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文
夫妻间不应该全靠一方耍心眼子，本文最后肯定得是坦率的表露爱意，美美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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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咬疼了吗，对不起怀谦qvq
谦儿：我的妻子好可爱=v=
咕咕鸡：快点快点，再快点，医生再不来口水就干了。
第84章 第 83 章 小妈机智的一批~
医院走廊里, 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陆怀谦牵着林眠的手，领着他往诊室走，时不时侧脸看他一眼。走到在诊室门口停下, 他推开门, 侧身让林眠先进去。
怕林眠会反悔似的。
诊室不大, 墙面一侧贴着胎儿发育示意图。
临窗的位置摆着检查床，铺着干净的一次性白色床单，旁侧立着高端超声仪。银灰机身配高清显示屏, 线路收束得利落, 不见半分凌乱。
窗帘是浅杏色的厚质棉麻, 半拉着，将强光挡在外面, 只留柔和的漫射光。
“陆总您好，夫人您好。”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 戴着金丝眼镜, 见到他们进来就赶紧起身。
陆怀谦颔首寒暄，直入正题让她去检查。
在发现怀孕之前, 相关的检查都做不全面，项目太多了就会引起林眠的怀疑。
“夫人，躺这边就好。”医生指了指检查床, 转身去调试仪器。
林眠默着走过去。
临上楼时，森*晚*整*理他回车里换了身衣服，短袖配牛仔裤, 既然是产检就少不了把上衣掀开检查。林眠毕竟是个男人, 把裙子捞到胸口，让一群妇产科的医生去检查，他真迈不过这道坎。
他躺好把短袖向上掀, 露出肚皮。
冰凉的耦合剂挤在皮肤上的时候，林眠本能地缩了一下。
“有点凉。”医生笑了笑，“马上就好。”
探头滑过小腹，显示器上渐渐浮现出一团模糊的影像。
“夫人，您看这里。”医生把屏幕转过来，用探头指着那团影像中一个微微跳动的小点，“这是宝宝的胎心，很有活力啊。”
林眠看过去。
视线落在屏幕上，那团小小的东西蜷缩着，像一粒种子，埋在灰色的影像里。那个跳动的点很小，小到他几乎看不清，但医生说那是胎心。
他望着时，眼神变得柔和，几秒后扭开脸等着医生下一步。
陆怀谦却走过来捣乱。
他站到屏幕前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一张。
林眠重新偏头看他。
陆怀谦对他笑了下，把手机递过来：“第一次给它拍照，纪念一下。”
林眠微微笑了，伸手放大上面的照片。
那粒小小的胚胎被定格在灰白的影像里，安静地蜷着。他盯着那张照片，百感交集。
它在动吗？他看不出。
可医生说它的心在跳。
陆怀谦握住他的手，温暖干燥，稍稍收紧力气。他轻声说：“它会动了。”
林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视线仍停留在屏幕上，停在那粒小小的、蜷缩着的东西上。
它会动了。
自从发现它的存在后，林眠一直都在说打掉。来医院之前，他甚至在车里反复默念过这三个字。可此刻，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这个小小的胚胎，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林眠不是第一次当母亲，却第一次为腹内的孩子心软。
他是真的想和陆怀谦过日子。
这段时间林眠过得太顺心，想得到的一切都在陆怀谦的帮助下拥有了。放到一年前，林眠连见普通的员工都胆怯，担心自己的出现会遭人非议。
林眠变了不少。
“孩子发育得很好。”医生一边在电脑上记录，一边说，“胎心搏动规律，头臀长符合当前孕周，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林眠垂下眼，终于开口：“我之前怀孕的时候，吃过保胎的药。”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药？”
“这……”林眠的声音很轻，“我不太清楚。”
他发现不对劲就去找医生了，医生次次都在拖延。先是说他身体不好，流产可能出事，之后甚至苛责他腹内的胎儿也是条性命，林眠只考虑自己未免太残忍了……
后来才知道市内的医院都和陆家沆瀣一气，陆筌授意过，他们根本不可能帮林眠做手术。
在后妈端来的汤，他喝了几口就觉得恶心。
梅若冰直接叫来男朋友一起威胁，要么林眠自己喝，要么他们帮他灌下去。
