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90章

作者:黄豆炖猪皮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嗯,小狗很可爱,谢谢你的巧克力。”

他又看向小张:“张先生要去忙工作的话,可以让孩子这几天来找我玩。”

“现在是在教他加法吗?”顾臻看了一眼听听手上的平板问道,“我也可以教他,反正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干。”

“那太好了,”小张非常感激地说道,他能看出来顾臻很喜欢孩子,看他拼死救祝时年的举动,他也不可能对孩子有什么不利,“也不一定要教他算数,我刚刚在外面等您醒过来,没空陪他玩才让他自己算数的。”

听到张叔叔居然是在应付他,听听一下子泄了气,像是被人嫌弃的小狗,眼神一瞬间就变得委屈巴巴了起来。

小张大概还有工作,有点急着走,就也没注意到听听不开心,低头叮嘱听听到了晚上自己回病房,别让护士哥哥姐姐找,就离开了顾臻的病房。

“张叔叔有自己的事要忙,我陪你玩吧,你想玩什么?”

“先把这个做完吧。”听听举起了手里的平板。

在这一点上,他很像祝时年,如果他把一件事列入了需要做的列表清单的话,就会很想做完。

顾臻刚想感叹这个孩子还挺有上进心的,还没写几道题,听听就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困了吗。

“叔叔,”他很认真地闭着眼睛说,“我发现写算术题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

顾臻:“.......”

他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即使听听顶着一张很像祝时年的脸,教会他算术题也是一件.......他不是很擅长的事情。

“你爸爸读书的时候,成绩可是很好的。”顾臻经过深思熟虑,才想了这样一个法子刺激听听道。

但是听听并没有如他想象得那般,一下子变得打了鸡血一样地睁开眼睛认真写题。

他睁开眼睛,呆呆地愣了一下,低下头,没有很快回顾臻什么。

他下意识地绞了一下病号服的衣角,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闷闷的,低低的,和之前活泼可爱的样子几乎判若两人。

“我不是父亲爸爸亲生的,我是他们.......领养的。”

“可是你和祝时年长得那么像。”顾臻几乎脱口而出。

岂止是像,眉眼间的情态,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如果祝时年四岁的时候留下过照片,任什么熟悉祝时年的人来看,都未必分辨得出来谁是谁。

听听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听到顾臻说他和祝时年长得像,他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像两颗圆溜溜的,映着太阳光的黑葡萄。

“真的吗?我长得真的像爸爸吗?那我长大了会和爸爸一样好看吗?”

这实在是个再容易回答不过的问题了。

可是顾臻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的鼻子也会变高吗?”体贴地意识到可能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听听又问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

“会的。”顾臻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捏了一下听听的鼻梁,“轻轻捏捏鼻梁会变高。多捏捏,长大之后就能变得跟你爸爸的鼻子一样好看。但是一定要轻轻的。”

听听仰着脸,被他捏着鼻梁,含混地说:“顾叔叔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叔叔小的时候,鼻子也很塌,后来自己偷偷捏,慢慢就变高了。”

听听睁大了眼睛,露出那种小孩子特有的,毫无保留的崇拜的目光。

他看着顾臻,就好像他是一个会魔法的大魔法师一样。

“真的吗?叔叔小时候也是塌鼻子吗?”

“嗯,真的,骗你的话叔叔变成小狗。”

听听一下子被他哄得开心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又摸了摸顾臻的,好像在确认什么。

摸完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可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小脸又皱了起来。

“顾叔叔,你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那你能和我说说,我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吗?”

第97章 只要他不再流泪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顾臻礼貌地说了一声请进,随后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弯下腰揉了揉听听的脑袋。

“你爸爸就快要回来啦。”男人温和地对听听说道。

“真的吗!太好啦!谢谢林伯伯!”听听高兴地要跳起来。

“顾先生,您醒了,”中年男人礼貌地看向顾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顾臻反应了一会儿,才认出这是他曾经见过的,反抗区副总督林闻远。

“林总督。”顾臻冲他点了点头,“一切都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是战争.......快结束了吗?”

