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团宠 第598章

作者:风入松鼠 标签: 甜文 ABO 轻松 治愈 团宠 近代现代

这天晚上陆雪言照例给裴朔讲了睡前故事。

裴朔又没能把一个故事听完。

裴朔睡熟后,陆雪言故态复萌,又把睡得沉沉、身体软软的裴朔从床边捞到了床中间。

今晚他没满足于俩人挨着。他很轻很轻地,把人抱入了怀。

只是清晨时,怎么把人抱过来,又怎么把人还过去。

裴朔醒来丝毫不觉有异。只是陆雪言又不见了。

吃早饭的时候王姨说,陆先生又在六点去公司。

“但他午饭和晚饭都会回来吃。”王姨坐在一米外,边织毛衣边看裴朔吃早饭:“过段时间,小先生就不会这么无聊了。隔壁别墅快要收拾好了,到时候小先生就有观影视、棋牌室、玻璃花房…可以带朋友到家玩。”

裴朔赶紧咽下嘴里的燕窝,说道:“我不无聊的。”

他心说,陆雪言忙着赚钱,他也要忙着花钱。

陆雪言当然是越不在身边他就越自在,怎么能叫无聊呢?

王姨却不搭理他,自顾自叹气:“其实陆先生很可怜的。”

裴朔一愣:“嗯?”

王姨放下线团,抹了把泪:“陆先生只是长了个冷脸,不善于表达,容易让人害怕,小时候他看别的小朋友玩的开心,拿了他们爱吃的棒棒糖过去,还没来得及交朋友,才刚说了一句话,就把小朋友们吓哭了。”

裴朔:“他说的什么?”

王姨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陆先生很可怜。”

裴朔只好安慰王姨道:“好吧。好在陆先生现在好了。”

王姨连忙摆手:“现在他更可怜。小时候还有妈妈疼,现在妈妈住在国外,只年底回家看他一次。他的爸爸年轻时还挺像个爸爸,现在就是一个老顽童。前些年不是格斗嘛,一直在外面挨打,天天挨,天天挨,现在回来了,又要跟家族那帮老狐狸明争暗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牛晚。哎,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裴朔听到这儿,敛下了眸子。

于是陆雪言午饭回来的时候,得到了裴朔亲手倒给他的一杯茶。

那时正是正午,阳光穿透高大的落地窗洒了满屋。

陆雪言正站在玄关处摘腕表。

就看见裴朔毛绒绒的软发上顶着阳光,两只手捧着陆雪言的杯子,水汪汪的鹿子眼裹着古怪的情绪,小声道:“陆先生辛苦了,陆先生喝茶。”

陆雪言问:“裴朔。有话说?”

裴朔摇头。

陆雪言接过杯子:“钱不够了?”

裴朔摆手。

陆雪言看着裴朔,不动声色喝完茶。

看见王姨来接茶杯时,脸上不同以往的笑意。

陆雪言揽着裴朔后腰,让他先去大厅玩。

然后他看向王姨,面色微冷:“不要同他乱说话。”

“别做多余的事。”

王姨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终究是“诶”了一声:“晓得了。”

午饭时,裴朔心不在焉,看了陆雪言好几眼。

像是藏着事情。

吃完饭的时候陆雪言忽然道:“裴家出了些事情。裴怀庆一批重要货物被扣押了。”

裴朔抬起头。

陆雪言正放下刀叉。他看着裴朔:“他备了批高货,亲自带车往建京送。出车前,被检查部门截道扣押。那批货有问题。裴家正焦头烂额。无瑕自顾。”

裴朔搅着手指。

自从那次交底之后,陆雪言说没关系,裴朔在陆雪言面前再提裴家,就没有那种很羞耻、很自厌的感觉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陆雪言顺着裴朔的思维逻辑,避重就轻:“我做了调查。”

裴朔提着的心放下来,终于有了高兴的感觉。

他猜到了。现在他的判断力真是越来越厉害。

还有…

裴怀庆做生意刁钻,平时只给别人栽跟头,现如今竟到他自己栽跟头。

裴朔笑了一下。

心里的焦虑和杂念顿减大半!