陆筌好奇能生下什么东西。
男人能生孩子，真新颖。
他只是用钱财相诱，林眠身边的人全都前仆后继冲了上去，所以不管林眠愿不愿意，孩子都必须活着。
“当时激素水平不够。”林眠回忆着，“孕酮低，别的也不太好，医生说再拖就保不住了。”
陆怀谦沉默了几秒，低声问：“你当时不是不想要靖年吗？”
“他把药放在我吃的饭里了。”
顿了顿，林眠笑道，“我总要吃饭啊，我还是有些贪生怕死的。”
临事方知一死难，他不甘心啊。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医生低下头，继续操作仪器，语气自然地转开话题：“夫人，您这次怀孕的各项激素水平都很稳定，孕酮值也在正常范围，胎儿发育良好。”
林眠愣了下，看了眼陆怀谦。
陆怀谦蹲下来：“怎么了。”
林眠挺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这次的谎言太拙劣了，他做过一次母亲啊����
如果平日里吃的药没问题，那他肚子里胎儿就不可能健康。
陆怀谦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大概率比林眠更早知道他怀孕。
从这个假设的角度出发，许多事情都说的通了，这段时间陆怀谦都很小心翼翼，生怕有差池。还每天早晨打着调理身体的名头，监督林眠吃药。
林眠目光哀伤地摸了摸陆怀谦的脸：“你要干嘛啊……”
陆怀谦以为他孕期情绪低落，笑道：“你肚子里宝宝很健康，不开心么。”
“开心。”
林眠转而道，“我可以打胎吗？”
医生握着探头的手停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操作。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依然温和：“夫人，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不建议您这样做。”
“为什么？”
医生把探头放到一边，拿纸巾帮林眠擦掉腹部的耦合剂，语气平稳而专业：“您的子宫位置比较特殊，属于后倾后屈位，而且之前生育时有过损伤，子宫与周围组织存在一定程度的粘连。这种解剖结构使得流产手术的风险远高于正常情况。”
林眠静静地望着她。
医生继续道：“手术中损伤肠道或膀胱的风险会增加，术后也可能出现宫腔粘连、感染等并发症。”
“更重要的是，这次流产后，您以后自然怀孕的几率会显著降低，甚至可能无法再次怀孕。”
她看着林眠的眼睛，一字一句：“简单说，如果做这次流产，以后可能很难再有孩子了。”
林眠早听过这番话，不觉着新鲜。
尽管陆怀谦的动机和陆筌不同，但颇有相似之处，父子俩一脉相承。
他的脑子里空白了。
他不想现在生，他还没有准备好，他害怕再一次经历生育的痛苦。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们已经那么亲密了，陆怀谦为什么不能坦诚一些。
陆怀谦完全可以和他商量的啊，偏偏等着胎儿满三个月了，等着林眠自己发现。
林眠恨不得把心都剜出来给他了。
这是干嘛啊……
医生没有得到回应，求助地看了眼陆怀谦，她确实尽力了。
陆怀谦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过了几秒，他拉下林眠的衣摆：“不急，我们先回去想想。”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是那么重。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暖黄。
林眠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那粒小小的胚胎的照片还留在陆怀谦的手机里。
医生说它在动。
从医院大楼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一点，陆怀谦开车去附近的米其林对付一顿。
林眠吃了几口就没撂筷了。
他心里有事儿，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陆怀谦了，他受够欺瞒了。
“……小妈，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陆怀谦还是把林眠放在第一位。
林眠摇摇头，托着脸勉强地笑道：“我有点累了。”
陆怀谦和他并排，靠近去看他的手机，林眠还在和华清莲聊天，为了不吵人，他还特意弄成语音转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