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璃言
裴父轻而易举地便被点燃了脾气, 气得拍桌:“给我滚!”
“滚了你就不要再回来!”
“什么时候想通再跪着回来求我!”
“我看你身上那点钱能用到什么时候!”
OK。
关键词正确。
裴泽扬头也不回地走了。
“……”
家里的车开不出去, 裴泽扬趁着他爸妈还没来得及跟秦蓁通气,开了一辆她的车走。正好晚上六点半,他回到了温墨家。
温墨正在洗手间里洗他的玩偶,听见外面传来电子锁的声音还愣了一下, 连忙摸着墙壁出去, 开口就是喊裴泽扬的名字。
裴泽扬嗯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早……”温墨很惊讶。
他知道裴泽扬今天会回来,早上两人就在微信上说这件事。温墨当时还觉得不妥,他说初五再回来, 但裴泽扬坚持就今天。
温墨以为就算是今天,那也得八九点来才能算是晚上吧。
现在这……
现在好像才六点多,温墨刚吃完晚饭没多久。
他是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等裴泽扬等得无聊才去洗手间洗玩偶的……没想到洗着洗着,竟然把裴泽扬给洗回来了。
“想你, 就早点回来了。”裴泽扬说。
“我、我也想你。”温墨听见他这么说,连忙跟着开口。
热恋期的小情侣总是希望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裴泽扬回来,温墨肯定是高兴的。
他高兴得想要抱裴泽扬,但手上还有泡沫,温墨手足无措地站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要先去把手洗干净再来抱。还没来得及转身,裴泽扬拉着他的手腕,将他拖到怀里,顺便用自己的衣服,给温墨手上的泡沫擦干了。
嗯,他的小宝还是很聪明的,知道用热水洗,而不是凉水。
“水龙头好像没有关……”两人抱了一会儿,温墨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挣扎着要从裴泽扬怀里出来。
裴泽扬松开他,跟他一起来到洗手间,很自然而然地占据了温墨先前的位置,接替他的工作。
“怎么想到洗布偶了。”他问。
温墨唔了一声,表情看上去飘忽,心虚。
他没说话。
“嗯?”裴泽扬一点都看不懂脸色,追问,“怎么了。”
“脏了。”温墨这才小声地开口。
“昨天晚上不小心……弄脏了。”
裴泽扬的动作顿住
他当然清楚昨天晚上脏了是什么意思。
……咳。
裴泽扬忍不住回想了一下。
温墨在床上比床下要黏人得多。
大概是因为恐惧。
身体的快.感对他来说是陌生的,面对陌生的事物,人会本能地产生惶恐不安的情绪,想要寻求身边熟悉,能带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在床上,触碰不到裴泽扬时,温墨的恐惧会大于快.感。
他总要抓着裴泽扬,手臂或者脖颈,能紧紧抱着他的部位。
其实这也不难。
正常的姿势,别说温墨想抓住他的手了,他把温墨抱在怀里颠都没问题。温墨想怎么抱他就怎么抱他,随着温墨来。
但问题是……他们没有到那一步。
裴泽扬依旧停留在第一天的进度。
温墨的脚可以抵在他的肩膀上,手也可以抓住他的头发。
裴泽扬有照顾到温墨的感受。
可这对温墨来说并不够有安全感。
所以昨天晚上,他将他的安抚布偶抱在了怀里。
然后布偶就脏了。
裴泽扬当时没太注意,结束之后,他顺手便将布偶丢在一边,去亲温墨了。
现在听见温墨这样说,裴泽扬先是低头看了看布偶,又抬头,看向温墨。
温墨很难为情,脑袋都低下去了。毛茸茸发丝搭在额前,绯红的耳朵隐约露出一点轮廓,颈侧的吻痕像是雪地里的红梅,艳丽又……暧昧。
更别提衣服下面的痕迹了。
经过足足三天的耕耘,温墨的睡衣底下几乎布满了凌乱痕迹。
有个地方更为明显。
那颗小痣往上几公分的地方,甚至需要贴上创可贴,才不会让他娇气的小男朋友觉得摩擦痛。
裴泽扬的喉结滚了滚,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不可能。”
他冷静了几秒才开口:“我记得我都舔干净了,应该没弄你玩偶上。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闻错了?”
温墨:“……”
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裴泽扬的性格十分恶劣。尤其最近这段时间,温墨的感觉尤其强烈。
他原本还想要陪着裴泽扬一块儿洗玩偶,听到这话后,立马扭头离开了洗手间,站在外面等。
裴泽扬洗完出来,拿去阳台晒。
温墨又一秒忘“仇”,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
脾气这么好,才会被裴泽扬这个大恶人可劲儿欺负。
“你吃饭了吗?”这会儿又不忘关心裴泽扬,“没吃饭的话,晚饭还剩了一点,我刚吃完没多久,我帮你热热。”
“不用。”裴泽扬拉住温墨的手,把他拉到怀里,含着他的嘴唇,含糊道:“吃你。”
“不……唔。”
温墨想说话,告诉他不吃饭不可以。
但被吻住了,温墨除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段时间,温墨一直好脾气地随便裴泽扬亲。
裴泽扬长达数月的干渴有所缓解,可算是学会了温柔,不再像先前那样莽撞。
他含着温墨的唇,鼻息交错时,裴泽扬摸着他的脸,拇指陷进他的脸颊里,轻轻一捏,温墨便张开了嘴唇,乖乖地让裴泽扬进来。
……好爽。
裴泽扬亲够了才松开温墨:“分开这么久,快要想死我了。”
“……?”
啊?
温墨被亲到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下,语气疑惑地问:“久?”
啧。
好可爱的男朋友。
疑惑都这么可爱。
温墨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裴泽扬觉得温墨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礼物,怎么会有人一举一动全部戳中他的萌点。裴泽扬越看越喜欢,又低头在他鼻子上亲了一下:“嗯。”
温墨倒是早就习惯了裴泽扬这样的行为,没什么反应,只是很疑惑久字从何而来。
裴泽扬廿九的晚上回去。除夕夜晚上过来找他,包括初一初二的晚上,他也都来了。
今天初三。
温墨难得沉默。
“还自己洗了内裤,怎么这么棒啊宝宝。”裴泽扬闭着眼睛就是一顿不讲基础法的乱夸。
“我本来就能自己做这些事。”温墨被他说得很别扭,“我以前都是自己洗内裤的……我跟你说了不要你洗,你总是不听。”
温墨嘀咕:“明明以前都听的……”
这两天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跟抽风似的天天帮他洗内裤。
温墨原本习惯洗完澡的第二天再洗内裤,现在硬是被裴泽扬的勤快给治好了。
“我喜欢给你洗。”裴泽扬表面说得好听,实际上天天拿着温墨的内裤在洗手间冲,不洗,万一被发现了,变态的身份岂不暴露了。
现在倒是没暴露,就是工具被没收了。
啧。
怪可惜的。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差点忘了这件事,裴泽扬带着温墨去玄关。
亲妈虽然没有种果树蔬菜的爱好,但偶尔会养点花。
平时跟温墨相处,知道他挺喜欢花,勉强也能算作妈妈的特产吧。
裴泽扬被赶出来之前,不忘去花房把这玩意一起搬了出来。
“这是素冠荷鼎。”他告诉温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