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宗妄还告诉沈亲,家里那边,他也已经处理好了。
“虽然他们现在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不过我已经告诉过他们,我是无法生育的了。”
“家里那边,不会再给我物色其他女子,等时间长了,我就跟他们慢慢透出点口风。”
宗家是名门,宗父宗母再如何,也不会在明知道儿子无法生育的情况下,欺骗女子,嫁进他们家。
至于据实相告,这件事怎么样,都是不好对人直言的。
所以宗妄有很多的时间,来让他们接受自己和沈亲。
“哪怕我是男子,寻常父母,都是不可能接受的,更何况我是一名宦臣?”
“宗妄,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已经够了。我不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即便是你的亲人。只要你待我的心,永远像今日这般。”
沈亲在宫里的时间长,更明白要想说服宗妄父母这样阶层的人,难如登天。
宗妄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不需要再做了。
正如沈亲知道宗妄的心,宗妄也知道沈亲的心。
那么,就将一切交给时间吧。
睡觉的时候,宗妄恍惚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可爱人在怀中,他的心被填得满满的,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来。
等到第二日,宗妄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万寿节那晚,知道要和沈亲见面,他特地将买的东西都带在了身上。
只是睁开眼睛来到宫外,东西都不见了。后来口不能言,又要琢磨有没有别人暗害亲亲,竟将这件事给忘了。
昨晚怎么样,也是两人定情时刻,他应当要将那些东西给亲亲的。
现在有种他什么都没付出,白白让人和自己在一起了的感觉。
怎么就忘记了呢?
太不应该了。
沈亲进来,就看到宗妄摇着头的模样,脚步微顿,才接着走过来。
“怎么了,大人?”
昨晚的时候,沈亲也总是会叫他“大人”。
宗妄见他端着水进来,连忙站起身接了过来。
“之前给你买了很多东西,想着要送给你的,可是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都不见了。”
“我明天重新给你买,还有这些事情,以后交给我来就行了。”
“可是我喜欢为大人做这些事。”
一晚过来,两人的相处又回到了从前。
身份是假的,可沈亲如兰花的贞静幽姝并不是假的。是 只有在面对宗妄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的一面。
“不用再去买,那些东西,都好好地还在。”
东西是宗妄晕过去以后,沈亲无意发现的。
里头还有一枚同心结,沈亲那时着乱,也分不出心神辨别,这会是宗妄送给自己的。
他让鱼禄把人带回去以后,将东西也单独收好。
若不是宗妄问起来,沈亲都要不记得了。
如今得知是宗妄送给自己的,沈亲心中唯有欢喜。
“等你洗漱完,我让人拿过来。今日休沐,我不用去宫里。”
其实是为了昨晚的准备,一早跟宫中告了假。
沈亲之前是怕宗妄无法接受,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对于两人关系的转换,宗妄看起来,比他接受得还好。
第96章 第五碗饭 保持冷静
饭后不久, 鱼禄就把宗妄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两枚新的手镯,鎏金的,雕刻的花样比玉镯更多。一根金簪、佩玉, 俱是用帕子包着的����帕子也是宗妄新买的,图案跟之前不同, 不论是布料还是绣样, 打眼看去, 就知道价格不菲。
此外还有一枚同心结,刻着“��”字的元宝。
不怪当时店铺伙计问宗妄, 是不是准备聘礼。
像这种刻了吉祥纹的元宝, 一般都是成亲纳征时所用之物。
宗妄其实还买了一些绸缎、布匹,茶叶、干果等。
他的确是按照这个世界背景里,置办聘礼的名单采买的。
