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85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睡着的隋慕看起来毫无防备,睫毛纤长,嘴唇稍稍翘着。

谈鹤年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脸颊,眼神中是难以言喻的幽深复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走到露台接起。

“老板,都办妥了。”电话那头是冷静的汇报声。

谈鹤年“嗯”了一声,语气淡漠:

“做得不错,收拾干净点。”

“明白。”

挂断电话,他回头看向卧室里安睡的人,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重新覆上温柔的假面。

零点时分,隋慕被远处的烟火声隐约吵醒,迷迷糊糊间,感觉额头上落下一个温软的触感。

“新年快乐。”

谈鹤年的声音低柔得不可思议。

隋慕困得睁不开眼,含糊地“唔”了一声,往热源处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初五那天,谈鹤年照安排出国办事,隋慕则回了家。

看起来,隋薪应该没把那些事告诉父母,但面对哥哥,难免有几分局促。

“你这什么表情?”

隋慕歪了下脑袋。

隋薪目光不由得撇到一侧,耷拉着眼皮:“我以为……你不是不想理我了嘛。”

“谁不理你了?戏这么多。”

隋慕忍俊不禁。

闻言,隋薪随之张张嘴,还未曾出声,隋慕那边就来了电话。

他伸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扭头转到一旁接电话。

“喂……”

“隋慕!你是隋慕!”

对面尖利的声音尤为刺耳,隋慕皱眉,脸往后退了退。

头一次见打电话不自报家门,反倒先喊别人名字的……

对面女人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只是她越哭,隋慕就越懵:

“等会儿,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谈鹤年的母亲……不对,早就已经不是了,这个畜生!”

等听清女人说的话,隋慕厌恶反感的情绪先冒出来。

可对方完全没给自己开口的机会,语无伦次地控诉谈鹤年如何设计夺权,如何逼得谈父走投无路挪用公款,如何将整个谈家置于死地。

“那是他亲爹啊!他怎么能这么狠!”谈母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

隋慕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知道吗?他是要送他爸爸进监狱啊!他疯了!他真是疯了!”

“停。”

隋慕脑袋濒临爆炸,不堪其扰地开了嗓打断她: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我,我的话他听不进去,我想让你劝劝那个混账东西,让他别再疯下去了,高抬贵手吧!家和万事兴啊!”

“你不用找我哭,之前我就说过了,你们谈家是谈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哦!怪不得他这么硬气,敢情是你在给他撑腰!慢着,我怎么感觉,整件事情都是你撺掇的?你们隋家家大业大,非要逼得别人没有活路才行吗?你们这样会遭报应的!你们……”

隋慕直接挂了电话,紧接着,重重呼出一口气。

什么玩意儿。

他气得脚步飞快,重回客厅,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双臂环胸,在茶几前来回踱步。

“你怎么了,哥?”

隋薪立马问,而隋慕欲言又止,最终却抿住唇。

他摇摇头,没说话。

事情不知真假,他又何必在弟弟面前又一次诋毁谈鹤年呢。

“出了什么事?你连话都不想和我说吗?”

隋慕扶额,缓缓叹了口气,仰头闭上眼:“不是……没什么。”

“哥,为什么呢?为什么自从谈鹤年出现,你连朋友、亲人都不要了?你难道打算一辈子和他绑在一起?一辈子被他关在荣山上吗!”

“干嘛突然说这些?我只是最近心里很乱,跟鹤年有什么关系?”

“你就护着他吧!”

隋薪气冲冲,噌地一下子起身要走。

隋慕不明所以,下意识把他拽住:“大过年的,隋薪,你非要跟我吵架?”

“我没有……”

他怎么敢啊。

隋慕深吸一口气,扯着他按回沙发:“那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什么?”

“谈家……”他垂眸,斟酌着出口:“最近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哥,你原来也听说了?你听谁说的?谈鹤年告诉你的?”

隋薪抬起头,瞳孔放大,抓着他两只胳膊不撒手。

“欸?”隋慕往后缩了缩身体,眉心微蹙:“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呀?”

隋薪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松开手,手肘撑在膝头,嗓音却压得更低——

“谈家的公司被人做局,资金链断裂,听说谈董事长还牵扯到挪用公款,现在整个谈家都乱套了。谈柏源到处求人,可谁敢沾手?都说是……是有人要整死他们。”

隋慕的心猛地一沉。

谈母那歇斯底里的哭诉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是谁?”他望着弟弟的脸,喉咙发干。

“还能有谁?”隋薪苦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觉得而今谁有这能耐,又有这动机?”

他的反问似乎若有所指。

隋慕瞬间沉默了。

第50章 录音笔

次日傍晚,谈鹤年的车驶入隋家时,天色已暗。

他推门下车,寒气混着爆竹残留的烟火气扑面而来,院中门口还挂着红灯笼。

隋慕正站在二楼的露台上。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外面松松套了件针织开衫,手里端着的茶杯已不见热气。

从谈鹤年仰头的角度看去,他整个人融在暮色里,轮廓模糊,只有那双眼睛清亮地望下来,看不清情绪。

“回来了?”

隋慕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很轻。

“嗯。”谈鹤年勾唇应着,拎起后座的行李箱。

他推门进屋时,孙妈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刚切好的水果,见状温声道:

“哎呦,姑爷回来了,累了吧?快上楼休息休息。”

“不急。”谈鹤年笑了笑,目光扫过客厅,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隋薪低头玩手机:“妈呢?”

“哦,夫人知道你今晚回来,说要亲自下厨,这时候可正忙活呢。”

谈鹤年朝厨房门口瞥了眼,点点头,亲力亲为地把行李箱拎上楼。

隋慕立在栏杆旁,抱臂盯着他。

“老婆。”

男人将行李随手丢开,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搂住。

隋慕两脚悬空,忍不住惊叫出声:

“干嘛!放我下来。”

他捶动男人的肩膀,才被稳稳放到地面上,脸颊被吻了几口。

“想我没有?”谈鹤年贴到他耳边开嗓。

隋慕心里五味杂陈,却又说不出谎话,只能不吭声。

“老婆、宝宝……”

谈鹤年硬逼他开口。

怀中人体温攀升,不免闭上双眼,破罐子破摔:“想了想了。”

他被心急火燎的谈鹤年抱着往卧室去,却感受到对方步伐一顿。

隋慕疑惑,刚打算抬头,就听到男人喊了声“爸”。

这下子,他反倒往谈鹤年颈窝里躲得更深,直至卧室门合上才肯探出脑袋。

男人的后背便又挨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