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吃软饭 第401章

作者:少女春宵 标签: 近代现代

偏偏宗妄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来,那消弭了的恼火,又有些生出来的趋势。

“你在这种时刻,就只能想到他吗?”

“不是。”

“我不想听,宗妄,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有关圣子的任何话。”

“你再敢在我面前提起他,不光是你,连他我也一起杀!”

杀意满满的语气,却没有使宗妄感到害怕。

亲亲当真是恼极了,才会说出这种连自己都牵连其中的话。

可看着对方这样的态度,宗妄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而且,他看出来亲亲是真的很抗拒他提到圣子,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即使加快行程,抵达临城也要十来天。

他应该在这十来天里,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跟沈亲说明一切。

“好,我不说了。”

“回去之前,还要一次吗?”

“要。”

第194章 第十一碗饭 冰冷物器

宗妄回到驿站已经很晚了。

他说要去散步, 结果这时候才回来,两名护卫问了几句。宗妄说是顺便替圣子办了点事,两人不疑有他。

毕竟圣子休息之前, 宗妄也没回来。

要是宗妄说谎,明早圣子自然也会问起来。

不过, 他们想, 圣子出来果然不是单纯为了参加什么生辰, 而是另有更重要的事处理。

一时间,他们又羡慕起了宗妄。对方才被调到圣子身边没多久, 就担任了这么重要的任务。

不知道什么时候, 会轮到他们?

最近冯弋阳做的事,大家私底下也有所议论。

要是对方再被抓住小辫子,或许右护法就要换人了。

看目前的样子, 宗妄深得圣子的心。

也许对方就是右护法的继任人选。

想到这里,两人面上对宗妄也带出了一抹恭敬。

宗妄跟圣子的屋子是面对面的, 中间隔了一个短廊。

回房之前,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亲那边。

亲亲的内功比他高, 应该也比他先一步回屋。

从外面看过去,黑漆漆的一片, 可能是回去就睡了。毕竟今天一整天,他们几乎都是在一起的,消耗的体力也大。

宗妄想着, 耳垂又不禁热了起来。

他随身带的带子被亲亲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方的腰带留在了他这里。亲亲说, 以后要用,也必须要用他准备的东西,不许他擅自安排。

宗妄收回视线, 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没发觉到,短廊的外面,有一抹人影一直注视着他。发现他回来以后没有立刻回屋,而是还默默凝视了一会儿圣子的屋子,才好转没有多久的脸色又黑了个彻底。

甚至于再看向自己的屋子,目光中也带了说不出的仇视。

果然,宗妄喜欢的就是圣子这样圣洁无垢的存在。

今天跟圣子那一出,恐怕宗妄心里不知道要多高兴!

他又恨恨地看了一眼宗妄的房门,最终如鬼魅一般,身影飘动。

却是没有回去自己的屋子,而是进到了宗妄的房间。

驿站的房间并不大,不过一个是圣子,一个是圣子的内侍,安排的屋子都是最好的。

宗妄跟沈亲在草地上滚了一遭,身上都是草灰,回来以后就进了屏风后面,换了一身衣服。

沈亲看到对方换下来的衣服,伸手取了一件对方贴身穿着的,身影又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消失在了房间。

他们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套随身换的衣服,不过驿站里又提供了两套新的。是以换下来的这件,并不需要自己处理。

宗妄只是检查了一下上面有无不妥,发现一切正常后,就没有再管了。

他只将沈亲送给自己的那条腰带贴身放好,并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一件衣裳。

回到房间里的圣子同样将那一身黑衣换下,只是他并没有穿自己的衣服,而是盯了手中拿着的那件衣服半晌,接着将脸埋进去闻了闻。

宗妄是下午才换的衣服,哪怕晚上跟他又在一起了,也并没有出汗。相反,因为跟他待在一处太近,而使衣服上竟然沾上了很多他的味道。

还有,右边肩膀上沾了一点血色。

是他咬出来的。

他的味道跟宗妄的味道合在一起,令沈亲的精神掠过一阵不自然的异样感。

脸抬起来的时候,眼皮跟双颊一样,都变成了极漂亮的红色。漆黑的眼瞳在黑夜里,显出惊人的亮意。

沈亲有些病态地将带血的地方,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一会儿。

好半天,才把衣裳展开,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等躺到床上的时候,身体无处不感受着自己从来没用过的布料的触感。

有一种好像宗妄一直在环抱他的感觉。

沈亲睡了一个安稳,又不太安稳的觉。

说安稳,是因为他做了很多很多跟宗妄有关的梦。

说不安稳,是因为他在梦里尽是跟宗妄做着各种的事情,在崇陵峰的每一个角落。

梦里的状态引发了梦外的异样,以至于早上醒来,沈亲就感觉到了。

以往晚上跟宗妄在一起后,白天发作的频率会低许多。而且,也从来没有一觉醒来,就会发作的经历。

可这回不仅是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身体还在随时随地地叫嚣。

他难|耐地将身体缩成了一团,被子扯得歪七扭八,额头的汗水因为刹那的需要,而渐渐冒了出来。

用过早饭以后,他们就要出发的了。

沈亲的大脑里此刻什么都想不到,唯有宗妄一个人。

从前没有做过,没有得到,他还能勉强用理智来约束自己。可已经什么都了解过,理智哪还有存在的地方?

“宗……妄。”

他艰难地喊着宗妄的名字,那股病势沉沉,痛苦万分的情状,一下子就被外面的两名护卫听到了。

等听见圣子在喊宗妄,其中一个人立刻去了宗妄的房间。

“圣子发病了,在喊你的名字,快过去。”

“怎么会突然发病了?好,我这就过去。”

宗妄昨天还是勉强穿好了衣裳,今天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匆忙间只扯了一个外套披在身上,就连忙赶了过去。

叫他的那名护卫欲言又止,在即将抵达圣子房间的时候,还是提醒了一声。

“宗妄,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进去。”否则的话,要惹圣子不高兴。

护卫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不过宗妄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好意。

他谢过了人,却不敢将时间耽误在穿衣上,而是继续抬脚向前。

护卫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宗妄做不做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到达某一处时,护卫也就不再向前走去,而是又回到了外面。

“宗妄。”

沈亲闭着眼睛,昨天已经用这个身份跟宗妄有过一回了,他不想再错下去。

况且,即使是另一个身份的他,也只是会出现在晚上。

若时时刻刻都如此,那他成什么了?

不可以。

沈亲紧咬住唇,除了最开始那声,“宗妄”两个字已经含糊得只有他自己听得清了。

身体太想要了。

沈亲将脸埋进自己的胳膊中,企图让宗妄的气息令自己得到缓解。可经过一晚上,气味已经不明显了,衣服上只有他的体香。

香到令人可恨。

令人厌憎。

他想得连眼睛都有些红了,手不正常地掀开被子。

那些戒律跟规定,好似精神上的枷锁,在不断地鞭笞着他的灵魂,令他身受双重痛苦。

不久,沈亲倏尔又将那只手收了回来。

他发了狠地就要咬住虎口,想要用痛意和内功一起,将这股念想压过去。

以往每次都是这样的,只是在咬上虎口前,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亲昨天回来得晚,没有锁门。再者,一般人也不敢擅自闯入圣子的房间。

只有宗妄。

他立即意识到来人的身份,身体都跟着发了抖。

用被子把自己全部盖住,接着又快速从枕头底下拿出两粒珠子甩了出去,将床帘放了下来,以防被宗妄看见自己这副不堪的样子。

只是做完这一切,他充满异样的呼吸声也已经瞒不住了。

痛苦加倍,病势彻底发作,再无法用内功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