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晚
他记得亲上去那瞬间,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在想傅先生唇瓣看起来水水的,像水蜜桃,他莫名其妙想吃,等纪书言理智回归大脑,他已经捧着傅君岸的脸,亲了好一会儿。
更像是情不自禁。
傅君岸抬手,掀开他额头上的退烧贴:“好了,别想这么多,既然你易感期暂时压下去了,我待会让医生进来,看看你的情况。”
他随手把旧的退烧贴扔下,取了个新的,贴在纪书言额头上,这次,傅君岸没有贴歪。
纪书言额上沁着清凉感,还有傅君岸抚过眉梢时,他携来的温热感。
傅先生,好温柔啊。
纪书言的理智全在他指上,细细品味傅君岸带来的热与蜜,于是他的清明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了起来。
傅君岸表情担心,好不容易快退烧了,怎么他感觉纪书言又烧起来了?
纪书言目光扫到傅君岸被他咬红咬重的后颈,他轻轻抓了拽男人堆叠在他们腰腹间的衬衣,情绪把他的心口堆的满胀,他羞愧地许下承诺:“对不起,傅先生,我以后不会咬这么重了。”
他还没想清楚这番话暗含的意思,心思细腻的一听,就知道纪书言潜意识想和傅君岸有长久的未来。
可惜在场的两个人都有点迟钝,竟然都没有发觉。
傅君岸凑近纪书言耳畔,低头,去闻纪书言的信息素,已经没有再胡乱分泌了,他松了口气,薄唇吐着湿气:“嗯,我相信你,你该躺着休息了。”
说着,傅君岸从纪书言怀里出来,捡起病床上散落的西装和领带,他慢条斯理地把衣服重新穿了回来。
然而,由于没有熨斗,他衣服上起了不少耐人寻味的褶皱,瞧着有些乱,傅君岸整理袖口:“我去喊医生过来。”
纪书言急促道:“傅先生,等等。”
话落,纪书言伸手,想抚平傅君岸西装上的起伏,将其变得平整。
他努力捋平,作用却微乎其微,傅君岸动作轻柔地握住纪书言的手腕:“不用管,就这样吧。”
纪书言犹豫:“可是……其他看见了,会不会觉得奇怪,在背后说你。”
好端端的,傅君岸衣服突然变得这么皱巴巴的,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合适的理由。
相比于纪书言的忐忑,傅君岸表情随性且淡然:“放心,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他手底下为他工作的人,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做,清楚什么时候该瞎什么时候该聋。
纪书言神情仍然迟疑。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进,面对纪书言,傅君岸的耐心一天比一天多,他道:“再者,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听他这么说,纪书言心中的焦躁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得了傅君岸的应允,医护人员从前面的车座转回这里,为了保持专业的稳定性,这些医生护士都是beta,自然闻不到空气中四处弥漫,浓郁到快化为液体的信息素。
但他们却能注意到当事两人凌乱的衣服。
不过他们都极其有眼力劲,假装没有看到,照常为纪书言问诊。
得益于傅君岸的“献身”,纪书言情况稳定了不少,已经可以注射药剂,去压制病毒了。
当然,如果感冒明天没好,还是要去咬omega腺体,去抑制易感期。
*
车停在所庞大的私人医院里面,消毒水的味道不好闻,完全比不上傅君岸身上的冷薄荷香。
纪书言默默低头,不去想糟糕的回忆,他根据医生的指示,走进了间豪华病房,大电视沙发独卫独浴应有尽有。
因为他想快点病好学习,医生给他配好了药水让他挂。
约莫要挂两个小时。
担心纪书言无聊,傅君岸帮他支愣起床上桌,还给他带了满满两书架的书,足够让他看很久了。
傅君岸不是很放心纪书言,可是他工作方面的事情,由不得他再拖了:“等我有时间过来看你,要是不舒服就按铃,会有护士来看你。”
纪书言敛下巴巴的眼神摇头:“不用的,傅先生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他知道傅君岸的工作一向繁忙,能抽出时间陪他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能贪心地奢望傅君岸可以一直陪着他呢。
傅君岸跟旁人嘱咐了几句类似多照顾纪书言的话,便离开了病房。
顷刻间,偌大病房就只剩下了纪书言一个人,还有一堆书。
他从没感到如此冷清。
为了转移注意力,纪书言单手抽出了本书放在桌上看。
看着看着,思绪又飘到了傅君岸身上,傅先生现在在做什么呢?坐上车了吗?
