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清音
他往下翻着,一段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打给苏棠的那两千伙食费是先找平台借的,但是再往后,就不能这样对付下去了。
在拿到作为产品经理的正式工资前,他一步都不能走错。
苏棠看着眼前的灯光,此时它变得很柔和,似乎在表明接下来旅途的无害。
“我们往人气低点的商场走,找个不用排队的餐厅。”
全看了一遍后,苏棠只发现这条是他有点兴趣的。
他总觉得这个品牌有点眼熟,于是复制了品牌名去搜索,很快,满屏的帖子跳了出来。
看起来这个品牌找了很多推广,一打开全是帅哥美女的合作。
设计还可以,抄的几个海外小众品牌,水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棠往下划着,突然手指一顿。
他终于开始为了真正的自己拼搏了。
这边厉行川成了新任校霸。
而苏棠那边,由于换了接送人,一时间也饱受争议。
一开始,这些声音传的小,没有传进他的耳朵里。
但是渐渐地,那些声音没了忌惮,逐渐打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三年级传。
传着传着,竟然传到了一年级、二年级。
传到了苏棠的耳朵里。
有些从前就对苏棠抱有异样眼光的人,如今藏也不藏了。
甚至敢跑到苏棠缩在班级的走廊上公然八卦。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看这样子,也是不怕苏棠听见了。
“当初我就说了吧?”
“苏棠就是厉行川的玩物。那时候还没人信,现在信了吧?”
第 57 章 撒酒疯(晋江发)
苏棠抿了一小口。
和自己喝过的椰汁都不一样,甜甜的,带着点淡淡的涩,很奇特。
他又喝了几口。
过了会儿,才感觉舌头上有种回甘上来的感觉,微微的、不易察觉的辣。
“诶?”
苏棠盯着杯子,眨了眨眼:“是不是有酒呀?怎么像酒心巧克力。”
李谦凑过来,低头闻了闻:“甜的。”
苏棠浑身一僵。
他把转账信息看了好几遍,生怕自己眼花看少了几位数。
无论他怎么看,数额都是500.00。
他今晚上班前听到那些人讨论,说什么如果和客人出去,一晚五千是基准价。
而“养他”这件事在他看来的心理价位,怎么也要往后加一个“万”。
片刻后,他眼里露出了自嘲的笑意。
大概厉行川觉得他只值这么多。
见他沉默,厉行川似乎也有些尴尬。
“够用……几天吗?”
苏棠依然低着头,许久后,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你先去洗漱吧,时候也不早了。”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厉行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开了口。
“那个,今天这个酒吧的兼职……给你多少啊?”
“八百。”
苏棠说道。
“一小时。”
厉行川的身体似乎晃了晃。
“呵呵,还真是……但还是安全最重要嘛!”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些钱你先对付几天,一周后我马上有笔款项到账,你不够再找我。”
“你先好好睡觉、好好上学,别的都别管,知道了吗?”
苏棠应了一声,
“不说了,你去收拾吧。我先走了。”
苏棠一怔:“哥哥晚上不住么?”
刚走到门口的厉行川停下脚步,歪头思考了一番。
“好像住着也行。”
发完消息后,苏棠去洗漱,顺带回忆了一下这些年听说的关于厉行川的消息。
没记错的话,厉行川高分进了F大的王牌专业,毕业顺利保研,然后就进了大公司。
算起来,他今年应该刚工作第二年。别人这时候还是新人,他已经当上经理了。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妥妥的精英。
洗漱出来时,他发现厉行川已经回复了。
他对厉行川的做法还是很困惑,并且本能地有些戒备。
但在厉行川提出要求前,他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他收拾了一下心情,下楼去退房。
八百虽然不能干什么,但还是够吃一阵子食堂的。
这段时间,他再努力找找别的对策。
“帅哥,房卡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前台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棠“嗯”了一声。
走出去之前,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了窃窃私语。
“身材看起来挺配的,你说他们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苏棠推门走了出去。他抬起头,一脸笃定:“你闻闻我这个,我这个才叫酒。”
他把自己的杯子递过来:“嘿嘿,其实我给自己点了酒。我家里不禁止我,我没关系的。”
苏棠凑过去,小巧的鼻尖动了动。
果然,李谦那杯闻着就辣辣的,冲鼻子。
于是他放下心来,又低头喝了一口。
大概过了五分钟,点的英文歌唱完了。两人按照来之前的约定,开始对练口语。
“What did you do this weekend?”
“I went to a bar with my friend…”
苏棠一肚子火都被厉行川那两滴泪给灭得干干净净,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去反驳从天而降的一个女朋友,只顾着给厉行川擦泪,却被厉行川毫不留情地避开。扭头就往外面跑。
苏棠一把拽住他的手,喝道:“你去哪?!饭都不吃了?”
“我本来就没想吃饭,跟你说清楚我就走了。”厉行川拼命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
“说清楚什么了?!”
“你有女朋友了,别来招惹我了!”
他就跟一尾滑不溜秋的鱼一样在苏棠怀里扭来扭去,苏棠被他气得头都晕了,“你给我坐下!”他暴吼出声。
送餐的服务生手里的餐盘一抖,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厉行川求救一般看向手足无措的服务生,“救我,我被绑架了!”
服务生吓了一大跳,眼神到处乱动。
苏棠从身后拽着他的腰把人锁在怀里,臭着脸赶走服务生,“没看过夫夫吵架啊,出去!”
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服务生哪里敢管闲事,赶紧把菜放下,悄无声息飘走了。
眼睁睁见希望从手里溜走,厉行川崩溃了。
这么多年独自带着孩子的心酸,做了坏事的心虚,躲不开苏棠的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起涌上心头,他狼狈的大哭起来,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滚落,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往外冒。
苏棠见他哭得这么伤心,再大的火气也没了,捧着他的脸怜爱地给他擦泪,无奈道:“哭什么?”
“嗝……不关……不关你的事……你这个……骗子……呜……”
厉行川哭得胸膛一起一伏,就像是个破败的风箱,好像下一秒就要背过气,苏棠是真慌了,额头上出了一层汗,手足无措的哄人,“宝贝,别哭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不该骗你。”
厉行川根本不理他,酣畅淋漓地大哭了一场,还报复性地把鼻涕眼泪都擦在罪魁祸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