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崇陵峰的圣子一眼相中了宗妄。
圣子穿着的还是在崇陵峰里为人熟识的深蓝衣裳,行走在外,要简洁许多。
他的鞋底常年都保持着干净,哪怕是进到地牢当中,都有人给他铺了毯子。
一层一层,一步一步。
停在关押五个人的地牢外时,圣子的脚超过了地毯最前沿半步的距离。鞋底有一半染上了灰尘。
一个时辰后。
宗妄小憩了一觉,昨晚闹得比较晚,今天又起早赶路,的确有些累。
醒来见到太阳挂在了西边,才恍然惊觉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
“宿主,你不用着急,你老婆不在房间里。”
宗妄穿衣的动作一顿,“他在哪里?”
“不知道。”系统歪歪头,“你不让我看他,也不让我单独跟着他。”
说着说着,系统就拿屁股对着宿主了。
它只看到自家宿主睡着没多久,沈亲就从房间里出去了。看样子并不像是要出门,不过过了这么久,也没见到对方回来。
说完没多久,系统身体没动,又重新扭回脑袋冲宗妄喊了起来,看起来还怪惊悚的。
“宿主宿主,你老婆回来了,不过看起来有点累。”
第191章 第十一碗饭 咬住巾帕
先是听到系统说自己睡着的时候亲亲出去了, 这会儿又听系统说亲亲看起来有点累,宗妄一下子就觉得对方可能是独身去调查冯弋阳的事了。
冯弋阳背后可能牵扯到不少权贵,想到这里, 宗妄一刻也坐不住,身上的衣服都还没系好, 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赶。
系统调转的脑袋又恢复了正常, 看到沈亲的手正要扣在门上, 宗妄就从里面打开了门。
动作幅度太大,本来就没有系得特别好的衣带又松了开来。好在里面穿着内衬, 也不没有什么不妥, 顶多就是有些不雅观。
另外两个跟在圣子身边的护卫并不知道对方出去了,不过看到沈亲回来,也没有惊讶。
毕竟圣子的武功是整个崇陵峰最高的存在, 对方既然不想让他们知道,就是有自己的安排。
看到宗妄这么急切地打开门, 两人心里对于圣子的贴身内侍有了更多的了解。
就是内侍的规矩似乎没有学得特别好,衣衫不整的。好在圣子宽容, 没有跟对方计较。
他们的身影隐匿在附近,并不能看到此刻圣子的细微变化。
可系统看得清楚, 沈亲的脸好红,瞳孔颤动着,因为宗妄的出现, 整个人的异常感更严重了。
宗妄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来不及细看, 就被圣子用力地捉住了手腕,接着将他带到了屋里。
门关上,挡住了外面两个护卫的视线, 也挡住了系统的视线。
系统知道宿主一向小气,不准它多看自个儿老婆一眼。
在窗台上跳着走了两步,哼了几声,把脑袋插进翅膀里去了。
它也要睡觉。
宗妄一被沈亲握住手腕,就立刻感觉到了对方过高的体温。
那是夜间他并不多感受到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亲亲的温度一直很低,低到不正常。此刻的体温太高,同样高到不正常。
一个时辰并不是沈亲处理那几个人的极限,而是他的身体无法继续支撑。
病症总是随时随地,无缘无故地就发作。每当发作,就会不讲道理,想要不顾一切地满足自己,非立刻得到不可。
沈亲动怒非常,将这股念头硬生生地压下去了,又在那里待了半个时辰。
一尘不染的鞋底不光染上了灰尘,还有明显的血渍。他心中仍不解气,可身体的支撑已经到了极限。
最后扔掉鞭子,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
脑子里刹那间就浮现出了宗妄的模样,还有两个人之间的种种。
越想,那股念头就越止不住。
迫切地想要跟宗妄拥抱,拉着对方在白日也要行那种事。
出来天牢,被日光照在身上的刹那,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手用力地扶住了一旁的木柱,被上面的尖刺扎进了手心,也没有丝毫感觉。
本来回来是要静坐一会儿,好让念头得到缓解。
过去的很多次,他都是这样过来的。自从宗妄来到身边以后,至少在白天他已经能克制下那些因为未能得到而产生的暴躁情绪,可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了宗妄。
那散开的衣带,对于旁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对于意志已经薄弱不堪的沈亲来说,简直像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应该说,是勾得他神经断裂的最后一个有力因素。
