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归云
距离除夕夜只剩短短几天，程序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每天都要给程安郁发好几条消息，心心念念着要凑在一起过年。
“安安！今年除夕我们一起过好不好！我问过辞安哥了，他也同意啦！”
手机屏幕弹出程序蹦蹦跳跳发来的消息，后面还跟着一连串摇晃的表情包。
程安郁指尖划过屏幕，转头看向正在厨房倒水的路西鹤，扬了扬手机：“程序邀我们一起除夕夜聚餐。”
路西鹤端着玻璃杯走过来，低头扫了一眼消息，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也好，刚好很久没有四个人聚在一起了。”
自从陶艺馆一别之后，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生活，平日里虽有联系，却很少有这样完整凑齐的机会。谢越燃独自住在别墅里，向来冷清，过年若是孤身一人未免太过孤单，借着这次除夕团圆，倒也正好可以让所有人聚在一起热闹一番。
敲定好约定之后，程安郁顺手给谢越燃发了消息，邀请他除夕夜一同赴约。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多久，谢越燃便回复了过来，文字后面带着一个浅浅的笑脸：“好啊，难得热闹，我准时过去。”
这段时间的谢越燃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阴郁孤僻，慢慢走出了过往的阴霾。他学会了好好生活，学着为自己做饭，学着接纳世间所有的温柔，整个人像是被冬日暖阳慢慢烘暖，眉眼间多了许多平和的烟火气。
除夕这天，天降微雪。
细碎的白雪悠悠扬扬地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覆满了屋顶与树梢，给整座城市裹上了一层素净的银白，也将新年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路西鹤的房子早早被两人布置一新。客厅的墙壁上贴上了工整喜庆的春联，落地窗上贴着红彤彤的福字剪纸，阳台悬挂着两串红彤彤的小灯笼，风吹过时轻轻摇晃，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程安郁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站在厨房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冬日的暖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路西鹤陪在他身侧，帮着洗菜摆盘，偶尔会侧过头，趁少年不注意偷啄一下他的唇角，惹得程安郁脸颊微红，抬手轻轻推开他。
下午四点刚过，门外就传来了轻快的门铃声。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程序。
程安郁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程序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
“安安！我来啦！”程序一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我带了好多零食还有年夜饭的食材！今天我们要做一大桌子好吃的！”
“欢迎。”路西鹤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笑着将两人迎了进来。
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欢声笑语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门铃再一次响起。
推门望去，谢越燃站在漫天落雪之中，一身干净的黑色棉衣，发丝上落着星星点点的白雪，手里提着一个礼盒，身形挺拔从容。
“新年快乐，我来迟了。”他走进屋内，拍落了肩头的落雪，目光扫过满屋喜庆的布置，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四个人终于齐聚一堂，阔别已久的相聚让气氛愈发温馨融洽。
厨房彻底变得忙碌起来，几个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职。程安郁掌勺做主菜，路西鹤在一旁打下手，程序围着灶台团团转，时不时偷偷捏一块刚做好的熟食塞进嘴里，谢越燃则安静地负责摆盘和清洗水果，动作从容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安稳。
厨房里热气袅袅，饭菜的香气一点点弥漫开来，混着窗外清冽的雪气，酿成独属于新年的美好味道。
红烧排骨色泽红亮，糖醋鲤鱼摆成吉祥的模样，鲜嫩的清蒸鱼、软糯的粉蒸肉、各式各样精致的家常菜摆满了整张餐桌，中央还摆着一道热气腾腾的全家福火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雾袅袅，暖意袭人。
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窗外的白雪还在静静飘落，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绚烂的烟花时不时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绽放，炸开漫天璀璨的星火，将除夕夜烘托得愈发热闹。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桌上饭菜飘香，玻璃杯里盛着清甜的果酒，倒映着窗外漫天烟火。
程序第一个举起杯子，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雀跃的笑意：“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平安顺遂，万事如意！希望我们四个人以后每年都可以一起过年！”
路西鹤配合着举起酒杯，目光温柔地落在身侧少年的身上，轻声附和：“岁岁平安，年年如愿。”
谢越燃端起水杯，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愿过往皆为序章，未来皆有可期。”
最后轮到程安郁，他眼底盛满了缱绻温柔，轻声开口：“愿我们岁岁年年，长相相守。”
几人一同举杯。
清脆的杯盏碰撞声响起，融在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声里，动听又治愈。
大家一边享用着丰盛的年夜饭，一边闲话着家常，聊着这一年来发生的趣事，说着各自心底的期许，偶尔穿插着几句打趣的玩笑，屋内笑声不断，暖意融融。
谢越燃安静地吃着饭菜，偶尔加入几人的谈话，脸上始终带着从容平和的笑意。如今的他早已走出了孤身一人的黑暗，拥有了可以并肩闲谈的朋友，拥有了热气腾腾的生活，过往的伤疤都已经被温柔抚平，变成了独属于他的成长勋章。
一顿年夜饭吃了许久，窗外的烟花从未停歇，一朵朵绽放在墨色夜空，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晚饭过后，几人收拾好餐桌，一起窝在宽敞的客厅里看春节联欢晚会。电视里欢声笑语不断，窗外白雪落满人间，灯笼摇曳，烟火漫天。
程序窝在程安郁的怀里，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电视里的节目哼唱起小曲，困倦之后便懒洋洋地靠在对方肩头，昏昏欲睡。
谢越燃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热茶，安静地看着屏幕，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漫天烟火，眼底平静安然。
曾经他们都各自囿于风雨，走过坎坷曲折的前路，有过狼狈，有过伤痛，有过孤身一人的漫漫长夜。可命运兜兜转转，终究将合适的人聚拢到了一起，让破碎的过往得以圆满，让孤独的灵魂寻到归处。
零点的钟声缓缓敲响。
新年到了。
窗外瞬间炸开漫天盛大的烟花，轰鸣声响彻夜空，璀璨的火光将整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程安郁抬起头，望向窗外漫天星河般的烟火，又转头看向身侧眼底只容得下他的路西鹤，唇角扬起清甜温柔的笑意。
“新年快乐。”
“安安，新年快乐。”
“往后岁岁年年，我都陪你。”
窗外瑞雪迎春，烟火璀璨，屋内灯火可亲，故人相伴。
四个奔赴过黑暗的人，在这个落雪的除夕夜，拥住了世间最温暖的团圆，也拥住了属于他们崭新美好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