他的工作会不会很累,很辛苦。
这些担忧像割不完的麦田,一茬又一茬地生长在纪书言脑海中,不仅如此,还生根发芽,他甚至看不完一整页完整的字,更遑论汲取知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梦境[VIP]
这间病房光线通透明亮, 就连医院随处可闻的消毒水味,房间里都嗅不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这间病房总让纪书言想起在梦境长触手,被迫在变态身上抚摸的回忆。
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尤其是当他与傅先生嘴对嘴彼此触碰过后,纪书言每每想起梦中疯子,都会泛起生理性的厌恶感。
纪书言眉眼浸上层阴霾,眉骨线条显得锋利与冷漠。
若是他不戴这副眼镜,光靠纪书言的外表,肯定很唬人。
明明睡醒后,他关于梦境的记忆会模糊,但关于变态的画面, 却还算清晰得记得几个碎片。
毕竟那个不知姓名不知容貌的男人, 着实给从未和人类有过亲密接触的纪书言留下来十足的心理阴影。
当然, 这是之前的事了, 现在的他在现实中, 已经不是还保留着初吻的纯情alpha了。
想到做的那些情梦,纪书言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用没有吊针的左手摸了摸后背, 还好,他的脊背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长。
纪书言扔掉脑海中凌乱且令人不愉的碎片, 他观察着四周。
病房设施齐全,而且还有很多便携式的设施, 甚至还有个矮矮圆圆的扫地机器人在旁边陪着。
“我是勤快小机~我是勤快小机~我爱吃垃圾~爱吃垃圾~~”
它每次扫地都会闪烁红灯,吟唱轻快的不知名音乐, 甚至还能和人有个简单的互动,如果嫌弃它烦,可以声音控制它停下。
这是纪书言为了驱散脑海中傅君岸的身影,花费了半个小时研究出来的。
房间的所有电器都可以声控,不需要遥控器,纪书言让大电视播放着外国电影,用来练习他的听感。
他打开联系人,给今天上课的老师们发信息,请他们把上课的内容发给他一份。
这样他也算能学习上了。
老师们都很通情达理,看见纪书言的消息,知道他努力上进,都把课件发给了他。
纪书言一边练习听力,一边学习,时不时把目光扫向扫地机器人,有些想把它拆了,看看里面的结构。
这款家电也是恒星科技集团研发的,销量不错。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他视线中的坏意,扫地机器人扭着矮圆的底座,一溜烟离开了这个房间。
音乐声渐行渐远。
看来没有办法拆开研究了,纪书言丧丧地收回视线,可惜傅先生不在,不然就可以面对面听他的教学了。
他还有很多知识没有搞懂,需要傅先生言传身教。
因为他还要挂水,再加上他还是会分心,纪书言学习效率不高,一直到整瓶水挂完,他也没学进去多少。
好消息是,药效极其管用,纪书言身体状况稳定了很多,烧完全退了,他还感觉自己能跑五千米。
护士把他手上挂的针拔了出来,纪书言双手都解放了。
纪书言易感期这两天就过去了,再加上他今天吸吮过了omega的腺体,医生给他开了药,让他按医嘱吃。
为了不耽误学业和晚上的打工,纪书言准备回学校。
不过要是离开医院的话,他要跟傅君岸说一声。
[纪书言:傅先生,我烧退了,我先回学校了。]
紧跟着,他还发了个笑脸。
傅君岸一直在忙,期间连消息都没给他发过,纪书言担心会打扰他,默默捧着手机看了看,没有再发信息。
随后,他开始慢吞吞地收东西,其实他没有东西可带,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现在做出乌龟一样收行李的动作,更像是在等谁。
但傅君岸正在工作,并没有时间赶来医院。
纪书言望着窗外的景色,睫毛慢慢垂下,掩盖眼眸中的情绪,坐上傅君岸为他安排的车,回到了学校。
车窗外风景倒退,像副不断换场景的连环画,纪书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发出特殊的消息提示音。
他连忙拿出来看。
[傅先生:嗯,要是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
纪书言发了个讨喜的表情包过去,斟酌着该组织什么语言。
[傅先生:你先忙,我还有事要做。]
纪书言眼瞳中的失落满到快溢出来了,他抱着手机坐好,精心挑选了个十分有活力的表情包发过去。
[纪书言:傅先生,辛苦了(干劲十足的小狗JPG.)]
傅君岸太忙了,没有再看消息,自然没有看见他新发的。
纪书言慢慢的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随着车辆到了学校,看见熟悉的校园风景,他想起了和傅君岸在樱花林一起散步的画面。
那天,他们还看见了偷偷接吻的小情侣,今天他就在车上把傅先生给……
纪书言抿了抿唇,开始去忙自己的事,他在医院吃过了,一碗白粥还有其他配菜,他没有去食堂,直接去了奶茶店。
他这个感冒不具备传染性,再加上他已经不咳嗽了,不用担心会影响生意,而且还戴着口罩,可以去奶茶店打工。
奶茶店排班比较固定,今天和他搭班的还是苏贝和另外一个兼职。
不大的奶茶店立刻进入忙碌状态,想聊天都得趁客人不多的间隙。
苏贝捞着珍珠,侧头对纪书言道:“纪哥,之前不是说有个当篮球赛背景板助威的兼职吗?”
纪书言稍一回想,想起了这件事,他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是我最近周末都要去当家教,没有时间。”
这份兼职需要周末去,时间不长,还轻松,工资也高,如果没有其他事,纪书言是愿意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