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豆炖猪皮
“别把我当成你那个哥哥了,就当他.......死了吧。”
“我不是他,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漂亮,就想把你从顾臻手里抢过来。”
第86章 这次是一个深吻
漫长如几个世纪的沉默过后,祝时年伸出手指,帮江淮宴擦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眼泪。
他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听见江淮宴刚刚说的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其实是窃喜。
他自私地为自己这些天的忧虑不是真的而高兴,自私地为江淮宴并没有喜欢上别人而高兴。
江淮宴不会离开他,江淮宴会留在他身边。
这是祝时年听到江淮宴的那些话时,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
然后借着透过窗帘的朦胧月光,他看见了江淮宴湿润的眼角。
这是祝时年第一次看见江淮宴流泪。
江淮宴是在因为这样的事情痛苦吗。
他是在......因为喜欢自己而痛苦吗。
自己能做什么,能让他不要再难过了吗。
我也喜欢你的话,你就不会难过了吧。
没有怎么犹豫,祝时年凑过去,亲了亲江淮宴的嘴唇。
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就被江淮宴下意识地躲开了,就好像那不是他喜欢的人的嘴唇,而且能烫死人的烙铁,一碰就会死掉的毒药。
祝时年退开了一些,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冷静的,克制的眼睛,此刻微微放大,是祝时年从没见过的惊愕。
祝时年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江淮宴的手指碰到他腰侧的那一刻,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蜷缩起来,又被祝时年按住了,一点一点地展开,贴住他的睡衣。
他像是头一天和自己的身体认识,整个人僵硬得不成样子。
紧接着,祝时年又凑了过来,就好像确认气味的小动物一样,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江淮宴的鼻尖。
江淮宴的睫毛猛地颤了颤,他想要躲,可是身后就是床的边缘,再往后退,就要跌下床去了。
他只能僵硬地,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
然后祝时年亲了他。
这次是一个深吻。
他的手攀上了江淮宴的肩膀,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祝时年很清楚怎么亲能让他觉得舒服,尽管江淮宴僵硬而抗拒,却还是被他轻而易举地挑逗了起来。
“祝时年,你先别这样......”
感觉到自己在失控,江淮宴努力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用手指轻轻抵住了祝时年的嘴唇。
但是这样不过是负隅顽抗,祝时年很快又拨开了他的手指,重新亲了上来。
“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想要我高兴。”
那什么样才算真的喜欢一个人呢,祝时年其实想要反问他。
还在二十六区上学的时候,祝时年的同桌喜欢一个总是坐在墙角的omega,omega内向,安静,眼睛很大。
每次那个omega走过来的时候,同桌整个人都会变得极其不自然,有时心如擂鼓,就连祝时年也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omega家境不好,课余时间在学校后面的小饭店打工,遇到认识的同学总是露出有些羞赧的笑,然后找借口去后厨帮忙。
路过那家店的时候,同桌总是像没看见一样,低着头快速走过去。
还有半年毕业的时候,omega不读书了,一向老实的同桌逃学找到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他带了回来。
后来祝时年才知道,他很早就开始攒钱,去找了班主任,帮他暗恋的omega付了学费,充了半年的饭卡。
毕业之后,成绩差不多的两个人上了同一所高专。
在两个人十八岁那年,他们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了婚。
年纪还小的祝时年那时候也会期待,期待自己什么时候会遇到属于他的那个文静的,刘海长长的,大眼睛的omega。
那是祝时年最开始理解的喜欢。
就好像是树上的果子,开始时青青地挂在枝头,如果要在这时候摘下来尝的话,会是酸的,涩的,后来果子熟了,就会变得甘甜。
只是后来他知道了,不是所有果子都有成熟的那一天。
祝时年对顾臻的喜欢就是还没成熟就掉到地上的果子,开始不算太美好,最后也只会慢慢地在地上烂掉。
他不想江淮宴的感情也变成一颗烂掉的果子。
“你说喜欢我就是喜欢我,”祝时年轻轻地说,“我说我喜欢你,就不是喜欢了吗。”
他在乎江淮宴,想要他幸福。
可是也会因为他身边出现了其他的,可以取代自己,给他幸福的人而觉得难过。
更不想让他的喜欢落空。
“那你觉得我说什么是真心的,说我还喜欢顾臻,一直都喜欢顾臻,忘不了顾臻吗?”
