻,几乎快感觉不到了。

“别学你爸,”她说,声音气若游丝,“家不是房子,是人。”

他没听懂,但记下了。

母亲下葬那天,雨下得很大。

贺新立站在墓碑前,一身黑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姜丽华撑着伞站在旁边,眼睛红肿,但贺晏舟知道,她哭的不是母亲,这个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为妈妈而哭了。

再后来,他搬出来,住过很多地方,公寓,别墅,顶层大平层。每一个都装修精致,家具昂贵,但推开门,永远只有一片寂静和孤独。

所以他给乔言那套房子时,其实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小桃桃说想要个家,那就给她一个,四百二十平,江景,落地窗,她应该会喜欢。

现在想想,还挺可笑的。

他连自己的“家”是什么都没弄明白,却想随手送出去一个。

或许这都是命运对他的惩罚,惩罚他操之过急,错把长久积攒的孤寂,当成了可以立刻赠予他人的暖意。

他太想抓住点什么了,想抓住那个线上的会对他笑的虚拟形象,以为填进一座漂亮的空房子,就能凭空造出一个家来。

结果,人跑路了,房子空了,徒留他自己站在这里,像个对着阳光展示伤痕的傻瓜。

*

一个月后。

贺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贺晏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加密文件,眉头紧锁。

这份资料是林朗下午刚传过来的,关于霍思远近期频繁接触的几个境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分析。数据很零碎,但拼凑起来,指向一个模糊又令人不安的方向。

资料显示,这几家机构都在进行一些边缘性的基因编辑和激素调控研究,很多都和闻夏体内异常的激素有所重合,资金来源复杂。

手机响了。

贺晏舟瞥了一眼屏幕,是霍思远。

他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晏舟啊,”霍思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说你最近还在查我?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贺晏舟靠进椅背,语气平淡:“你有话不妨直说。”

“哈哈,爽快,”霍思远笑了两声,“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你父亲当年都不敢深究,你以为你比他强?”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贺晏舟说。

“好,有志气,”霍思远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咱们就看看,你到底能查到哪一步。顺道友情提醒你一句,别再查了,你再往下查,我可就不保证你身边那些小猫小狗的安全了。”

贺晏舟声音沉了沉:“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霍思远嗤笑,“大不了鱼死网破,贺晏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的软肋,可比你想象的多。”

电话被挂断。

贺晏舟把手机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怎么合眼,贺新立那边施压不断,几个老董事明里暗里使绊子,霍思远更是像条滑不溜秋的毒蛇,每次快要抓住尾巴,都会被他溜掉,并且这老狐狸天天以他身边人作为威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而乔言……

约着见面那天,他本想直接把乔言抓回来,问个清楚,没想到刚离开就收到了霍玉成的电话,提供了一大堆霍思远的线索。

这一个月,霍思远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线索一条条浮现,还每日致电一个威胁电话,想要让他停止调查,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应对,对于私人感情问题,他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他只能派人偷偷跟着乔言,确保对方安全。

一方面,他不想把人逼得太紧,至少给彼此留一点余地;另一方面,霍思远的事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他想等霍思远的事解决完之后,再和乔言好好掰扯,到时候时间充裕,线上线下的账,都要找他统一清算了。

只是他没想到,失去他的支持,乔言能过得这么的……勤俭节约。

汇报内容起初是“乔先生搬回了宿舍”,“三餐基本在食堂解决”,“偶尔吃大餐奖励自己”。

后来变成了“乔先生似乎经济拮据,开始购买袋装泡面”,“连续一周晚餐都是同款红烧牛肉面”,“脸色看起来有些绿”。

贺晏舟:“……”

贺晏舟看着这些报告,眉头越皱越紧,他让姜彩偶然去给乔言送了几次家里厨师做的点心,或者塞给他一些水果零食来投喂。

想着想着,贺晏舟手机突然响了,是林朗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