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90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两人同居这么长时间,如此过火的时候并不多。

想到昨晚,隋慕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低头瞧见自己胸口、腰腹、手腕上皆是痕迹斑驳,那些红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而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嘴唇破了皮,脖子上还有清晰的牙印。

不行,好热。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朝脸上扑,直到皮肤刺痛才恍然惊醒:

“哎呀。”

中午他没下楼,敏姨便把饭菜送到房间。

他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夹了口笋片送进嘴里,点点头:

“嗯,这个好吃。”

“爱吃就好,你喜欢吃笋,我记着呢。”

敏姨察觉到他今天心情似乎比之前要好不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敢问,只频频伸手为其布菜:

“再多吃点排骨吧。”

下午,雨势渐大,远处传来闷雷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隋慕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软椅里,平板放在一旁,屏幕暗着。

他眺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庭院,一草一木忽而生动起来。

不知看了多久,楼下……不对,是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动静。

隋慕心一跳,赤脚下床,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他什么都没瞧见,便立马套上拖鞋下楼去。

院中,隋薪正与门口两个保镖周旋,对话穿透了雨声——

“都滚开!让我见我哥!哥!哥——”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睛赤红,声音嘶哑。

保镖横在他面前,手臂挡住对方:“不好意思,谈总吩咐过……”

“滚开!”

隋薪攥紧拳头。

见状,隋慕立马扯着嗓子出声: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我弟弟,都快点让开!”

发觉他出现在门口,另一个保镖当即上前阻拦。

“隋先生,谈总他交代过我们,您不能出去,其他人也不许进山,不管是谁,更何况他还暴力冲卡,您也别让我们为难了。”

“为难什么为难,给我让开,不然我把你们全开了!”

隋慕气急了眼,不顾阻拦,抬脚就往外迈。

“不行啊,外面在下雨,您别出来!”

场面僵持,两个保镖一人盯一个,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倏地,两道光柱由远及近,似一把刃口发白的尖刀,猛地捅穿了雨夜的腹地。

竟然又来了一辆车。

隋慕视线聚焦,车后紧随的,是列成两队、穿着深色雨衣的安保人员。

黑伞顶开车门,谈鹤年那双昂贵的皮鞋踩在水洼里,他身上还穿着挺括的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只是肩头被雨打湿了一小片深色。

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先瞥一眼隋慕的方向,之后才转向隋薪。

第53章 哥哥哥

“把他拉出去。”

谈鹤年冲保镖下达命令,嗓音中不带丝毫情绪。

“谈鹤年!”隋薪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哥关起来算什么本事!”

谈鹤年没理他,径直走到隋慕面前,而后利落转身,挡在那里。

他看向隋薪,眼神平静得可怕:

“隋薪,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去你大爷的!我要带我哥走!”

“不可能。”

“你凭什么!”隋薪往前冲,被保镖拦住,他挣扎着,眼睛通红地盯住他身后的隋慕:“哥!你说话!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说句话!”

隋慕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节泛白。

他望着谈鹤年挺直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谈鹤年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深,近乎哀求。

“慕慕。”

谈鹤年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回房间去。”

隋慕没动。

“哥!你跟我走!咱们回家!”

隋薪又喊了一声,带了哭腔。

隋慕深吸一口气,那口冷气吸进去,堵在胸前胀得发疼。

他猛地推开谈鹤年。

“我要走。”他说,声音很轻,但清晰,穿透雨声。

谈鹤年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不行。”

“我要走。”隋慕坚持。

“我说,不行。”

两人对视着,而雨声越来越大,砸在男人后背上。

隋薪在身后喊:“哥!我们走!你跟我走,别怕他!有我在。”

谈鹤年忽然笑了,那笑意很冷。

他抬手,似乎想碰隋慕的脸,但在半空停住,转而指向大门方向。

“你看看,你走得了吗?”

隋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透过雨幕,庭院里、廊下、甚至更远的树影后,隐约还能看到其他黑色制服的影子,沉默地伫立在雨中。

他转回头,看着谈鹤年,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在他胸口。

谈鹤年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了半步,直接从台阶上趔趄下来,皮鞋踏进雨水中,溅起一片泥泞。

他稳住身体,难以置信地仰头注视着隋慕,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掉了。

隋慕却没再看他,脸蛋朝向隋薪:

“我们走。”

“慕慕。”谈鹤年在身后叫他。

隋慕顿住,眼神示意隋薪先上车。

身后,男人再度撑开那黑色长柄伞,抬腿走到隋慕身后。

伞完全倾向对方,他自己大半个身子暴露在雨中。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斑斑点点的深色水渍迅速洇开。

“上车吧。”他说,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雨大。”

隋慕侧过头看他。

谈鹤年脸上湿透,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滑过紧抿的薄唇,从清晰的下颌线滴落。

他举着伞,手臂一贯很稳,眼神却空茫茫,眸中仅存的光亮已经被这场雨完全浇熄了。

隋慕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就听到几声尖利的鸣笛。

是隋薪在催促了。

对面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低下头,钻进副驾驶座。

砰的一声,谈鹤年将车门抵上。

隋薪立刻发动车子,引擎低吼,雨刷器开始疯狂摆动。

轮胎移动的那一刻,谈鹤年松开了手。

黑伞坠在地上,伞面翻折,被风吹得滚了两圈,停在积水的路中央。

他就那样站在滂沱大雨中,任由雨水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浇透,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轮廓。

车灯撕裂了雨幕,扫过他空洞的眼睛和不断往下淌水的发梢。

轿车缓缓起步,调头,碾过湿漉漉的路面,飞速驶离。

隋慕坐在副驾驶,身体绷得像一尊雕塑,指腹泛白,拽着安全带的边缘。

他原本紧盯前方雨刷器不断刮开又瞬间被雨水覆盖的视野,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