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64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开公司?就和那些人吗?他们看上去就不靠谱,你别被骗了啊。”

“不,是和沈宿他们,今晚那些人都是些公子哥,我是为了拓宽自己的资源,才跟他们应酬。”

“沈宿又是谁?你怎么从来都不和我说呢?”隋慕头都大了。

“我不希望让你为这些事费神,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让你对我刮目相看,让整个谈家都后悔、但我怕做不好,怕让你失望,也怕你觉得我不务正业,一直没敢说。”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连成线,划过脸颊:

“我不想只靠着你,在你的羽翼下生存,我想自己做出点样子,想证明我能配得上你。可是我太没用了,遇到点困难就扛不住,就想着去以前常混的地方找点刺激,逃避一下……我知道那地方不好,那些人……我也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今天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老婆,你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去了,我跟他们断干净。”

隋慕听着他声泪俱下的解释,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不觉松动了。

原来是这样吗?不是因为本性顽劣,而是因为创业压力?因为想证明自己?因为……怕配不上他?

这个理由,无疑精准地戳中了隋慕内心最柔软的一块。

他早就清楚了谈鹤年在谈家的处境,况且,这段婚姻,在外界看来,确实是谈家高攀。

平时谈鹤年从未显露他敏感的神经,原来一直是在自己硬扛,甚至用错误的方式去排解。

隋慕心脏揪疼,把他的脑袋揉进了怀里,抚摸着男人哭到颤抖的身体:

“你是不是个傻子啊?以后不许这样了,那种活动多危险,也别跟那群狐朋狗友玩,压力大的话,你告诉我呀,我们试着一起去解决。”

“鹤年,我们早就是一体了,不分什么你我,你想搞自己的事业,我怎么就不能帮你?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也没人敢耻笑你。”

“嗯。”谈鹤年的手臂紧紧地用力回抱住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出声:“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老婆,公司的事我会慢慢处理,不让你操心,你别生气,别不要我。”

“我不要你就不会跟你回来了,你又不是小狗,我想扔也扔不掉啊。”

“不要扔掉我……”

谈鹤年抬起婆娑泪眼,像是触发了什么条件反射。

见两人气氛缓和,敏姨才敢上前,说厨房里准备了醒酒汤。

谈鹤年便又趴到他肩头,撒娇说自己还没吃饭。

“空腹喝酒,你真是疯了。”

隋慕一边批评,一边去让敏姨煎两个蛋,再给他煮米粥喝。

谈鹤年叫她做好了拿上去,自己咕嘟喝掉醒酒汤,追着隋慕上楼。

隋慕觉得他这将近一米九的身体实在太沉,坠得脚步发虚,最后还是被抱上去的。

“老婆,你去洗澡吗?”

“嗯,你吃完东西也要仔细洗一洗,身上臭死了。”

闻言,谈鹤年登时瘪了瘪嘴唇:

“好……”

隋慕瞧他这表情,忍不住笑了,转过身朝浴室走。

他看不到背后,一道来自谈鹤年灼热的视线把自己从后脑勺到脚踝滚了几圈,表面仍是温柔体贴,可眼神深处,飞快掠过一丝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情绪。

男人眸子黑漆漆,在灯下闪烁着幽暗的光,并无分毫笑意,嘴角却诡异地勾了起来。

第35章 水煎包

窗帘被轻轻拉开,晨光透过轻纱,给卧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箔。

谈鹤年转过身,趴在隋慕耳边喊人起床,霎时间,鼻腔中充满了橙花精油的气味。

那是他亲自替隋慕挑的枕头香。

“睡得够久了,还赖床。”

男人抱玩偶一般捏着他的腰,将隋慕强制开机。

保姆已经把早餐送了上来。

饭后,隋慕靠着沙发坐,整个身体裹在了质地柔软的家居服里,没穿袜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他微微蹙着眉,瞧着跪坐在地毯上的谈鹤年。

不知是不是由于昨晚的事,男人今天没有早早离家,而是亦步亦趋地黏着自家老婆,身上一套简单的棉质T恤和长裤,头发自然垂下来,瞧着异常温顺。

此时此刻,客厅中,谈鹤年正小心翼翼地捧住隋慕的一只手,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而旁边的小几上,是被他摊开的一套精致护理工具——锉刀、抛光块……还有几瓶颜色剔透的护甲油。

“你要干嘛?”

