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第13章

作者:叁火兔 标签: 近代现代

“那当然,也不想想这歌是写给谁的。”江闻屿的语气带着得意。

专辑上市那天是三月的一个周五。曼姐从早上就开始盯着销量数据,手机放在桌上,每隔几分钟刷一次。沈翊舟在公司排练室写新歌,不太在意的样子。曼姐冲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弹一段和弦。

“破万了!”曼姐举着手机,“第一个小时就破万了!”

“首日破十万的话,可就是今年最好的成绩。”曼姐的声音在发抖,“周老师说照这架势首周能冲进年度前三。”

沈翊舟看着她,忽然想起一年前这时候,他还在波士顿的地下室里写歌,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现在他坐在这间宽敞的排练室里,有人告诉他,你的专辑卖爆了。

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给江闻屿实时汇报。

“专辑卖了,1个小时破万哦~”他等着男朋友的夸夸。

江闻屿如他所愿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还得是我的男朋友啊,我的眼光真好呢。”

“好想拿年冠啊。”

“早晚的事。”

第一周的数据出来,《月光背面》首周销量冲进年度前三,主打歌之一《他》在音乐平台霸榜。走在南州的街上,随处都能听见“他是我的背面,我是他的正面”。咖啡店在放,商场在放,电台在放,出租车里也在放。

他真的火了,时间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快。随后的通告排得满满当当,采访、综艺、杂志拍摄,曼姐恨不得把他掰成两半用。她列了一张表,每天从早排到晚,连吃饭的时间都挤没了。

沈翊舟刚开始没经验不太会面对镜头,采访的时候话少,记者问一句他就乖乖如实答一句,场面经常冷下来。曼姐急得在一边使眼色,他也只好假装没看见。但后来慢慢学会了,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严肃,什么时候说点能让记者写稿子的话。

有一次录一个爆款综艺节目,犀利搞怪著称的主持人问他:“你的歌都是写爱情的,你相信爱情吗?”

沈翊舟回:“相信。”

“那你谈过恋爱吗?”

“谈过。”

主持人被吊起胃口,本来以为他要走万众情人路线的,紧接着问:“谁呀?长什么样?”

他顿了顿,“初恋,在很远的地方。那时候很难,我要打工养自己,买不起机票,见不到面,每天只能视频。”

主持人追问:“现在还在一起吗?”

沈翊舟笑了一下:“这个暂时不方便回答”。

这段采访播出后,网上开始有人扒。

@吃瓜群众小张:沈翊舟说初恋在国外?异地恋?卧槽信息量好大

@回复:他说“每天只能视频”,好苦啊

@回复:所以现在到底还在不在一起啊,他笑那一下好暧昧

有人开始扒细节。

@福尔摩斯网友:伯克利、国外……他是在柏林遇到的那个人的吧?他以前采访说过在柏林交换过

@回复:那对方也是学音乐的吗?

@乐评人小赵:你们有没有觉得沈翊舟的歌很像在写一个人?《月光背面》副歌那段旋律,根本就是小提琴的写法。钢琴和小提琴对话的感觉,太明显了。

@回复:卧槽姐妹你这么一说!!!

@回复:我去听了一下,真的是!那个旋律不像是钢琴写的,像是写给小提琴拉的

@回复:所以那个人是拉小提琴的???

有人开始逐渐真相。

@磕学家一号:拉小提琴的、国外、柏林、额,我怎么想到一个人

@回复:谁?快说!

@回复:不敢说

@回复: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谁

@回复: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回复:算了算了,别乱说,人家是古典音乐圈的,跟流行不搭界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

@深夜emo:江闻屿吧,沈翊舟比赛的时候他是不是来当过嘉宾?当时就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

@回复:姐妹你胆子好大,这都敢说

@回复:我早就在想了!!总决赛那个合作舞台,他俩看对方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朋友

@回复:对对对!江闻屿说“因为他想我了”的时候,沈翊舟那个表情,我截图了,反复看了一百遍

@回复:有没有同好啊,想找个地方偷偷磕

舟屿CP的超话就这么建起来了。名字起得很隐晦,叫“月光与船”,不点明是谁,讲求个懂的人自然都懂。超话简介是:“有些东西,只在月光底下看得见。”

帖子不多,发的人也小心翼翼的。有人说“今天又发现一首歌像是写给他的”,有人说“考古到他以前的采访,说在柏林遇见一个人”。每张帖子发出去,底下都有人说“小声点”“别被唯粉看见了”“删了吧”。

超话粉丝不多,几百个人,但每天都在涨。

沈翊舟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每次唱《他》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同一个人。

四月,手机新闻窗口弹出来的时候,沈翊舟正在化妆间里等录制。

标题很长:“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落幕,中国选手江闻屿获银奖,金奖空缺,评委称其‘无可争议的冠军水准’。”

