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譬辞
题名：营业合约
作者：譬辞
简介：
不熟的学长来找我拍男同视频，为了钱我同意了。
沈宵竹和顾沅砚是一对互联网上的塑料夫夫，营业内容是合拍土味男同秀恩爱视频。
视频里：
顾沅砚：“我想吃蛋糕……”
沈宵竹：“叫老公我就给你。”
顾沅砚扬起巴掌大的小脸，脸蛋浓妆艳抹，眼睛水汪汪的：“老公我想吃那个……”
私底下：
顾沅砚啪的把剧本拍到沈宵竹脸上：“再写这种狗屎剧本咱俩就散伙。”
沈宵竹笑眯眯：“好的。”
然后勤奋查阅土味小说乡村爱情视频，激情创作更多垃圾剧本。
顾沅砚不乐意，但还是演了。
没办法，他太想赚钱了。
面热心冷攻x嘴硬心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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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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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一则标题名为【老公太爱我了怎么办？】的视频上传到m站，流量疯涨，首页推流，不多时就占领了m站首页最底下一块牛皮癣大小的位置。
标题写作老公，视频里秀恩爱的却赫然是两个男人，一高一矮，俩人在视频里浓妆艳抹搂搂抱抱，一方顶天立地油腻总裁，另一方扭扭捏捏娇妻作态，上演了一出霸道总裁小娇妻的戏码，看起来有点辣眼睛。
起初，弹幕和底下的评论画风十分岁月静好，在无意义的夸赞中呈现出一种机械科技味，大致是：啊，太甜了、看了你们我又相信爱情了、同性恋也有爱情……等等。
乍一看评论区，还以为互联网环境倒退十年，回到了当初人人相亲相爱，大家都是网络邻居的时代。
然而网络邻居自嗨不能长久，随着视频推荐位逐渐上升，有些闲得没事的路人点了进来，看了视频内容一脸迷茫：【？这标题？是在反讽还是认真的？】
【让我看看m站又给我推什么垃圾了。】
【m站真的要倒闭了吧，什么钱都挣。】
【点击屏蔽了，伤眼睛。】
措辞刻薄，把之前评论区相亲相爱的和谐气氛毁了个彻底。
顾沅砚捏着手机，一条条地往下翻评论，室内光线昏暗，屏幕微亮的光把他手指映得像莹润的玉。
“怎么不开灯？”男人啪的按亮吸顶灯，走到他身边，放下一杯热可可。
“学长。”顾沅砚抿唇，有些犹豫地说：“我们拍的这个视频大家好像都不喜欢，是不是要改一下方向？”
说着，顾沅砚把手机屏幕递到男人面前，指着上面的刻薄评论给他看。
男人低下头，仔细从满是裂痕的手机屏幕上辨出几个字，他视而不见，往上划了划，选定一条评论后把手机转回去：“我们不是人民币，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你看这个人，不也挺喜欢我们的视频吗？”
顾沅砚定睛看一眼，觉得不对，又不知如何反驳。
那条评论写着：【呜呜呜，你们好甜，关注了。】
顾沅砚支支吾吾道：“这、这种不算数的。”
“都是评论，怎么还分高低了？”男人笑眯眯地说。
眼前的男人叫沈宵竹，是a市电影学院导演系的风云人物，听说是个镜头语言的天才，家境优渥，性格很好相处，再加上他那门门满分的好成绩，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每一个导师的宠儿。
影视学院有个尖子生，名头往往传得很快。
文艺圈热衷于造神，就连远在表演系的顾沅砚都听说过沈宵竹的大名。有几门课的老师同时教好几个系，上课时见到他们脸上清澈的愚蠢时，总会扼腕叹息一句：“你看看你们，影视圈的未来要完蛋了，想当年我教沈宵竹的时候……”
沈宵竹三字，像如来佛祖的紧箍咒一样，在他耳边如影随形地环绕了三年。
虽然二人只差了一届，但是正常来讲，顾沅砚这种无名小喽��，是认识不了沈宵竹这种天之骄子的。
认识的过程说来也巧。
通过一次偶然，顾沅砚回宿舍时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当时天上淅淅沥沥落着雨，天气极寒，小猫在寒风中发着抖。顾沅砚不忍心，用衣服包住小猫送去了宠物医院。
医生说小猫体质挺好，没什么大事，就是冻着了，再冻一会怕是有生命危险。
顾沅砚松一口气，他凑近小猫，和他眼睛对着眼睛，心里忽然又升起另一种担忧。
他住宿舍，这猫肯定是带不回去。最近天气愈来愈冷，这猫咪是只品种猫，看起来打不过其他流浪猫，放他继续流浪也活不下去。
顾沅砚咬了咬牙，对医生说：“我一时半会养不了他，要不这样，您通融通融让他在医院住几天，我给他找找领养，期间钱我照付。”
医生讶然：“这不是你的猫？可是他是有主的呀。”
“什么？”顾沅砚感到峰回路转，接着又担心道：“他不会是被抛弃的吧？”
“应该不会。”医生说，翻开猫咪脖子处的毛毛，掏出一块小牌子：“抛弃猫咪的人一般不会留下联系方式。”
这只猫是只长毛金渐层，方才牌子被湿漉漉的毛盖住，此时医生翻出来顾沅砚才注意到。
顾沅砚连忙拨通那块牌子上的电话。
猫咪的主人是个年轻的男生，对方在电话里难掩激动，连连朝他道谢，不到半小时就驱车到了宠物医院。甫一看到猫咪，那个男生就扒住铁栏杆对着猫呜呜哭一通，等猫咪看累了，转头屁股朝他睡去，才想起什么，仔细端详一旁无措的顾沅砚。
男生情绪收放很快，他神色如常地对顾沅砚说：“你好，感谢你救了我家金坷垃。”
怎么给人家取这种名字。顾沅砚腹诽，他摆摆手说：“没事，金坷垃太可爱了我不忍心看他挨冻。那个账单我等会叫医生给您。”
