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5章

作者:黄豆炖猪皮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江淮宴看着他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盯着祝时年微微发红的耳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半个小时之后,顾臻很快做好了饭,推开厨房的门,喊祝时年和江淮宴来吃饭。

他做好了四菜一汤,芋头排骨汤用小碗盛了三碗,刚盛出来的汤是热乎的,带着排骨的鲜香,芋头炖得糜烂,几乎入口即化。

祝时年最喜欢喝这样芋头炖得很烂的芋头排骨汤,因为祝时年喜欢的缘故,顾臻在他冰箱里也塞了不少排骨和芋头,方便自己来的时候就能做。

江淮宴夸赞了几句,顾臻淡淡地笑了笑,说江议员喜欢就好。

灯光橙黄,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菜,顾臻和江淮宴都是相貌极出挑的人,他们笑起来的时候,好像屋子也亮了起来一样。

这原本应该是很和谐温馨的一幕,如果......如果没有祝时年在的话。

肩膀上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祝时年吃的有些食不知味,顾臻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倒是江淮宴开口问他,是不是顾臻烧的菜不合他胃口,才吃的这么少的。

“不,不是的,”面对江淮宴这样的关心,祝时年有些手足无措,“顾少将厨艺很好,就是我现在有点没胃口,等我晚上好一些了,自己烧点面吃就好了。”

“伤口疼吗,那就去吃点止痛药去睡一觉。”

祝时年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事的,止痛药不能经常吃,就听见一旁的顾臻语气不善地开了口:“是江氏的止痛药滞销了,还是江少爷的行医资格证是买的,止痛药是能随便开给伤员的吗?”

江淮宴听见这样的话自然不悦,他微微皱了皱眉,没有马上反驳。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推销止痛药,现在军部才会像现在这样药物滥用的。”顾臻并没有因为江淮宴暂时的退让就此打住,反而有些咄咄逼人地继续说了下去。

“顾少将可真会说笑,江家的权力是大到都能控制军部了吗,”江淮宴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指责,当即就反击了回去,“是我拿枪顶在总指挥官的头上,逼他制定的用药标准和采购清单吗?”

一谈到这些,顾臻和江淮宴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二人争执不下,祝时年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找不到能插言的机会。

顾臻和江淮宴都是很优秀的人,优秀的人总是比常人多一些自己的个性的。

个性太强的两个人,要在一起大概总是需要磨合的吧。何况祝时年根本没有什么立场从中调和,就好像李治和武则天吵架,张昌宗来调解个什么劲儿呢。

一顿好好的饭,到后面除了祝时年之外的两个人都拉下了脸,江淮宴还好一些,离开时有些勉强地对祝时年笑了笑。

“不用送了,你都受伤了,好好休息吧。下回我做东,请祝上校来我家吃饭。”

顾臻则是直到江淮宴关上门离开,都始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生闷气。

直到祝时年把江淮宴送到了门口,回来推门走进厨房想要去洗碗的时候,他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有些不悦地呵斥祝时年都受伤了还洗什么碗。

“平时您做饭,都是我洗碗的......伤得没有很重,不影响的......”祝时年小心地瞥了一眼顾臻的脸色,很快又改口道,“有一点痛的,一会儿您帮我换一下药就好了。”

“跟我一起出任务,那么多次都没让你受过伤,跟他出去一次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回来,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办法惹我生气的。”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换个房子,这里连个洗碗机都装不下。”

祝时年原本想解释地震是天灾人祸的事,他和江淮宴都没有办法的,但是察觉到顾臻是心情不好在借题发挥,就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有些木讷地站在原地。

这套房子......是祝时年立军功从上尉一下子升到中校的时候军部嘉奖的,奶奶身体还好的时候,他接奶奶来这里住过,奶奶很喜欢,虽然有点小,但祝时年一个人住其实已经够了,他不想换掉。