连阴雨过去,一连全是好天气。

在第三天,李广劲终于带来好消息,说是颖县朋友已经弄出裴朔爷爷的病房信息。

裴朔心里已经开始祈盼起来。

以前裴怀庆是不给裴朔看爷爷的,也不透露信息。他只要钱。不然裴朔也不会这么费劲。

这天晚上,裴朔按部就班地上床,如无意外,他会很快地在安神香和陆雪言的深夜读物里睡着。

但是意外发生了。

裴朔的腿抽筋了。很疼,像是某根腿筋的两头,有人拧着麻花拔河。

陆雪言正给他念《温馨絮语》的某篇。

裴朔缩在被窝里捂着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打扰,忍到浑身冷汗直冒。忍到喉咙里小幅度地因抽气而痉挛。

裴朔觉得自己忍得很好,还能再忍。

等陆雪言念着念着睡着,他就爬起来偷偷拉伸拉伸。免得给陆雪言造成太多的麻烦。

他忍得意识模糊,连深夜读物突然静止都没发现。

直到陆雪言揭开他的被子,把他从被窝挖出来,抱进了怀里。

陆雪言给他擦汗:“裴朔。”

“哪里不舒服。”

“说出来。”

裴朔被叫名字,睫毛颤动着,眼神聚焦。

他的脖颈没什么力气地靠在陆雪言臂弯。就那么仰着脸,鹿子眼湿漉漉带了抱歉:“小腿…疼…”

陆雪言没有放下裴朔。

他坐在床上,而裴朔蜷缩着,靠在他的怀里。

这样的姿势,使陆雪言整个轮廓显得很大,而裴朔很小。

像小鸟依偎着鹰隼,像小小的帆船依靠着它的港。

陆雪言揽着裴朔给他换了更舒服的姿势。

而后长臂一伸,捞住了裴朔蜷起来的小腿。

他低头,声音很轻:“这只么?”

裴朔疼极了,喉咙颤着:“不是,是另一只。”

“疼。”

“动不了。”

陆雪言的手就捞住了另一只,轻轻地揉按。

裴朔做好揉得更疼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地,那根麻花筋就像是被人反了方向地、一点一点地顺开了。

绷得那么紧,那么疼那么疼的一根筋,竟似真的在陆雪言掌心里化开,一寸一寸地疏散。

裴朔看着陆雪言的侧脸,鬼使神差问了句:“陆先生…你,你也给别人揉过么?”

“什么?”陆雪言问。

裴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绷。

他放松了很多很多,但一只手仍无意识揪在陆雪言领口。

还挺紧。但陆雪言没有任何要他挪开的意思。

陆雪言表示没听清,裴朔就又傻乎乎地问:“就是,你也给别人揉过腿么…我,我都没说具体哪儿疼,你一上手揉几下,我就不那么疼了…”

真的好准,好熟练。

很难让人不猜想,是不是有过很多很多次的经验。

如果是让裴朔给人揉,裴朔根本连筋在哪都摸不着,更别说是缓解了。

裴朔小时候,在压迫之下给裴怀庆揉过无数遍太阳穴。

没一次能把裴怀庆的头痛揉好。

但是陆雪言给裴朔揉腿,一次就揉好了。

陆雪言手上没停,语带了笑:“裴朔。”

“你对我的私生活很好奇?”

裴朔急得差点把自己摔出去:“我不是想要冒犯你什么。我就是想着你为什么会揉得这么好。”

陆雪言却不依不饶:“你也可以想我有天赋。”

裴朔耳根都红了。

陆雪言又轻声道:“但你没有这么想。”

裴朔想辩解,又不知从何下嘴。急得小口小口喘了起来。

“当当当,看,绝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