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第45章

作者:叁火兔 标签: 近代现代

他低头,在江闻屿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我的大音乐家。”

窗外,南州的夜色正渐渐褪去。天边泛起淡淡的灰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第56章 全球巡演

全球巡演第一站定在维也纳,金色大厅。

老贺把日程表发过来时,沈翊舟正在录音棚里改一段编曲。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顺手递给旁边的曼姐。

“下周五到周天需要空出来,我要去维也纳。”

曼姐接过去一看:“维也纳?三天?下周末有个品牌活动早就定下来的。”

“推了吧。”沈翊舟眼睛没从谱子上抬起来。

“沈翊舟,那是签了合同的,哪能说推就推。”

“违约金我出。”他终于抬起头,声音很平静,但曼姐听得出不容商量的意思,“他第一场全球巡演,我得在场。”

曼姐看着他,叹了口气,在日程表上划了道线。

程婉清那边的对话也差不多。沈翊舟打电话过去时,她沉默了几秒才说“行”。挂电话前,她补了句:“你这么陪着他跑,自己的事业都不要了?”

沈翊舟对着手机笑了笑:“我的事业跑不了。但他的巡演第一站,在他梦想的舞台,我可不能不在。”

维也纳的秋天是金色的,叶子铺了满街,风一吹哗啦啦响。江闻屿在排练厅里从早练到晚,除了吃饭喝水几乎不出来。沈翊舟就坐在角落,抱着笔记本写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江闻屿拉琴时会不自觉地皱眉,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沉进了另一个世界。手指在弦上飞得快出残影,但表情始终专注平静。沈翊舟看着,想起第一次在柏林听他拉琴,那时候江闻屿也是这样,整个人在燃烧。

这么多年过去,拿了那么多奖,站上过那么多的舞台,他拉琴时还是那个样子。

沈翊舟觉得特骄傲,说不出来的那种骄傲。

“哎,你帮我听听这段。”江闻屿忽然停下来,琴弓还悬在半空。

沈翊舟放下笔记本走过去,江闻屿拉了段勃拉姆斯,第三乐章里一段特别密的变奏。拉完他眉头皱得更紧:“这儿换指老不顺。”

“你再来一遍。”

江闻屿又拉了一遍,沈翊舟听完想了想:“你试试用二四指,别用一三。”

江闻屿试了试,眼睛一下子亮了:“诶,通了!”他又流畅地拉了一遍,放下琴看着沈翊舟,“你怎么知道的?”

“听出来的。”沈翊舟笑。

“你比我们教授还厉害。”

“你比我带过的学生好教多了。”

江闻屿瞪他一眼,但嘴角翘得很高。

排练中途霍予深来了,他穿着一件深灰大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推门进来时,沈翊舟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谱子,他抬起头,看见霍予深很自然地把其中一杯递给江闻屿。

“你怎么来了?”江闻屿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路过,顺便看看排练。”霍予深说着,转头朝沈翊舟点了点头,“沈老师你也在啊。”

“嗯。”沈翊舟应了声,目光落回笔记本。

“你的电影我看了,拍得真好。”

“谢谢支持!”

对话客气得像两个刚认识的人在酒会上寒暄,但江闻屿总觉得哪儿不太对,空气里像绷了根看不见的弦。

“你先坐着休息下吧。”江闻屿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

霍予深坐下,把另一杯咖啡推到沈翊舟手边。沈翊舟接过去了,但没喝就放在桌上。霍予深转向江闻屿:“刚才那段勃拉姆斯,换指的地方你改过了?”

“你听出来了?”江闻屿有点惊喜。

“嗯,原先的指法有点卡,现在二四指顺多了。”

“你耳朵真灵啊!”

“是你拉得好!”

沈翊舟在旁边,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写他的谱子。

巡演每场霍予深都在。每次都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那是赞助商的权益之一。沈翊舟坐他旁边,隔了一个空位,两人之间像有条隐形的分界线。

演出前霍予深总会跟江闻屿聊几句,有时是专业上的见解,有时是简单的鼓励。江闻屿对他一直很客气,也真心感激,老贺说过,这次巡演霍予深可是又出钱又出资源。霍予深从没提过什么回报,就每场都来,散场送束花,留下手写乐评然后离开。

沈翊舟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心里那点不舒服像根刺,扎在那儿,时不时疼一下。

可能是因为霍予深看江闻屿的眼神太专注了,专注得像在鉴赏一件稀世藏品。也可能是因为江闻屿对他的信任太自然,自然得让沈翊舟偶尔会觉得……自己反倒像个外人一样。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不能因为自己那点没来由的不舒服,就去影响江闻屿的巡演。他把那点情绪压下去,压到心底最里头,然后继续陪他排练,听他演奏,散场时在后台等他。

江闻屿对自己要求高到近乎苛刻,每场演出前,他都要把曲子从头到尾抠一遍,一个音一个音地磨。乐队配合不到位,他就一遍遍排,排到满意为止。老贺有时都看不下去:“观众听不出来的。”

江闻屿头也不抬:“我听得出来。”

沈翊舟就在旁边看着,他知道江闻屿就是这样的人,他对音乐虔诚,对自己诚实。他帮不上大忙,但可以陪着。他给江闻屿递水,提醒他吃饭,给他准备巧克力,在他手指练到发红时握着他的手,一根一根轻轻揉。

江闻屿就闭着眼靠在他肩上,不说话。两人就那么坐着,窗外的维也纳静悄悄的,月光从窗户漏进来,在地板上淌成一片银白。

“沈翊舟。”江闻屿声音很轻。

“嗯?”