他点进去看,新闻写得很详细。柴可夫斯基比赛,四年一届,小提琴界的奥林匹克。金奖空缺是比赛的传统,宁缺毋滥,上一次金奖空缺是十二年前。评委会主席在发布会上说:“江闻屿先生的演奏是最杰出的,但规则就是规则,金奖空缺,他是实际上的第一名。”

文章里还引了其他评委的话,一位俄罗斯评委说:“我听了四十年柴可夫斯基,从没听过这样的演绎,他让这部作品重新活了一次。”一位法国评委说:“技术上无懈可击,情感上摧枯拉朽。他不是在演奏,他是在燃烧。”

配图是一张特写,江闻屿站在台上,拿着小提琴,刚鞠完躬,直起身来的瞬间被定格。

沈翊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动不了。

二十岁的江闻屿骨相已经长开了,但轮廓还留着少年人特有的清隽,他站在西方的舞台上,穿着西式的礼服,但东方人特有的、含蓄而耐看的骨相,在这一刻被光影雕琢得清晰无比,不声不响就把人的魂勾走了。

沈翊舟盯着那张脸,心脏被攥紧了。

他发了一条消息:“恭喜我的天才男友。”

回得很快。江闻屿好像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是银奖,不是金奖!”

沈翊舟看着那行字,想象江闻屿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应该是微微皱着眉,嘴唇抿着,不服气但在对着他疯狂撒娇求安慰。

“金奖空缺,你就是冠军!”

“才不是,金奖空缺就是空缺,是我还不够好。”

“维尼亚夫斯基,我要拿金奖。”江闻屿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沈翊舟看着那几个字。两年,还要两年。他们还要继续两地分隔至少两年,什么时候能真的生活在一起呢,感觉这日子真是遥遥无期啊。他到底要取得怎样的成功才有资格将他私藏。

“那你加油,我等你拿奖回来!”他只能无奈地鼓励他。

专辑卖疯了,巡演场场爆满。他开始习惯被簇拥,习惯被追捧,习惯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他,到处都有人追上来要签名。

他开始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差。伯克利毕业,比赛冠军,专辑爆火。他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底下全是人,而他在最高的地方。

七月份,拿到了第一笔大额收入,他迫不及待在南州中心购入一栋别墅。

带花园,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装修的时候他跟设计师提了很多要求。要有专门的琴房,要用隔音最好的材料;厨房要大,要开放式的;客厅要暖色,不要冷冰冰的灰和白;卧室要有大窗户,朝南,能看到月亮。

设计师问他是不是有参考图,他想了想,说没有,就是脑子里有一个样子。他把跟江闻屿零零碎碎的相处拼在一起,拼成一栋房子,拼成了他们的家。

装好之后过去特意拍了room tour发给江闻屿,“怎么样?”

隔了很久,江闻屿回:“好看,谁的房子呀?”

沈翊舟说:“我们的家。”

这次回得更慢,江闻屿说:“那我得快点把比赛比完,早点住进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试一下琴房?”

江闻屿声音软软的:“宝贝我最近太忙了,等我有空就飞回去找你。”

沈翊舟进入卧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他在想,如果江闻屿回来了,他们就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他写歌,他拉琴。晚上坐在阳台上看月亮,喝点小酒,然后把他这样那样反复折腾到失去意识,再没空想其他事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15章 裂痕

巡演第三个月,沈翊舟觉得自己像个被抽紧的陀螺,每天都在不同的城市转,停不下来,节奏很快,让他整个人都崩的很紧,随时都要断掉。

有天在后台,曼姐捧着手机跟他对日程表:“明天早上七点电台专访,十点杂志拍摄,下午……”

“下周,至少帮我空一天出来。”沈翊舟打断她。

“下周三应该可以,”曼姐划着屏幕,又觉得不太对劲,“你有什么事吗?”

“帮忙买张去维也纳的票,我第二天就回。”沈翊舟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曼姐瞪着他:“你知道维也纳多远吗?飞过去就要十几个小时,就为了待一天?”

“知道。”

“你去那里干嘛?”

“私事。”沈翊舟盖上瓶盖。

曼姐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低头开始查机票:“行,我先看看,额,周三早班机去,周四晚班机回,中间能在维也纳待十八个小时。”她算了算。

“可以,就这样安排吧。”沈翊舟说。

飞机落地维也纳时已经是傍晚,沈翊舟拖着箱子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江闻屿旅客出口处等他。

他穿了件灰色风衣,围巾把半张脸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沈翊舟出来,眼睛立刻弯起来,小跑着过来,围巾都跑散了。

“你真的来了。”江闻屿扑上来抱住他,声音闷在围巾里,“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沈翊舟回抱住他,感觉到怀里的人瘦了,肩胛骨硌着手心。“我说来就会来,再不见到你我都要疯了。”

“你累不累?”江闻屿抬头看他,有点心疼地说,“飞了这么久。”

“见到你就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