平时顾臻这样莫名其妙生气的时候,祝时年会从背后抱他,亲他,和他服软,顾臻吃软不吃硬,很快就会被哄好了。

可是现在......顾臻应该是因为和江淮宴吵架才生气的。

顾臻是在生江淮宴的气,那现在无论祝时年做什么哄顾臻高兴,又有什么用呢。

顾臻还是那个容易被一句软话或是一个亲吻就哄好的顾臻,可是他已经不是顾臻想要听到软话的那个人了。

他已经要跟别人......结婚了。

“过来,去客厅,我帮你换药。”顾臻洗完碗,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水槽里,回头看了祝时年一眼。

祝时年身上的衣服不是出门时的那一套军装,解开外衣的时候,绷带边缘已经渗出了一点血迹。

顾臻从沙发下面拉出了家用的医疗箱,拆开了祝时年身上已经被血浸湿一部分的绷带,狰狞的伤口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惹眼,即使顾臻拆绷带的时候很小心,祝时年还是疼得抖了一下。

顾臻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背:“别怕,知道你疼,马上好了。疼的话和我说说话。”

祝时年像是想起了什么,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没有立刻开口。

“您刚刚......为什么要和江议员吵架,”祝时年想了想才说道,“我觉得您不应该和他吵架的。江议员他.....”

刚刚还让他和自己说说话的顾臻又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帮他继续换着绷带,祝时年察觉到他似乎不太喜欢自己提起江淮宴,沉默地没有再问。

那毕竟是......少将自己未婚的爱人,他们之间怎么样,到底轮不到祝时年指手画脚。

顾臻帮他包扎好,蹲下来把绷带和药品按原样收回医疗箱里,推回了沙发下面。

他抬起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祝时年,抬手用指背蹭了蹭他有些湿润的眼角。

“怎么哭了,我弄疼你了吗?”顾臻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反过来问他道。

祝时年摇了摇头,说他就是有点困了。

顾臻看了他一眼,祝时年十六岁就跟在他身边了,他是不是在撒谎,顾臻看一眼就知道了。

“刚刚没吃饱吧,饿不饿,”顾臻没有马上拆穿他,“我去给你煎金枪鱼。”

祝时年这才想起了有金枪鱼这么一回事,他平时对顾臻煎的金枪鱼很是热衷,今天却浑浑噩噩,像是完全忘了这件事一样。

他愣愣的跟着顾臻走进厨房,没有问顾臻为什么刚刚江议员在的时候他没有做金枪鱼。

应该......就只是忘记了而已,祝时年不想自取其辱地把这理解成别的东西。

锅里的金枪鱼被煎至金黄,散发出特有的鲜香,顾臻切了一小块黄油扔进锅里,又挤了一点柠檬汁进去。

蓝鳍金枪鱼本就肉质鲜美,顾臻又把火候把握得刚刚正好,表面焦香,内部柔嫩油润,顾臻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祝时年一眼,祝时年虽然今天心事重重的,但是吃他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倒是吃得还蛮快的,他那一盘几乎没过多久就吃完了。

有时候他怀疑祝时年真是什么水鸟或者是猫变的,不然怎么别的什么都不在乎,偏偏这么喜欢吃鱼。

“是江淮宴跟你说什么了吗?”

祝时年愣了愣,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反应已经几乎已经证实了顾臻说的话就是真的。

“有时候我不太能明白你在想什么,”顾臻看着他说,“有什么问题,自己受了委屈,不是来问我,外人说什么你倒是信什么。”

第6章 我认识你

“政客嘴里说的十句话,能信九句话都能算他真诚了,那个江淮宴更是嘴里没有一句真心话,他同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难过,饭都吃不下了。”

“不是的,江议员他.....”

“你才见了他一面,就觉得他人很好了,”顾臻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他同你说什么了,无凭无据的你就相信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容易相信人?”