江淮宴的脸色几乎一瞬间沉了下去。
半晌过后,他才意识到祝时年是在故意激自己的。
“顾臻不好。”他缓缓地说。
“他对你不好,自己也又蠢又没用.......唔!”
祝时年又凑过来亲他,他靠得太近了,近到睫毛轻轻扫过江淮宴的脸,带来轻微的痒。
“为什么......不亲我。”祝时年像是因为他一直的拒绝有些泄了气,脑袋垂了下来,埋在江淮宴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像小狗哼哼。
“祝时年。”江淮宴犹豫着,轻轻用手把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幅度很小地按了按。
被祝时年亲过的地方还残存着他嘴唇的温度,从嘴唇一路灼烧,直到心脏,直到四肢百骸。
他想到了见到祝时年的第一面。
飘着雪的异国刚刚结束了一场灾难,余震突如其来,一个和他们非亲非故的孩子被困在废墟下。
祝时年回过头,确认了一眼他是安全的之后,毫不犹豫地奔向了那片随时会被余震波及的废墟。
他的睫毛上沾染了细小的雪花,目光却温柔而坚定。
善良无私这样的词,和江淮宴实在八辈子也沾不上边。
对于他而已,多余的善心毫无益处,只有足够的权势和利益,才能让他再也不要回到从前那样任人宰割的日子里去。
但是即便是世上最自私的利己主义者,也不会不希望他人释放善意的对象是自己。
被困在失火的别墅的时候,江淮宴也会想,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帮他离开这里呢。
好像除非那个脑子有病的快乐王子刚好路过,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蠢货会来救他。
但是祝时年好像就是这样一个蠢货。
那双单纯的,宝石一样的眼睛,如果那真的是珍贵的宝石,如果有人需要的话,他大概真的会挖出来送给需要的人吧。
知道顾臻背着他和自己订了婚的时候,他竟然会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自己。
被自己按在地上近乎强.暴一样地标记的时候,他竟然还在担心自己的伤口。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祝时年这样的人呢。
祝时年这样的人,又为什么偏偏早早被人占据了全部的身心呢。
顾臻愚蠢,没用,除了家世的光环一无是处。
顾臻根本配不上他。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会对你好,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
“我知道,”祝时年轻轻地说,“我也会一直对你好,一直喜欢你。”
江淮宴把他抱得紧了一点,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终于不再僵硬了,他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尖陷进他的衬衫里,指尖灼热得近乎发烫。
“如果你后悔的话,明天.......就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烦不烦。”祝时年像是有点恼了,不高兴地佯装嗔怒。
他的脑袋轻轻动了一下,柔软的头发挠得江淮宴的脖子有点痒。
然后他抬起了脑袋,江淮宴看见他漂亮的面孔在面前渐渐放大,然后嘴唇被贴住了,柔软的唇舌撬开了他的嘴唇。
祝时年在亲他。
祝时年,他的。
这样的想法一旦萌生,就如藤蔓疯狂滋长,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扣住祝时年的后腰,掌心从那里慢慢向上,抚过祝时年的整个后背和赤裸的颈子。
水声。
喘息声。
一开始主动亲他的祝时年渐渐开始招架不过来,他的喘息逐渐急促,脸上渐渐染上了红晕,眼角也渐渐变得湿润,被亲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歇,歇一会儿.......”祝时年喘息着说。
他把脸埋进江淮宴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痒痒的。
他的手从江淮宴肩膀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胸口,停在那里,感受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跳得又急又重。
“跳得好快。”祝时年喃喃地说。
然后他把江淮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里也一样剧烈地一下一下跳动着,仿佛要马上要跳出胸腔。
第87章 父亲嘴巴怎么肿啦
里面像是藏了一只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