自己如今虎落平阳,几乎带来不了任何利益,这位曾经的仇敌还在自己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来看自己,顾臻不由得有些动容。

只是这一点感动在看清随后跟在林闻远身后进来的那个人之后,很快就消失了。

江淮宴笑盈盈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束没什么生气的花。

“就快要结束了。”林闻远并没有察觉到顾臻和江淮宴之间的剑拔弩张,温和地笑了笑。

他只觉得顾臻的反应有点太平静了,听不出对那个他效忠了半辈子帝国的任何一丝惋惜。

“圣加伦那边透露消息给我们,国王首相和其他的一些贵族,已经申请好了政治避难,准备随时出国了。”

顾臻点了点头:“这样。”

在几个帝国将领中,顾臻是很让反抗军头疼的一位,林闻远惜才,他理所当然地替为了帝国戎马一生的顾臻感到惋惜。

顾臻毕竟为帝国打了一辈子的仗,战功赫赫,就连自己这样的敌人也认可他的功绩。

这样的人最后被自己人打了一枪,躺在敌人的医院里,和丧命也不过一步之遥,饶是林闻远,也替他觉得愤愤不平。

“顾先生,您为帝国鞠躬尽瘁,帝国不该那样对您,”看见顾臻平静的神色,林闻远自然而然地以为顾臻是在逞强,真诚地安慰道,“现在他们败北,是他们那样对您应得的报应。”

“您的情况好转,我们都很高兴。等战争结束之后,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呢?我们的军事学院还亟待建设,您可以来担任战斗学院的院长。”

江淮宴在一旁看了林闻远一眼。

林闻远主要分管经济和文化教育,一个军事学院院长的位置而已,这样的招揽算不上多越俎代庖,只能算林闻远这个人比较热心包容,即使是败军之将,也愿意给一个好去处。

只是这样的话题听起来多少有些乏味,听听在一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乖乖困啦?”林闻远笑了笑,起身把听听抱了起来,“伯伯送你回病房。顾先生,我说的那件事不急着做决定,您有想法随时来找我或者江主任就好,那我们两个就先告辞了,我们没什么事,就是听说您醒了过来,来看望一下您。”

江淮宴却没有跟他一起站起来,他坐在椅子上朝林闻远笑了笑:“麻烦林总督先送听听回病房吧,我还有一些话想跟顾先生讲。”

“好,没问题,那我先走了,”林闻远只当他们是故交,还有什么要单独说的话,“您好好休息,祝您早日恢复。”

江淮宴点了点头,林闻远带着听听走出病房,合上了房门。

两个人都没有马上说什么,直到林闻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顾臻才淡淡地瞥了江淮宴一眼。

“江先生还真是大人有大量,我原本还以为,有江先生在的医院,我大概活不过当晚。”

“可惜啊,”江淮宴拖长声音道,“你要是死了,祝时年就永远忘不掉你了。”

“你想得倒是还挺远的。”顾臻愣了愣才说道。

“你比我想象的要.......善良一点。”他想了想说。

忘不掉忘得掉的,哪有那么重要。

死人在活人心里的地位再重,还能竞争得过另一个能陪他走过无数漫长岁月的活人吗。

最多也不过是偶尔回忆一下,偶然想念一下。

祝时年那么心软的一个人,只要江淮宴对他一点好,他就要同等甚至两倍地回报回去。

给他一点爱,他就会十倍百倍地填补回去。

他死了,祝时年会忘不掉他,可是继续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人是江淮宴。

他的心属于顾臻的位置会一点一点被侵蚀,最后留下小小的一个细胞大小,随着血液流淌过四肢百骸,不可能变得更小,也不可能被彻底抹除。

这样.......不好吗。

江淮宴要是这样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也就不会在当初祝时年还是他的爱人的时候横插一脚了。

他是觉得.......自己死了之后,祝时年会难过吧。

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也许除了爱人,还有死敌。

顾臻知道江淮宴是如何想的,正如易地而处,他也不会让江淮宴死。

不想让祝时年难过,就算只是一点点也不想,就算会逐渐被时间冲淡也不想。

“只可惜你还活着,”江淮宴并不领会他的感谢,看着他继续挑衅道,“你还活着,就不可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顾臻和江淮宴不一样,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说他生来高贵,理应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金钱,权利,配偶。

理应得到,就自然不包括去放低身段地祈求,甚至.......

“那你可以让我试试。”顾臻说。

“你们在一起了,我可以当小三,看看什么时候能让祝时年对我心软,就像你从前干的那样。”

“名分,地位,我什么都不要,”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我从前什么都有过了,是我自己没珍惜,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

只要你的目光,偶尔地在我身上停留一下。

一下就好了。

江淮宴看着顾臻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那双曾经在帝国呼风唤雨的眼睛,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卑微的东西。

“你真以为祝时年多爱你啊?”江淮宴咬牙切齿地说,带着一种对他来说很罕见的,压抑了很久的尖锐刻薄,“他无非是心软罢了,你替他挡了子弹,他当然不会扔下你不管。”

“他现在当然也会对我心软,他在乎我,就像他当初在乎你一样,你真以为你这样装可怜,就能把我挤走吗?”

监护仪的嘀嘀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嘲讽。

江淮宴现在越激动,越刻薄,其实也就说明他的内心越是恐惧。

他深知祝时年和顾臻有许多不可磨灭的过去,也知道当初是他横插一脚,硬要强求。

对此他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