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陀飞轮
我点点头。
他抱着我的腰,低下头,脸埋在我的胸口,呼吸和发顶弄得我很痒。
我应该说点什么,但那时的我不太会表达,只好收紧手臂,给他更多的支撑,他就这样靠了好久。
“你们吃什么了?”还是伏天明先开口。
“路边摊。”我干巴巴地答
“我也想去。”伏天明露出脸,眼角有点红。
“好!”我挠挠头,准备带他去了不远处的一间。
伏天明新奇极了,好奇地观察着疲惫的来寻宵夜的人。来香港几年,他居然从来没去过这类茶餐厅,也不会用黑话点单。
伏天明惊讶于我的熟练,“那你为什么不带我来这种地方。”
我边long碗边笑他,“偶像王子怎么能吃路边摊,你就应该去那些,那些高级地方,我挣了钱就给你花。”
我盯着手里边缘泛黄有些陈旧的碗,又说,“刚才我,我也告诉Summer姐,我也会红的。”
伏天明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勾起唇角,目光轻轻捉住我的眼睛。
我抬起头。
他眼里的潮水好像散开了些,在大排档的灯光下,眸子有一圈淡淡的灰蓝色,一种婴儿般的静谧,很温柔,但随着对视,又被染上了哀愁,还有别的什么。
那是我在他眼里不太常见的神色,“阿江,其实我……”
突然,伏天明的电话响了。
Summer的叫骂声传出来,“狗北佬偷走我的房卡,搞咩啊!”
“Summer姐!我是阿江。”我接过电话,“你放心,过了今天,我就要回大陆找出路了。我不会再烦你,也不会再缠着伏天明。我会尽快出人头地!我陆江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
说完我直接挂断。
这些话,我对着他说不出口,幸好有这通电话。
伏天明怔怔地看着我,方才眼里的神色转瞬即逝。
“你刚才想说什么?”我转头问他。
他却摇摇头,夹起一块叉烧:“没什么。这个……很好吃。”
我便不再追问。
“你说要离开香港,”他换了一种语气,声音很平,“去大陆拍戏?”
我点头。
他伸出手,很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发,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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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天,我们回到半岛,我让伏天明睡觉,他却又缠上来。
“我要喝香槟!”他向我提要求。
我无奈,又去叫客房服务。
喝了酒,他好似更兴奋了。我抱着他,坐在半环形的玻璃窗前,看香港的车水马龙。
我也设想起来,或许我该转型成真正的艺人,签约一家适合自己的公司。
香港的公司多半和伏天明所在的伊莎类似。艺人和经纪人之间一片和谐,外人看来资本与情谊紧密交织。
但这类公司高高在上,像我这类人,充其量只能让人可怜,给些边边角角的资源,而不可能像伏天明一样被力捧。
所以,我要回到大陆,另谋出路。
“真的不做吗?”伏天明靠在我的身上,轻轻地舔了一下我的喉结。
我摇摇头,亲了他的发顶,放下酒杯,把他抱在身上,又去亲他的脸和脖子,“不想你太累。”
“傻阿江。”伏天明抱着我的胳膊,脸上有些醉意,他很使力气,“我们谁会先忘了对方呢?你红了,还会记得阿明哥吗?”
“不会忘!”我一饮而尽杯里的酒,倾身覆压下去,“你敢忘了我!”我掐着他的脸。
伏天明哼哼唧唧,边笑边求饶。
但我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和伏天明贴得更近。
他的身体依然很凉,需要我一寸寸地抚慰,才会热一点。
而我,也早已习惯贴近这份冰冷。
在我心里,那天只是许许多多普通的夜晚里中的一个。今夜以后,我和伏天明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变化。
“要不是你明天还开工,我操死你!”
伏天明感受到了我,但他却好像有别的心事,“阿江…我……”
“我们可以发信息,还可以打电话。”我打断他,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很不喜欢他接下来的话题。
我把他拉起来,圈在怀里,“等我出人头地了,我也要在太平山买房子给你住!”我指着不远处的星星点点,“你可以把你妈也接来。”
“我妈?”
