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19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吴烨出来缓和气氛,一打响指,让侍应生继续上酒。

坐着没出声的隋慕忽然开口了,瞥向男人:

“要最贵的酒,今晚我请客。”

看得出隋慕有心事,一杯接着一杯,酒精的作用还未凸显,他就已经上头了。

吴烨陪着他喝,最后却是吐得最快的那个。

新来的沈闻澜无比清醒,十一点刚过,便拖着两人离开。

他给吴烨叫了代驾,自己则打出租车,拉上隋慕一起挤在后座。

“你是谁?”

隋慕忽然仰起脸来,凑到男人面前。

沈闻澜终于看清了他长什么样子,神情一滞。

“你是谁啊?”

隋慕又问了一遍,他才开口:“我是沈闻澜,吴律师的朋友。”

“沈、闻、澜……”隋慕拉着长音,眨了眨眼睛:“谈鹤年呢?”

“什么?谁?”

对方不解。

隋慕却不说话了。

司机问目的地,沈闻澜说先送他。

幸好隋慕的状态比吴烨还稍微好一些,脑子还算清醒,舌头捋直了,坐起身。

他脑袋探到前排,又扭头冷冷命令沈闻澜:

“你不许听。”

“为什么?”

后者难免发愣,下意识问出口。

“就是不许,我只说给司机听,把耳朵捂上。”

闻言,出租车司机用一种诡异地眼光透过后视镜注视着两人,随后才听到了隋慕报出的地址。

说完一大长串,大少爷好像累了,倏地瘫软下来,身子侧趴在座椅上,两眼直盯着车窗外,呼吸滚烫而均匀。

这幅表情淡淡的样子,仿佛给人他并未喝醉的错觉,实则,沈闻澜完全看得清他涣散的瞳孔,眼皮眨一下都费力。

沈闻澜松开盖住自己耳朵的手掌,真不知道究竟该说他的防范意识是好是差。

他尽职尽责地把人送下车,隋慕却用完就扔,不让他靠近大门口。

“我把你送进去吧,你这样……”

“我怎样?我很好。”

隋慕走得很慢,但还算稳当。

沈闻澜忍俊不禁,叫住他,与之面对面而立:“认识你很高兴,晚安。”

他勾着唇角,视线却恍惚聚焦到不远处的一个黑影。

黑影越来越近,展露出阴沉得吓人的脸。

隋慕迟钝地扭过脑袋,被冰凉的胳膊搂住肩膀。

谈鹤年语气都是冷透了的:“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对隋慕说话,眼神反而直直攻向对面那人。

沈闻澜不了解情况,礼貌微笑:“你是?”

“送别人老婆回家之前,不用打听一下他丈夫吗?”

谈鹤年顶着一张臭脸,身侧的拳头已然握起。

沈闻澜略显惊讶。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隋慕居然会喜欢这种类型……

“我想你是误会了,出租车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一步吧,告辞。”

谈鹤年看他忙不迭逃跑的样子,仍旧气不打一处来,垂眸望向隋慕。

隋慕趴在他怀里,底层代码似乎出了故障,满脸疑惑。

男人不必凑近,就能嗅到他一身酒气。

“不在外面吃饭,却可以酗酒泡夜店是么,你比我不健康多了。”

谈鹤年眯起双眼,后槽牙简直快咬碎了。

隋慕歪歪头,貌似认出了他:

“什么夜店啊,就是喝了两杯而已……这是社交,知道吗?大人之间的社交。”

“大人?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么?”谈鹤年语气有些急:“他是谁?”

隋慕蹙眉沉默。

在男人眼里,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他压根想不到,隋慕脑子里也在思考刚才那个人是谁。

“你是想告诉我,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取而代之的男人,是吗?”

“对,你随便勾勾手,就有无数的男男女女肯为了你而围上来,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谈鹤年伸手捏住他的肩膀,两人拉开几分距离,男人一俯身又弥补了空缺。

围绕在两人之间的冷空气急速升温,惹得隋慕头晕脑胀,撑着眼皮瞅他。

“我听不懂你讲什么……”隋慕声音很小,语调又平,那么轻飘飘,显得谈鹤年更像是在无理取闹地撒泼。

但这位泼夫自己并无察觉:

“你能听懂,你最清楚了,你就是知道我爱你,才会用这种方法惩罚我!你怎么这么坏,隋慕!”

“你怎么跟隋薪一样吵?”隋大少嫌弃地撇了撇嘴:“快点放开我。”

“不要,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如果不是谈柏源,我这辈子都摸不到你,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谈鹤年双眼猩红,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可惜,捕捉到关键词的隋慕顿时猛推他一把:

“你还敢提他啊……滚。”

隋慕难得说了句重话,转身朝门口迈开脚,同时轻轻扭动着自己的手腕。

这人胸肌也太硬了,锤了一下自己反倒先感觉到疼。

身后,谈鹤年狼狈地追上去,慌里慌张从怀里掏出玩偶,塞进他掌心:

“这个你也不要了吗?”

隋慕一顿,手指蜷曲,捏了捏那个毛茸茸的企鹅小挂件。

因为躲进谈鹤年怀里暖了一晚上,它带着一丝温度,甚至心跳。

然而,隋慕无情地将其丢在地上,进了门。

夜晚气温低,却也不及谈鹤年一瞬间坠落冰潭的心。

他被冻在了原地,良久才机械一般蹲下身来。

虎口掐住在地上滚过一遭沾满灰的玩偶,指腹泛白。

“哭有什么用,他不要你了。”

声音从齿缝挤出。

第11章 高速路

隋慕睁开眼,已经是上午八九点钟。

昨晚他酒气熏天,又怒意冲冲,因而今早没人敢叫他起床。

他爬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堆落,眼睛略微肿着,脑子断片,昨晚的事已然忘干净了。

头疼、身上也疼,宿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隋慕念叨着,说以后再也不能喝这么多,洗完脸才清醒。

孙妈察觉到动静上楼来,听到他“哎呀哎呀”的叹息,又踌躇不前,发短信告诉厨房里准备鸡汤烫饭,给大少爷当早午餐。

她这安排很贴心,又叫人泡了一杯酸甜适口的青梅露送到楼上。

隋慕离开温暖的大床,屁股贴到椅子,又不愿意动弹了,捧起手机。

“孙妈,我突然有点想吃薄荷糕了,溪州春缘斋的那种,你知道吧?”

“我是海宁人,大少爷……”孙妈回答:“不过我跟糕点师傅讲,他应该晓得。”

隋慕舒出一口气,摆了摆手。

“那我就让他们少做一点,先让你尝尝味道对不对,好的吧?”

大少爷没说话,孙妈便默默交代下去。

两个小时后,他吃到热气腾腾的糕点,皱眉。

等晾好,他又咬一口,还是不满意。

孙妈战战兢兢:“我要不让他们再试试?”

“不用了,糟践粮食,你们拿下去吃吧。”

隋慕手掌撑起额头,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从哪里要到了谈鹤年的电话,想都没想就给他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