古代人的恋爱, 就是认定了一辈子的。
他既然要向沈亲告白,就应该拿出自己的态度, 让对方可以安心地和他在一起。
不过万寿节那天晚上,他还要巡逻, 是以身上只带了鱼禄拿来的那些。
剩下的,他也一一抄录在了一张纸上, 打算跟沈亲告完白以后,一起交给对方。等两人都有空的时候,再将他买的那些, 全部送过去给沈亲。
那张纸夹杂在手镯、金簪之类的东西里面,十分不起眼。
若不是沈亲让鱼禄把宗妄的东西好好保存, 说不定都要被以为是没用的纸而扔了。
此时沈亲将纸展开,看清里面所写之物,抬眼时, 眸光似水,说不出的情意涌现。
原来,那天晚上不光是他准备好了,宗妄也一早就把所有的事情准备好了。
想到这里,沈亲顿时觉得对指挥使等人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若不是他们在中间添乱,两个人或许也耽搁不了一个月,才说透这份情。
可祸兮福所依。
要不是有这一个月,沈亲也不可能看清楚,宗妄的这份情意有多深。
“我擅自做主,将你幽禁在此处……”
“亲亲,没有什么幽禁不幽禁的。”宗妄打断了沈亲的话,身边伺候的人早在宗妄将新的手镯给沈亲戴上的时候,都退了下去,“你是我心爱的人,留在你身边,亦是我心甘情愿。”
“再说,要不是你把我精心养了一个月,我身上的伤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以后不会了。”
沈亲不信什么命,他想要什么,都会凭自己的本事拿到手。
但这是第一次,他感谢上天把宗妄送到了他的身边。
“待在府里这么多天,一定很闷,方才不是说要去外面吗?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我觉得我的腰带有点少,就请大人,帮我再挑几条好看的。”
很寻常的话,但不知道是不是沈亲的语气太过温柔,听得宗妄总有一种心里被羽毛蹭过的感觉。
他握住了沈亲的手,说:“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还好宗妄以前出门,就养成会在外面给沈亲带礼物的习惯。
在现代的时候,他身上总是不缺各种黑卡,在这里的时候,他身上也一定会带着大数额的银票。
否则的话,说要给沈亲买东西,结果拿不出银子,就尴尬了。
宗妄跟沈亲不分彼此,但在这些事情上,他喜欢为亲亲做,自然不想花对方的钱。
出府的马车是绮闻准备的。
相比起鱼禄,他的性子要更古板一些。不过今天,他跟鱼禄脸上都散着笑意。
主子跟宗大人把事情都说开了,今后终于有个人可以一直陪着主子。
他们两个作为沈亲身边的人,自然跟着高兴。
一大早醒来,鱼禄和绮闻就奉了沈亲的命,给府邸上下人等发了赏银。
赏从何来,从主子脸上掩不住的喜悦,还有早间跟宗大人相处的情形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鱼禄有些奇怪,怎么主子正式出门的时候,又换了身衣服。
之前那身,不是主子最喜欢的吗?
绮闻将他这点纳闷看在眼里,没说破。
大人之前那件衣服太过宽松,方才用早饭的时候,他不小心看到对方脖子上露出了隐隐的红痕。
没看真切,他便立即垂下了眼眸。
后来临出门,听到是宗大人给大人换的衣服。
宗大人很在意大人。
这便好。
马车不是九千岁平常出入乘坐的,而是换了另一辆不惹人注目的。
两人上去以后,宗妄就将上次给沈亲置办东西的经过一一道来。
差不多说完,就到了衣饰成品店。
这里只招待达官贵客,九千岁府上经常会来这里采买东西,是以一应都有专门的接待。连进去的门,也是独属于他们的。
宗妄先下马车,而后将沈亲直接抱了下来。
上马车的时候,宗妄注意到沈亲的神色有些不适。想来是他昨夜一时太过激动,还是伤到了人。
到了马车里,本欲问清楚,谁知沈亲只说了句无碍,就将话题岔开了。
宗妄知道,亲亲一贯都是容易害羞,会为着自己多加忍耐的。于是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在这时候不让人再费力。
被抱起来的一瞬间,沈亲没有反应过来。
可意识到宗妄的做法以后,他又坦然地接受了。
鱼禄和绮闻目不斜视,跟在两人后面。
到了进门的地方,宗妄就将沈亲放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