当下,脑袋里什么都想不到,就将宗妄的手一把握住。
圣子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包容,而以一副恶劣、冷酷的姿态,几乎是将人半拖半拽地进了房。
以往他发病的时候,房间里的摆设都要遭一次殃。
今天大部分的摆设都安好无虞,他将所有的情绪都附加在了宗妄的身上。
宗妄的内功在圣子面前,连看都不够看。
再说,他也并没有想要反抗对方的意思。因此整个过程,顺畅得不可思议。
进到房里,他被沈亲一把甩在了桌子上。
桌子宽大,上面的茶盏被外力碰撞,一下子全部都掉到了地上,碎了个彻底。
声音传到外面,被两名护卫听到了。
不过他们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贸然过去。
没有圣子的命令,他们是不可以擅自闯入对方屋子的。
而且,圣子近年怪病频发,这动静他们曾经在院子里也听过许多回。这种时刻,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本来还以为圣子并不计较宗妄的失仪,现在看来,恐怕是要私底下处置。
这么一想,他们不禁同情起了宗妄,偏偏赶上了圣子发病的时候。
他们很怀疑,等回来的时候,宗妄还在不在了。
上一个被圣子赶回来的那名内侍,也是凑巧碰上了对方发病。断了胳膊以后,不像其他被赶走的护卫,而是一直囚在了崇陵峰的牢里。
那里只有圣子和峰主两个人可以进去,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因此他们对于宗妄的状态,也并没有抱多乐观的想法。
房间里,宗妄在被甩到桌子上以后,看到沈亲神情迷离的样子,已经感觉到了异样。
他之前以为,亲亲是有皮肤饥渴症。可是对方现在的样子,已经偏离了这病的症状,看起来还是跟他最开始的猜测一样,中了什么药。
不等他张口,沈亲的两只手已经攀到了他的肩膀上。
“圣子,您怎么了?”
宗妄在沈亲靠近自己的那刻开了口,话里的清明意在提醒对方,两人如今的身份和情况。
他不知道为什么亲亲要在晚上做出伪装,但也知道,亲亲应该是不想要他知道对方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不应该发生超出圣子与护卫之间的事。
他的话似乎起到了作用,令圣子靠近他的速度慢了一点。
可很快,汹涌而没有及时被抑制住的想法就吞没了人的理智。
一旦停止,焦虑不安的痛苦就会由心理感受变成实质,啃咬着他的身体和头脑,让他做出更加不理智的行为。
沈亲其实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强烈的,可怕的冲动促使下,令他仅仅停了片刻,就又靠近了过去。
宗妄坐在桌子上,他站在他面前,手臂在攀住人的同时,用上了内劲,禁锢着对方有躲避的可能。
反正,他们在晚上都已经做过了一切,白天也不过是重复这些事而已。
没什么不能做的,没什么是不能的……
圣子仰着脸,彼此的唇在无可阻止里面,隔着面纱碰上。
那层由身份带来的窗户纸,也在同一时刻,破了一个洞。
不管结束后如何,他们也注定不能再变成以前的样子了。
圣子的眼角有泪水划过,脸庞笼罩着的只有情潮带来的期许与迫切。
要。
要得到。
他始终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以至于脸上的面纱迟迟没有解下来,隔着一层,不断地亲触着宗妄的唇。
面纱逐渐不复最初的清爽。
很像是小动物警觉的试探。
身体相拥的时候,所有的躁动也有了被抚平的趋势。
失神只在片刻,而宗妄抓住了这片刻,摆脱了圣子的禁锢。
两人的情势一下子就反了过来,他将沈亲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攥紧。
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沈亲想要再做什么,就见宗妄改为单手将他的两只手捉住,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后颈。
内侍胆大包天,夜间不知晓圣子的身份,做出种种冒犯的事也就罢了,却连白天,在明知对方身份的前提下,也敢做出不守规矩的行为。
上一个趁着他发病,想要动手动脚的内侍,被沈亲当场砍掉了一条胳膊。
尤不解气,过后沈亲又将人囚在了牢中,日日饱受折磨。
可对于宗妄的所作所为,他却宛如没有发病那样,依旧在包容
被按紧到对方怀里的那刻,喉间抑制不住发出不该有的,无比满意的喟叹。
他被按得很重,怀抱也显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