“他说......”祝时年有些说不下去了,鼻子突然有点酸,“他说您要订婚了。”

顾臻愣了愣,像是觉得这句话十分匪夷所思。

他明明警告过江淮宴,让他绝对不许去找祝时年麻烦的,祝时年现在怎么会知道。

“他说什么你就信吗?”顾臻神色如常,平静地反问,“我跟谁去订婚,谁家omega愿意跟我订婚,谁不知道我为了你跟家里闹了两三年了,omega嫁进来守活寡吗?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他故意给我找茬吧,我还觉得他叛国勾结反抗军呢。我能把他抓进去吗。”

“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在我这里倒是闹上脾气了,祝时年,你自己说,我是不是把你宠坏了。”

祝时年呆呆地看着他,但是先前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还是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

顾臻给出了和江淮宴截然相反的回答,祝时年有些......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好像无论从理智还是情感上来说,他都是应该相信顾臻的。

他和顾臻相识多年,知道顾臻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根本不屑于撒谎骗人,即使他真的和别人订了婚,也大没有瞒着祝时年的必要。

而江淮宴和自己只是第一次见面,又确实空口白话,无凭无据。

可是江淮宴为什么要骗自己呢,江淮宴明明不是那样搬弄是非的人啊。

“哭什么......是我一直没跟你承诺过什么,让你没有安全感了吗。”顾臻皱了皱眉,“我只是觉得还没做到的事情,没必要挂在嘴边说而已。”

“那等两个月之后你22岁生日过了,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帝国实行最传统的AO匹配制度,alpha和omega18岁时就需要去匹配所登记自己的信息素,并接受匹配,如果彼此合适,那么很快就能登记结婚。如果是自由恋爱的alpha和omega,也可以在自主放弃匹配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但是如果是两个alpha,就需要等到双方22岁才能登记结婚,美其名曰给出足够的考虑时间,以防后悔终生。

帝国人早婚,大部分情侣都会在这一过程中看着同龄人结婚生子而矛盾渐深,最终分开和帝国匹配给自己的爱人在一起。

“结婚吗?”祝时年愣了愣。

他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干的眼泪,眼睛因为疲惫的缘故有些红,顾臻伸手用指背帮他轻轻把眼泪擦干了。

祝时年几乎不由自主地就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像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这下相信我没有要找别人了?”

祝时年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不相信的话以后也不许吃我烧的鱼了,”顾臻淡淡笑了笑,“我不烧鱼给下属吃。”

“洗漱完去床上吧,伤口不能碰水,知道你爱干净,我给你擦擦身体,今天这么累,早点睡了。”

祝时年听话地在自己床边坐下,脱掉了衣服,顾臻去卫生间拿毛巾了。

被毛巾碰到的时候,祝时年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顾臻马上收起了毛巾:“怎么了,伤口疼?”

“没什么,我自己来吧。”祝时年伸手去接毛巾,顾臻才发现刚刚被毛巾碰过的地方已经有些烫红了。

他的手上有茧子,他觉得刚好的温度,对祝时年来说太烫了。

“疼不疼?对不起,我刚刚忘记放凉一点了......”

祝时年摇了摇头,说一点点烫。

祝时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说的有点慢,其实有点像撒娇,顾臻伏下身子帮他擦后背的时候,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

“少将,如果......如果你以后喜欢上别人了,真的要和别人结婚的话,一定要.....”祝时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说着说着他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哪怕只是想一下,他就起了恨不得自己消失的念头。

他是真的喜欢顾臻,可是如果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江淮宴说的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呢。

江淮宴太好了,年少成名,相貌出挑,性子虽然锋芒毕露,但却从不以权压人,又是那样知行合一的善良,为穷人考虑。

如果对不起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和顾臻在一起都每分每秒都会让他觉得无比煎熬。

祝时年不想质疑顾臻,可是他也不愿意相信江淮宴是在搬弄是非,故意给顾臻找茬。

如果顾臻说的是真的,那应该是江议员弄错了,记错了人吧。

他工作太忙了,有江氏集团的事,有议会的事,他还抽空在帝都大学当客座教授。

他心里装了那么多的事,要接触那么多人,记错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都说了只有你,只会跟你结婚。好了,我先去洗个澡。”

因为房子不大,连带着祝时年的床也有点小,平时两个人一起睡觉的时候顾臻都会抱着他,也就察觉不出床的狭窄来,今天祝时年肩膀上有伤,顾臻就不禁抱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