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吃软饭 第252章

作者:少女春宵 标签: 近代现代

“为什么洗澡?”

宗妄盯住了人,接着就在沈亲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笑容。

是很温柔的,但又跟以往的温柔不太一样。

“我以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还是说,你想要我再做一次?”

轻佻的,冒犯的口吻,直接将往日好兄长的面目撕碎。

“跟哥哥做出这样的事,你不觉得恶心吗?”

沈亲说了很多的话,但宗妄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他又在拒绝他。

在沈亲又要说什么的时候,宗妄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像是终于认识到了兄长的本性,而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对方。

沈亲嘴角的笑意拉平了一些,锐利的耳鸣声让他听不见宗妄都跟他说了什么。

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所以只能目光平静地看着宗妄迈开脚步,最终离开院子。

掌心因为五指攥得太紧,渗出了血迹。

另一个不愿意出来的自己这时候坐在他的身边,大声地嘲笑着他的懦弱。

失败者。

无能。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故意用这样的方法,逼着宗妄离开。

够了。

“够了!”

房间为之一静,轰闹的耳鸣也骤然消失。

只有镜殊听到动静,问他有什么吩咐。

“去把大夫开的药煎来给我。”

“是,主子。”

他的药不似宗妄的汤羹,很快就煎好了。

不过倒出来之前,有另一个人取代了这份工作。

“我来就好。”

宗妄知道他每晚喝的汤羹里面有助眠的药,沈亲的状态让他担忧,所以他去找了大夫,要了这些东西,想要让沈亲好好睡一觉,平复心情。

本来他还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哥哥喝下去,有了现成的药在这里,他倒是不用额外找借口了。

至于这药是什么作用,宗妄大致也能猜得出来。

宗妄之所以敢放心地对沈亲用这种药,是因为他知道既然亲亲会给自己喝,就说明是对人体无害的。

不过端过去之前,保险起见,他还是动作快速地又过去问了一声大夫,两种药物加在一起会不会有不好的反应?

大夫觉得这兄弟俩也算是心有灵犀,都希望对方可以好好休息,又不肯伤害到对方的身体。

“放心,这是庄主特地让我捡出来的方子,跟补药没区别,加在里头不会有负面影响。”

沈亲没有想到,宗妄会去而复返。

看到对方端着药进来,过了很长时间,他才确认,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哥哥,等我喂完了药,我就走。”

宗妄没有拖泥带水,将自己的意愿表达了出来。

其实那样将他赶走,人再次出现,沈亲真的会硬下心肠再赶一次吗?又或者说,他真的敢承担彻底失去宗妄的风险吗?

沉默地喝完了药,沈亲不及察觉困倦袭,便闭上了眼睛。

宗妄将他扶到了床上,承诺道:“亲亲,你放心,等你醒来,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的。”

宗妄要去找一趟月婶。

他知道哥哥最大的顾虑是什么,身份可以是真的,也可以变成假的。

月婶是最后一个见过原主的人,他大可以让对方作证,自己其实并不是原主。

这样,沈亲也就不会再折磨自己了。

还有。

宗妄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发现亲亲的真实情况而有所消失。

不管如何,这趟出门,他都会将事情安排好。

到时候,沈亲想要做他的哥哥,还是他的伴侣,都由对方。

第132章 第七碗饭 落了一地

宗妄这趟出门, 仍旧带了几个身手厉害的。

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那不光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还会让亲亲担心。

不过,他没有让这些人露面。

他醒来的时候都已经申时了, 后来又耽误了许多时间。为了尽快将事情办妥, 宗妄直接骑马离开的。

宗妄按照系统标注的地点, 一路疾奔。

路上,他把所有跟月婶有关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对方似有若无地打量着他的手, 再到后来,对方私下里跟人打听他的消息。

之前是被别的事耽误,加上月婶这个人本来也跟他不相关, 宗妄没有把心思花在对方身上过。

然而如今回想过来,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骑马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月婶孤身一人,住的地方也不是很好。

一开始没有找到书院的活计, 只在破庙里容身����这是系统顺手查到的,后来告诉了宗妄。

门楣简陋, 几乎算不上是个正经房子,可也比没有片瓦遮身强。

宗妄示意其他人等在外面,自己走了进去。

月婶的确很关注他, 以至于宗妄才露面,对方就认出了他。

宗妄观察得很仔细, 月婶看到他的时候,神情变了变,视线下意识地又低了一回。

他确认月婶是在看他的手。

可是, 他的手上什么也没有����又或者说,是原主的手上有什么。

宗妄不动声色,开口:“月婶,冒昧打扰。”

“原来是宗公子,不知道宗公子现在前来,有什么事?”

到城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接近傍晚了。

书院的学生都下了学,月婶自然也回到了家里。

宗妄进来的时候,对方正在打扫庭院卫生。

说是庭院,其实也就是巴掌大一块地方罢了。只不过这里被她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来,月婶是一个很讲究的人。

“我听同窗说,月婶这段日子,一直在打听我的消息。”

这话一出,月婶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变。

她看起来不是精于撒谎的人,是以掩饰起来也很是为难。

“我只是想着,枫叶山庄对我的救命之恩,庄主每日繁忙,我想找机会报答宗公子也是一样的。”

“哦?”

庭院里没有落脚的地方,宗妄走近了些许,有意将两只手全部放在月婶的面前。

“既然月婶想要报答我哥哥,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不知道月婶肯不肯?”

他说话的时候,月婶果然又看了一眼他的手。

两只手上都看了一回。

此时抬起头,露出脸上的皱纹与岁月留下的艰辛。

月婶的腰佝偻得更厉害了,“宗公子想要我做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烦请您告诉我哥哥,有关我身世的真相。”

“宗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世。”

表情变化得太明显了,如果说宗妄一开始只是根据对方不正常的反应,抱着诈一诈的想法,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基本断定,他的身世果然是有问题的!

除了月婶是当初最后一个见过那孩子,所以对方再见到他会这么惊讶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也许月婶知道,他不可能是那孩子,所以才会三番两次地“反常”,以及“确定”。

宗妄当局者迷,之前一直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不过柳暗花明的同时,宗妄又开始担心起,倘若他真的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哥哥能不能承受得住?

自己捏造,和事实如此,是不一样的。

宗妄压下复杂的心绪,冷峻了眉眼,逼近道:“月婶,您就是廖斌的妻子,当初最后一个见过枫叶山庄真正二少爷的人,是吧?”

“那么你应该清楚,我只是一个冒充的少爷。”

“宗公子说笑了,您不是二少爷,又有谁会是二少爷呢?”

“我以为您救下那孩子,心中是抱着仁慈的。”

“或许眼下,对方正在哪里受苦。你的犹豫和迟疑,随时会再次葬送他的性命。”

这句话触动了月婶心里最不愿意被提及的悔责。

当初她是想要把那孩子平安还回枫叶山庄的,可谁能想到,竟然被人转头卖掉了。

由此,也成了她的心病。

后来她逃走,一是为了摆脱廖斌,二也是为了寻找那孩子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