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34章

作者:黄豆炖猪皮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这句话说得太过了,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静得更可怕了。

几名警署人员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气氛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吱呀的一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了过去。

江淮宴站在门口,他穿着常服,脸色苍白得过分,眼底布着明显的血丝,像是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他站在那里,先是看了一眼顾臻,随后才把目光移向长桌。

“顾上将应该也是急了,不怪顾少将。”

他的声音有点哑,众人知道他刚刚死了omega父亲,对他怀着天然的同情和愧疚,自然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反驳他刺激他的话。

“少将肯定也只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说,“杀我父亲对祝上校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这件事不如就交给顾少将去查吧,我相信顾上将。”

偌大的会议室里第一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说话,饶是和江淮宴一贯不对付,这时的顾臻心里也难得地浮上来一丝感激。

转而他很快又想到,宁叶死了,又少一个对他来说有隐患的定时炸弹,江淮宴本来就应该高兴才对。

他不跟自己站在一边,才是装模作样故意给自己添堵。

“小江,这里没你的事,”顾连晟看见江淮宴,马上艰难地撑着扶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这件事,爷爷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祝时年现在是宁总督被杀的重大嫌疑人,已经失联超过十个小时。”顾连晟环视了一圈会议室,“这场命案情节极其恶劣,嫌疑人手上可能还有武器,对帝国和社会造成了极大威胁,带来了民众恐慌。”

“谁去把他抓回来,”顾连晟的声音毫无波澜,“不管是死是活,我会让那个人连升两级。”

这是赤裸裸的悬赏。

会议室里的人几乎愣住了,连升两级,整个帝国历史上拥有这样荣誉的人也只有几百个,而且多为少校以下的低级军官。

而在座的人中,军衔最低的也是中校,或者是警署的支队长。

多少人在中校上校的位置干上一辈子直到退休退役,也不可能升到少将。

“司令这是什么意思,”顾臻冷冷地说,“公然扰乱帝国军部的军衔体系吗?”

“我把话放在这里。”他说,“谁敢从这个房间出去一步,就是在和我作对。”

警署负责人脸色一下子变了,显然没想到顾臻会把事情说到这个地步。

他不知道为什么顾家爷孙突然针锋相对到了这种地步,他早就听说了有些豪门大族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的,顾臻和顾连晟大概是又把这当成争权斗气的支点了。

“顾司令,顾少将,”署长俨然有点汗流浃背,“二位先冷静一下........”

“和你作对?”顾连晟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你还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我还没有死呢顾臻。”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不敢出一言,顾连晟许诺的连升两级诚然很诱人,可是顾连晟眼看着时日无多,这样的承诺未必有机会兑现。

而得罪了即将统领帝国军部的顾臻却是实打实的。

“司令,”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开口,“我愿意去抓人回来。”

顾臻转过头去,他对这个人有印象,是祝时年的直隶下属,叫李谦旭,在处理首都中心广场的时候,这个人反应很机灵,顾臻还夸了他两句。

他是被人大早上从军部2组的办公室像押送烦人一样押送回来的作为嫌疑人相关人员审问的,知道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之后才放了他,为了彰显重视,干脆拉过来一起开会。

“祝上校是我的领导。他犯下这样的滔天大错,我们难逃其咎。”

“.......我们小组,愿意戴罪立功,把他抓回来。”

第37章 恩将仇报

“好,你是个识大体的。你叫什么名字?”

顾连晟满意地看向角落里的年轻人,领导失势,落井下石难免落个忘恩负义的罪名,一般人都会选择置身事外。

可是祝时年的手下在这时候不惜得罪顾臻也要站出来去抓捕他,说明他平时待这些下属大概也苛刻得要命。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可让他尝了一回现世报。

“报告司令,我叫李谦旭,军部A2小组副组长。”

“好,李谦旭。你现在是A2小组的组长了,我即刻任命你们A2小组去把犯人抓捕归案,不管是死是活,只要成功把人或者尸体带回来,你的军衔升两级,你们其他组员升一级。”

“司令......”警署署长皱了皱眉,当即就想反驳。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顾司令是不是老糊涂了,哪有把前下属派过去抓人的啊。

谁知道这个李谦旭这时候站出来向他表忠心是不是想进入追捕小队偷摸着给前领导递消息啊,他连这个李谦旭都不想用,顾连晟还把他们整组派出去。

“现在浪费的每分每秒都会增加追捕难度,王署长还有什么异议吗。”顾连晟面色不善地问道,“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话,最好不好跟我浪费时间。”

迎着顾连晟不那么友善的目光,王署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反驳的话说出口。

这件事是顾连晟一锤定音的,犯人跑了当然也是他担责。

如果抓不到祝时年,江家怪罪下来,自然只会埋怨顾连晟,怪不到自己。

要是这个李谦旭真的大义灭亲地把祝时年抓回来了,现在他多说什么,难免不被江淮宴当成自己在阻挠抓捕祝时年被他记恨。

“谢谢司令,”李谦旭行了一个军礼,“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迎着顾臻阴寒的目光走出了会议室,依他对顾臻的了解,顾臻的确会说到做到,让自己在军部之后的日子没有一天不后悔今天和他作对的行为。

但是李谦旭不怎么在意地下了楼,在警署大厅里找到了开车来接他的傅成。

“怎么回事啊姓李的,上校怎么了,他们为什么抓你啊?”