“对呀,再也没有人再说她。”
“哦,对哦,我的母亲是小三。”伏天明露出一个笑,“阿江,你真好。”
没几日,我就北上,又一次离开了香港。
我去找师父道歉,表明了我要出人头地的决心,几个师兄说我要交好运了。其实《天南地北双飞客》获龙标之后的内映反响不错,师父就在等我主动找他,要给我几部片子做配角。
我把这些事全都编成短信,一条条发给伏天明。他总会回我,有时我们也会通电话,像所有异地情侣一样。
可不知为什么,我心底总有种不安的直觉。
但很快,我就没太多精力琢磨这个了。我签了经纪公司娱星,经纪人菲比接手带我。
公司捧新人的路子很明确,先借台湾省和日本的成熟制作打开亚洲知名度,再回头主攻内地市场。
我迅速被丢到日本接受封闭训练,紧接着参演了两部台剧,戏份不重,却得时刻绷着。
这种训练强度大,标准更是严苛。课余时间我也不敢松懈,练形体、磨发声,回到宿舍往往已近凌晨。
怕打扰伏天明休息,我不得不减少同他的联系。
但我养成了习惯,每天睡前总要搜索一遍他的新闻。他接了新戏,出席了活动,甚至穿了什么,我都默默记着。
直到半年后的那个晚上。
我像往常一样搜索他的名字,居然跳出来他“卖身”的新闻!
伏天明夜会富豪的照片被登上头版头条!
我立刻打他电话。
一遍,两遍,十遍……只有机械的女声重复。
我攥着最新款的手机,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我最怕被人看低,有了钱,对这些门面功夫总是格外在意。
Summer说得对,他果然不乖。
我生着闷气,气他,更气自己,为什么没像Summer那样把他盯紧?
可没过多久,我又自责起来。怎么能信娱乐版呢?狗仔们向来颠倒黑白。我不再怪他,只想找到他,陪他一起大骂狗仔,好好安慰他。
香港当时片场比较集中,我又托人去找,但听说他停工了。
我稀里糊涂喝了一个月的酒,倒是没有摆烂停工,但真的像经历了一场失恋。
一个月之后,我终于又回到香港,但我怎么都找不到伏天明。
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当时太过难受,我算是逢人就吐露伤心,很多人都知道我被一个大明星甩了。
我再一次地想,我好爱香港,好爱伏天明。
东京太小太干净太礼貌,台湾省也小还太旧太吵闹,两个地方的人也都不友善,表面笑眯眯的,其实都不大看得起我。
而香港,我熟悉的喧闹,尘土飞扬的竞争,夜的璀璨和遍地霓虹,让人瞬间升腾至云端。
在这座城市,好似没什么不可能的。
还有温柔的,只属于我的伏天明。
他对我说的所有话一起涌上心头,我从行李箱里翻出旧手机,一遍遍看我们互相发的信息。
故地重游,我再也忍耐不住,想找菲比姐要伏天明的电话。
“伏天明?你找他做什么?”菲比姐问我。
“他是我男朋友,狗仔乱写他,我好担心。”我如实告诉菲比。
菲比很严肃地告诉我,坚决不可以出柜。
她告诉我现在的风向和现在的舆论环境,艺人们是如何高压云云。
我又想起来,我把伏天明睡了,还在公共场合大喊他的名字。他小声地告诉我,他还没出柜。
回忆使我难过,我的心都要碎了。
“伏天明……是你男友?”菲比又在电话那头确认。
我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对着电话哭,菲比在电话那边意味深长地咂了下嘴巴。
我很生气地挂断了电话,抱着旧手机,哭着睡着了。
几日后,我被电话吵醒,摸过来就直接接了。
“喂——”我嗓子都哑了。
“陆江,是我。”
是伏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