隋慕疑惑道。

“这里……有点毛刺。”谈鹤年用指腹极轻地摩挲过隋慕的指甲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初学者的笨拙和紧张,“我用锉刀帮你磨一下,疼了就告诉我。”

隋慕“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谈鹤年低垂的睫毛上。

男人的睫毛很长,有几分天生卷翘的弧度,在眼皮下投出一道阴影,还随着他认真的动作微微发颤。

他这副全心全意、小心翼翼伺候自己的模样,很大程度上取悦了隋慕。

细微的打磨声响起,谈鹤年的动作很轻,时不时抬起眼偷瞄一下隋慕的表情,确认他没有不适,乖得不行。

“什么时候学的修指甲?总是偷偷给我惊喜。”隋慕启唇,另一只手端起旁边瓷杯里的花茶,抿了一小口。

谈鹤年笑意浅浅,耳朵也跟着红扑扑:“上次看你叫人上门帮你弄,她可以随便摆弄你的手,我好嫉妒,我要是能学会,就每天都帮你弄,不让别人碰。”

隋慕心里一软,觉得对方可爱极了。

“傻不傻呀你?”

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不傻。”谈鹤年执拗地低声说:“这世界上只有我才能伺候好你。”

他说着,手下动作更轻柔了,生涩又格外温柔。

接着,他又拧开了一管隋慕经常用的昂贵进口护手霜,先在自己掌心挤出珍珠大小的一点,双手合十,揉开捂热后,才从隋慕的指尖开始,缓慢而细致地搓捻,把他的手包在掌心之间,体贴至极。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彼此身上,电视机始终开着,却没人在意。

隋慕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昏昏欲睡,这种被细致呵护、全心关注的感觉,对他来说相当受用。

护理完一只手,谈鹤年又拉过另一只,重复着同样专注的流程。

而后,谈鹤年拎起他纤细的手,抬高了些许,头也仰起来,眼睛亮亮的,完全是在讨赏。

“好了,顾客您还满意吗?”

隋慕清了清嗓子,从他手心里抽出指尖,五指张开,对着光看了看。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他略一挑眉:

“还不错。”

“那……”谈鹤年起身,把他压在沙发里,宽厚的肩膀将人牢牢罩住,脸颊凑上去:“考虑一下付款方式?”

隋慕环住他的脖子,毫不吝啬地重重一亲。

谈鹤年哼唧着往他颈窝里钻:

“还不够哦。”

敏姨立在旁边,看着两人纠缠滚在一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谈鹤年在家哄了隋慕两三天,很快又露出真面目。

隋慕让他该忙就忙去吧,正事重要。

“那有什么正事,你是我唯一的正事。”

“行了。”

总是这样也会腻,隋慕不免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

经过上次的事,隋薪悄无声息了很长时间。

这天,隋慕收到了一条消息。

曾卓(办展的):【发现一副很不错的画,有兴趣聊聊吗?】

午后,咖啡厅。

隋慕是因为无聊才来赴约,进了屋,侧目瞥到曾卓坐在靠窗的位置,对方瞧见自己便立马起身。

“隋先生,这边。”

他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热的,然后便将身上的短款风衣脱下来,露出里面燕麦色的高领羊绒衫。

曾卓挪不开眼,或许是怕视线太过灼热,他在隋慕看过来时匆忙躲闪了下,看清楚对方手上的腕表款式。

“百达翡丽今年的新款?很俏皮,我还以为更偏爱经典的厚重感。”

“没办法,我先生一定要买情侣款,他对这种形式总是很执着。”

隋慕目光低垂,望见自己的手表,曾经在瑞士的记忆一幕幕荡回眼前,不禁笑了。

曾卓被他的笑容闪到眼睛,抿唇不语。

服务员为隋慕送来了热咖啡。

“谢谢。”

隋慕吸了吸气,下巴轻点,瞅向对面的男人:

“你不是说约我来赏画吗?画呢?”

他刚问出口,对方便拿出了平板,点亮,搁在桌上。

“在这上面看?”

隋慕左眉一抬,略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

可曾卓已然就此画开始侃侃而谈:

“今晚是港市明瑞拍卖行秋拍预展,我有门路可以带隋先生进去,近距离观赏这幅画,到时候你再考虑要不要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