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17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谈鹤年自然地接过他脱下来暖融融的外套,搭在身后,自己则挨着他坐下来。

等等。

隋慕扭头瞧见他跟自己坐在一边,肩膀几乎紧贴着,稍微愣了下。

一定要这样吃饭吗?

服务生把菜单送到两人面前,开始介绍起今日的新鲜食材。

隋慕在旁倒了一杯大麦茶,端起杯子细细品味,打定主意要当甩手掌柜。

“哥哥……”

服务生一走,男人嗓子就软下来,凑得那么近,直要把他逼近墙角:

“我也想喝茶。”

“谁不让你喝了?”

隋慕胳膊肘搭在桌缘,不禁侧过脸扫他一眼。

谈鹤年又做出那种表情,托腮回望:“你对弟弟妹妹一定很好吧?”

“废话。”

“真嫉妒隋薪,他天天耀武扬威,肯定是因为从小在爱里长大的。”男人苦涩又冷淡的扯了扯嘴角:“不像我,除了爱,我的父母什么都可以给。”

谈鹤年用锋利的小刀把自己剖开了一个口子。

他讲着,隋慕默默给他添上一杯大麦茶。

“哪怕我那个所谓的哥哥有你一半好,或者少他现在一半的坏,我就知足了。”

谈鹤年指腹摸着杯子,忽而拿起来跟他碰了碰。

“我不能理解。”隋慕开口:“怎么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亲生孩子呢?”

“是啊,从我有记忆开始,到现在,我也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可我直至今日都无法理解,没有人能真正和我感同身受。”

“谈柏源从来没提过这些……”

“他是既得利益者,当然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说辞。或许我还应该感谢父母的偏心,把他溺爱成了一个毫无责任感的庸碌懦夫,不然我如今也不会跟你坐在一起了。”

谈鹤年淡定地喝茶,突然笑出声。

隋慕投以奇怪的目光:

“我不想听这些。”

前菜悄无声息地端上了桌。

“好,那我不说了。”谈鹤年处处彰显着自己有多听隋慕的话。

等食材全部上齐,服务生润了润锅,刚打算放肉,就被他打断。

谈鹤年接过烹饪的重担:“我来,你可以出去了。”

把肉片铺进去,边缘微微卷焦,随即淋上两圈料汁,接触热锅的那一刻,气味因子无限碰撞,扑面而来。

男人将第一片放入他碗里的蛋液中。

“尝尝?”

脸上微笑恢复人畜无害的样子,隋慕双颊被热气烤得发红,目光却早已盯住碗中极具诱惑力的和牛片。

牙齿一咬,鲜甜裹挟着油脂顿时炸开,口感相当轻柔,不用费力咀嚼,好像一下就滑进了胃里。

隋慕说不出半点挑剔的话,忙点点头。

谈鹤年煮第二片时,加了蔬菜豆腐在一旁煎着,让他一起配着米饭吃。

“之前在外面吃过火锅吗?”

“嗯,吃过,是那种小锅,每人一个,辣味的。”

谈鹤年又往他米饭上盖了片肉,自己才开始吃:“你能吃辣?”

“当然,我吃辣可是很厉害的。”

隋慕一手捧着碗,一手握筷子,还不忘坐直了些。

谈鹤年暗自想笑,又夹给他一块豆腐:“晾晾再吃。”

回去路上,车内暖风依然够足,隋慕窝在副驾驶,莫名有些微醺的感觉。

他心里给今天的行程打分,算来,其实还不错。

少爷撑住额头,眼睛悄悄瞟向谈鹤年。

回到家,隋慕还魂不守舍,人走进来,脚步慢腾腾。

他抬头不由得就被吓了一跳,家里人大晚上都不睡觉,沙发上排排坐,皆盯着他瞅。

“你们……在干什么?”

隋慕迟疑地扯开外套衣带,瞧着最大胆的隋荇先凑了上来:

“哥,你脸好粉啊,身上也没酒味呀,这么荡漾?”

“小姑娘家家,胡说些什么。”

隋慕嗔怪道,随即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把她略带深意的眼神瞬间敲散。

反观平时话最多的隋薪,只抱臂不语,独自生闷气。

大少爷视线掠过他,没作停留,又落在母亲身上,语气带有些许无奈:

“妈,你怎么也没睡?”

“我这不是……跟孙妈聊聊天嘛,你今天累着了吧,赶紧上楼去呀,早点休息。”

母亲慈祥的笑容让他觉得奇怪,隋慕迈开腿上楼,又回头扫视几人。

正常,又不正常。

搞不懂。

隋慕扭头,这次是真上了楼。

只是他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调转方向,走到露台。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目光眺望大门口。

谈鹤年居然还没走。

隋慕无意识伸手搭在栏杆上,被冰到又立马缩回来。

男人如前几天一样坐在车前盖,望着一处发呆。

忽而,他起身,绕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

见对方盯着后备箱里的东西出神,隋慕好奇地探头探脑。

从肢体语言解读,男人手掌撑在一旁,似乎是在纠结什么。

片刻,他双手伸入后备箱内,抱出一捧花。

隋慕深吸一口气。

看不出什么样子,但轮廓就是一大捧。

谈鹤年抱着花,抱得紧紧的,脑袋垂下来,好像快把脸埋进去了,立在原地,脚步纹丝不动。

然后,他又将其原原本本塞回去。

隋慕看得捶胸顿足,不由得转身,踏着碎步匆匆朝楼下去。

孙妈听到门铃声,还以为是先生应酬归来,忙迎了出去,结果抱回来一大捧鲜花。

“哇!好漂亮!”

隋荇马上就要睡了,见到这一幕瞬间停下脚步:

“是芍药欸,品味还真不错啊。”

隋母也觉着好奇,起身凑过来瞧:“是不错呢,让人看了心情就好,谁送来的?”

这话听上去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孙妈笑着回答:

“小姑爷托我拿到楼上去。”

“什么小姑爷?孙妈,你怎么胡乱叫,谁承认了?!”

隋薪终于忍不住了,从沙发上一个打挺,挤到母亲和妹妹中间:“什么破花,他买的东西谁允许你带进来的?快拿出去丢了!丢外面垃圾桶里!”

隋荇眼疾手快地按住他胳膊——

“喂喂喂,二哥!你疯啦!这是给大哥的东西!妈妈,你快管管他呀!”

“小薪,你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

隋薪本来还想闹下去,却霎时间闭了嘴,因为目光所及,隋慕悠闲地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还在客厅?”听到嘈杂的动静,大少爷难免满脸疑惑。

不过他一来,争吵立即消失,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隋慕早就习惯了这种被家人排除在外的氛围,很自然地上前,接过孙妈手里的花束。

“给我送个花瓶来,要大一点的,再拿把剪刀。”

他吩咐一句,便潇洒地再度转身回房。

卧室内。

隋慕低声哼着曲子,手里拎起剪刀修理花枝,然后仔细地摆进瓶子里。

搁在旁边的手机倏地一亮。

他眼睛瞥过去,瞧见备注,立马拿了起来。

谈鹤年:[花是我挑]

就这么没头没尾的几个字,隋慕没看明白,刚要回他一个问号,谈鹤年便将那条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