警署大厅依旧人来人往,不少人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军部和警署的合作来往不少,祝时年虽然和大多数人没什么深交,还是二十六区来的平民,但是他性格好,言谈举止也跟首都的人没什么区别,警署的人对他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死者,而卖主求荣的事情到底是让人觉得厌恶的。李谦旭那样在顾司令面前大出风头,大家自然对他没有好感。

“.......这里人多,回去说。”李谦旭看了一眼人群,低声嘱咐道。

“哦。”傅成听话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带他去车上。

自从加入军部,他就是跟着祝时年的,祝时年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知道祝时年出事的时候,傅成感觉六神无主得就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好在有李谦旭在,小李还是很有办法的,虽然他比自己还小一岁,但是上校在的时候就经常夸他沉稳,说自己很多事情可以跟他商量着来。

傅成开来的是军部A2组的公车,即使在车里也很容易被人认出身份,车子刚刚驶出停车场,就被对面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以极其刁钻地角度从侧面截停了下来。

黑色越野车摇下车窗,露出顾臻的脸。

“.......顾上校。”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的傅成摇下了车窗,“怎,怎么了吗。是我开得不太好挡到您了吗,要我倒车吗?”

“李谦旭。”顾臻的目光越过傅成,落在副驾驶的李谦旭身上。

“二十岁,二十六区人,首都第二军校毕业生,毕业后加入帝国军部,隶属空军,曾经被人污蔑贪污军饷,后来被时任中校祝时年查清原委,平调入军部A2组,后从少校升至中校。”

“......如果没有祝时年,你现在大概还在军部监狱里蹲着吧。你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顾少将,您这是什么意思?”傅成愣了愣,忍不住追问,“小李怎么得罪您了吗,什么恩将仇报......上校他到底怎么了?”

“少将您说错了,”李谦旭静静地反驳,“正是因为祝上校对我有恩,我才要让他迷途知返,让他回来接受法律的制裁。”

顾臻似乎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黑色越野车的车窗摇了上去,然后极其嚣张地倒车,甩尾,几乎擦着灰色商务车的车身倒了出去。

.......

火车车厢里有点拥挤,一个抱着一大捧报纸的小孩有点费劲地穿过人群,经过每一个人的时候都扬起笑脸问他们要不要买报纸。

“哥哥,买报纸吗?两个铜币一份,看完还可以吃饭的时候垫桌子。”

祝时年手上并没有零钱,本想要拒绝,可是看着卖报的是一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孩子,他就有些不忍心拒绝。

“我只有银币,能找开吗?不能的话就给我五份吧。”

“能找开的!”小孩子一下子高兴了,眼睛亮晶晶地低头从他的小荷包里找零钱给祝时年。

“两个铜板一份,那给我也来一份吧。”坐在祝时年身旁的乘客说。

火车上乘务员卖的报纸是一银币一份,比小孩的报纸要贵上五倍,大家都很乐意买小孩的报纸。

祝时年也听说过这样的小孩,他们仗着身体小,在发车的前几个小时就躲进车厢的角落里,靠着卖比火车上的价格低很多的报纸赚钱。

二十六区民生多艰,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只有这样想方设法地补贴家用。

祝时年小的时候也动过这样的主意,可是这样的生意虽然赚钱,被火车上的人抓到却是要挨打的,奶奶和哥哥怎么也不同意让他去。

小孩很快就跑到别的车厢卖报纸了,祝时年低头翻开了报纸。

清早的报纸第一条就是军部A2组上校祝时年杀人叛逃的新闻,加粗的黑体标题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个版面。

“上校祝时年暗杀二区总督后潜逃,联邦启动最高级别通缉。”

新闻出得倒还挺快,只是不知道追捕的人到哪里了。

火车的下一站就是二十六区,回了祝时年熟悉的二十六区,那些人再想要抓到祝时年,就难如登天了。

祝时年在心里轻笑了一声,低头继续看着报纸,报纸上面还附带了他的照片,应该是他刚刚入职时拍的,照片上的人穿着军装,气质冷漠,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祝时年本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微微偏过头,车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和眉形都做过调整,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气质毫不张扬。

几乎不会有人怀疑这不是一个在首都没有找到工作不得不回到二十六区的学生。

祝时年毕竟是在敌国做过特工的人,普通人或许以为越厉害的特工越能伪装成与自己原本形象相差大的人,比如由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伪装成六旬的老人,或是男扮女,女扮男。

但是实际上,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军部都有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他们伪装成另外年龄或是性别的人。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被别人认出来。

人们往往忽略了气质和着装对一个人的影响,现在的祝时年和报纸上的军官几乎判若两人,即使认真拿着照片比对,看起来也只有三分像。

他把报纸折回了原本的模样,和这车厢里的任何一个疲惫的旅客一样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聂航现在应该已经接到奶奶了,还好自己当时没有把计划和奶奶和盘托出,那样的话,又要害的奶奶大喜一场大悲一场。

到了那边,就能见到奶奶了。

旅程仅剩的十多分钟变得有些难挨了起来,祝时年想着到了那边要做的事,要对奶奶说说的话,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变得熟悉起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抵达二十六区,二十六区为终点站,请您提前做好下车准备,注意安全,月台禁止奔跑。”

祝时年身旁的男人像是上学犯困时突然听到老师点自己的名,打了一个激灵马上就清醒过来开始收拾东西。祝时年只有一个背包,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车到站的时候,他几乎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人流向出口涌去,祝时年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着。

到站时的安检比首都站严格得多,每个旅客出站时都至少检查一分钟,如果是高挑的男性,则更会被来回检查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