“谢了!”

“谢什么?”

“谢谢你在这里陪我。”

沈翊舟没说话,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

巡演跑了三个月,欧洲、北美、亚洲,场场爆满。江闻屿的名字挂满了各大音乐厅的海报,旁边一行小字:“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乐评人写他的演出是“本世纪最不能错过的现场”,散场后观众排着队等签名,有人甚至跨国飞来,就为听这一场。

沈翊舟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人。

灯光打在江闻屿身上,他像是不属于地面,他应该在云上。他的琴声能让整个音乐厅静下来,能让几千人同时忘了呼吸。

沈翊舟特骄傲,骄傲得心口发胀。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首新歌,旋律和以前不一样,更开阔,更亮,像在很高的地方俯瞰大地。他把这些歌存下来,没有给任何人听。等到有一天,他想,等到有一天江闻屿巡演结束了,要他拉给他听。

霍予深场场不落,每次都坐在第一排正中,风雨无阻。有时候沈翊舟先到,有时候他先到。两个人坐在相邻的位置上,中间隔着那个空位,像两个互不相干的人。散场后,霍予深会上台送花,跟江闻屿说几句话,然后离开,他从来不多留,也从来不让江闻屿为难。

沈翊舟知道这是一种策略,霍予深肯定在等,等什么?等他犯错,等他离开,等他对江闻屿造成伤害,然后趁虚而入。

可沈翊舟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不能不让霍予深来,人家是投资人。他不能在江闻屿面前说霍予深不好,因为他没有任何证据。他就只能坐着,看着霍予深上台,看着那束花递到江闻屿手里,看着霍予深笑着说“恭喜”。

他只能把那些不舒服压下去,压成心底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坠着。

沈翊舟的父母住在美国,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沈明远自从断绝关系后,只在沈翊帆的转述里知道儿子的消息。他偶尔会问“你哥还好吗”,沈翊帆说“挺好”,他就不再多问。

但他会偷偷在网上搜沈翊舟的名字,看他的新闻,听他的歌。他看着儿子从酒吧驻唱变成流行天王,从新人演员到自导自演的电影票房破十亿。他骄傲,但从不对人说。

他看见沈翊舟和江闻屿的新闻,看见那些CP粉的帖子,看见狗仔偷拍的照片。他每次都看很久,然后依然什么也不说。

直到某天,一封匿名邮件发到他邮箱。附件里有几十张照片:机场、餐厅、音乐厅门口,沈翊舟和江闻屿在一起的各种场景。还有几段地下车库的视频,两人拥抱,接吻。

沈明远看完了,没有回复。他在书房坐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打给沈翊帆。

“你哥的事,你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爸,你都知道了?”

“我问你知道多少。”

“知道,他们在柏林时候就在一起了。”沈翊帆顿了顿,“爸,他很爱那个人,那个人也很爱他,你不要……”

“我知道了。”沈明远挂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院子里的叶子黄了,落了一地。他想起沈翊舟小时候,坐在钢琴前弹肖邦,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认真得像在干一件天大的事。那时候他还觉得,这孩子以后能继承衣钵成为一个好医生。

他从没想过,沈翊舟会脱离他所有的规划变成现在这样,歌手、演员、导演,还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又拿起手机,翻到那些照片。沈翊舟和江闻屿站在一起,靠得很近,笑得很开心。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他什么都没做,那些照片他也一张都没删。

第57章 风暴1

风暴是从一条看似无害的粉丝偶遇微博开始的。

@东京在逃留学生:

救命!!!在文化村音乐厅偶遇沈翊舟了!!!

他是不是来看江闻屿演出的啊啊啊???[照片]

#沈翊舟 #江闻屿 #东京巡演 #偶遇明星

[照片是傍晚时分抓拍的。文化村音乐厅的玻璃幕墙映着夕阳余晖,沈翊舟穿着简单的黑色帽衫,帽子扣在头上,口罩拉到下巴,正低头看手机。]

@今天舟屿结婚了吗:

他不是在巡演,他是在陪他爱的人!我再说一遍,他不是在巡演,他是在陪他爱的人!!!【流泪猫猫头.jpg】

回复@吃口糖吧:我的天,维也纳、柏林、巴黎、东京……他真的场场都在!

回复@用户738292:他推了那么多工作,就为了陪他巡演,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回复@沈翊舟圈外女友:别硬嗑了行吗?普通朋友看演出而已!

回复@今天舟屿结婚了吗:哦,那你家哥哥对每个“普通朋友”都这么尽心尽力?【微笑】

@星朗星河后援会:

某些人江郎才尽只能靠炒CP维持热度了是吧?【陆星朗新专辑《破晓》封面.jpg】

看看我们星朗,专心做音乐,专辑销量破百万,从来不屑搞这些歪门邪道。

回复@沈翊舟今天发博了吗:抱走沈翊舟不约,请专注自家谢谢。

回复@路人甲吃瓜:陆星朗粉丝又来了?你家正主专辑注水多少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