“好好好，这个钱当然是我付。”男生说：“唉你是不知道，前几天阿姨来我家做卫生，不小心开门把金坷垃放跑了，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他，到处贴满寻人启事都没用……你是在哪里找到我家金金的？”
顾沅砚比划：“就在a市电影学院那栋图书馆大楼边上，离我宿舍很近，回宿舍的时候遇到了他在路边发抖。”
“a市电影学院，你住q栋？”男生惊讶地说：”太有缘了，你是我直系学弟呀。“
”啊……学长好。“顾沅砚不知道面对这种自来熟的学长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回了一句。
男生说：“我叫李黎，在表演系读研二，本科也是a市电影学院的……没想到这么巧遇上学弟，还帮我这么一个忙，这样吧，你加我微信，我一定要好好答谢你。”
顾沅砚连连摆手：“不用了学长，这只是举手之劳……”
李黎很坚持：“要的要的，我寻猫启事上也写了，找到我家金坷垃者我必有重谢，我肯定不能亏待你。”
我也没看到你寻猫启事啊。顾沅砚想，终究拗不过学长，一边报名字一边加上了微信。
李黎一边添加备注，一边随口问：“学弟你想要什么啊？”
顾沅砚扭捏了一下，他悄悄掰自己的手，还是敌不过滋生的欲望：“我想要钱，什么来钱快我想做什么。”
李黎扣字的动作顿住，抬头看顾沅砚泛着紧张的脸，没说话。
顾沅砚心生忐忑，想说就是一个玩笑，学长你别当真。
不料李黎一拍身旁的椅子：“就这个啊，学弟你等我联系，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他很会赚钱，你让他带带你。说名字你可能也认识，是我们学校的，不过是导演系，比你大一届，今年大四，很闲。”
顾沅砚没想到李黎还真有门路，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显得波澜不惊：“是谁啊？”
李黎又低头扣字，在几个聊天框流连，似乎在联系着什么。
听到顾沅砚问，他头也不抬随口回道：“沈宵竹。”
顾沅砚可太认识沈宵竹了，只不过是单方面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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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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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黎动作很快，第三天就替顾沅砚约到了沈宵竹。
见面地点定在学校旁边的小咖啡店。顾沅砚第一次见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学长，不免有些紧张，出发前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换了好几套衣服，照了又照，最后选定了一套颇有设计感的休闲装。
顾沅砚骨架小，脸蛋更小，脑袋上戴着一顶黑色毛线帽，愈发衬得肤色白皙，眼睛被细碎的刘海遮着，水亮亮的十分好看。
舍友林董桉看他精心打扮的模样，觉得新奇：“怎么了圆圆，要去见女生吗？”
“不是。”顾沅砚扯了扯外套，想说是去见沈宵竹，半晌只含糊道：“去见一个学长，好像有项目介绍给我。”
“快去吧快去吧，发达了别忘了兄弟。”林董桉朝他挥挥手，继续打游戏了。
他们学校允许学生在外面赚外快，甚至很多导师学长手上都有优质项目，副业不停，赚钱不止。顾沅砚大三了，身边甚至有已经提前签约公司的同学，手里本子捧着都手软。
顾沅砚很羡慕，但没办法。迄今为止，他没有接到过一个本子，也没有公司看得上他。
原因无他，顾沅砚出生在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不识字的工厂员工，光是供他来上这所学校，就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没有余钱为他打通关系。顾沅砚平时还要奔波在打工贴补生活的路上，自然没有时间与周围同学攀关系，也没有时间提升演技沉淀自己。
a市遍地是高官富豪子弟，关系通达得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在顾沅砚像工蚁一样忙忙碌碌搬砖时，那些生在罗马的人已经有父母为他们打点好了一切，只需要按部就班，自有金灿灿的人生在等待着他们。
曾经也有一个机会摆在顾沅砚眼前。
刚上大三时，有一个大二教过他的教授突然联系他，说手上有个本子很适合他，想找他谈谈。
顾沅砚自然是受宠若惊地去了。大二时他和那个教授并无太多交谈，这时对方突然表达了对他的欣赏，叫顾沅砚一时不由有些飘飘然。他仔细读了好几遍教授发来的微信，喜滋滋去了教授办公室。
天上没有白得的午餐。
彼时顾沅砚并没有意识到问题：既然是教授手上的项目，为何不用邮件联系呢？还要费老大劲加上他的微信，谈好项目后，教授又要含糊暧昧说几句他听不懂的话。
那日教授叫他傍晚去办公室，太阳像正在融化的泡腾片，悠悠融在赤橘色的云里。
其他老师都去吃饭了，也没有学生会在饭点打扰老师。教授一身剪裁合体的Polo衫，下搭一条卡其色裤子，温文尔雅地坐在电脑旁批改文章。
见顾沅砚来了，教授脱下眼镜朝他笑了一下，指着身旁的凳子叫他坐下。
位置离教授有些太近了，顾沅砚犹豫，小心翼翼挪着屁股尖坐下，尽量只坐离教授远的那一侧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