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宿千苓
【江暮,你的大哥】
【你非常、非常讨厌他】
【隐藏身份:你的第一任男友】
江宵简直呆住,原来他不是第一次分手,上一个也不是第一个,元老在这儿呢。
他怎么会和江暮在一起?这不科学!
宋游:“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暮漫不经心打量了这一圈人,道:“他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我当然认识他,难道他犯事了?”
“昨晚你们见过面吗?”宋游又问。
纵然察觉出异样,江暮依旧不紧不慢,丝毫不紧张,道:“管理员,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我想我有权不回答,是么?”
这个男人显然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成熟,他已经不是学生了,哪怕是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能应对自如,倘若他真是凶手,恐怕不好对付。
宋游加重语气:“你必须回答。”
“那不如让我猜猜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一群人来找我。”江暮笑了笑,抛出几个选项,“路言出事了,他受伤了,还是说……”
“他死了?”
江暮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警戒心都高了十成,江暮看一眼就知道:“我说对了,是么。”
“果然是你。”司明煜冷冷道,“是你杀了他。”
“这只是合理的推测,”江暮微微皱眉,“他死在这里?带我过去看看。”
“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薄西亭突然道,“他是你的人,他出事,你也难辞其咎。”
“他可不是我的人。”江暮严肃道,“我也不过是昨晚和他见过一面。”
“在你家?”秦关问。
“只是单纯的谈工作。我听说他最近干了不少荒唐事,主要是为了……”江暮思考半晌,似乎想起来了,“一个叫秦关的演员,他为了争这个活,用各种计策把其他人挤下去,昨晚我跟他聊了几句,他情绪失控,跑出去了。”
“之后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逻辑条理清晰,听起来也无可指摘。
江宵探究地看向秦关。
听起来,路言确实对秦关十分痴迷,那么秦关有可能因此杀人吗?也不是没可能。
秦关却被江宵这眼神看得一恼:“你看我干什么?别误会!我可不是同性恋,跟那个疯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先别急着解释。”季晏礼朝江暮道,“没有目击者,不能断定这话的真伪。”
江暮一哂:“那么这就是个悖论,因为你不能确定我说的是真话是假话。”
江宵问:“昨天你们是几点见面的?”
回答江宵的问题,江暮明显认真许多,沉吟片刻,道:“吃晚饭前,大概七八点左右。”
江宵当时没看时间,听到声音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段,但这并不能成为直接证据,因为他不知道路言究竟是什么时间死的。
如果仅凭听到的声音,是无法将江暮定为凶手的。
“他是怎么死的?”江暮说,“如果不是发现了明确证据,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来找我。”
季晏礼:“你动手时落下了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季晏礼这一反问简直漂亮,假设江暮真是凶手,他这一刻绝对会无比慌乱,起码也会开始回忆动手时出了哪些纰漏。
只要找到弱点,剩下的事情就都很好办了。
然而,江暮的表现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摊手,无奈道:
“我说了,我没有杀他,他的死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倘若你们真在他身上找到了线索,也不会和我有关。不过,我想不会有这种东西。”
江暮思索片刻,道:“我猜,他是坠落身亡?否则,你们也没必要非要来找我,除非他是从高层坠下。”
江暮的推理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简直令江宵心惊。
试问,如果一个毫无察觉的人开门时,外面的人告诉他,昨晚他见过的一个人死了,他能保持如此镇定,并且从只言片语中得到如此多的答案吗?
江暮这个人,绝不简单。
“你看上去越来越像凶手了。”秦关道。
江暮摇摇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道:“即便我和他起了冲突,利益受损的人也不会是我,我没必要杀他,现在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司明煜忽然开口道。
“我给别人打工。”江暮只说了这么一句。
但他的口吻和待人接物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个打工仔。
司明煜知道,路言的确已经签了公司,这次原本就是剧组指了他来作词作曲,结果中途临时加进来一个人,说要多编一曲作为备用。
司明煜虽然不待见路言,但对待事业还是认真的,因为没有合作,他俩几乎不怎么说话。
江宵则在思考江暮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倘若江暮所说是真,他和路言就算起了冲突,江暮也没必要杀人,更何况看他性子沉稳,也不像是会激情杀人的类型。
如果江暮说的是假话,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也很难拆穿,除非能找到新线索……
“我想进屋看看。”江宵说,“可以吗?”
倘若江暮动过手,就一定会在房间里留下痕迹。
江暮微笑道:“当然可以,请进,宵宵。”
“你俩是什么关系?”秦关见江暮对江宵言语亲昵,而江宵则是一副别别扭扭的表情,心中异样感更甚,“凭什么叫他宵宵?”
他都没这么叫过江宵。
江暮看了江宵一眼:“我是他……”
“他是我哥!”赶在江暮说出答案之前,江宵率先抢答。
他可不想从江暮口中听到“前男友”这种回答,薄西亭还在身边呢。
江暮听到江宵这么说,也是一愣,继而舒展眉头,顺应地道:“我们是一家人。”
秦关心想,哪个哥哥?他可从来没听说江宵还有个哥哥,而且这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说是兄弟谁相信?
该不会是什么情哥哥吧?
第179章 chapter 179
几人进屋,正要查看情况,却被江暮拦住。
“我可没说你们也可以随便看。”江暮拦住其他想要往其他房间钻的人,彬彬有礼道,“除了宵宵,其他人都只能呆在客厅。”
宋游同样被拦在门外:“我有权利进你房间。”
“不行,”江暮态度温和,却不容置疑,“大家都有嫌疑,难道你就没有杀人的嫌疑吗?”
宋游:“你的嫌疑最大,不是吗?”
“即便是高空坠楼,也不能确定是我,凶手很可能在楼顶作案,嫁祸给我。”江暮不紧不缓道,“但凡这个人不是白痴,就一定不会选在自己的屋子动手,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纰漏。”
“我们必须进去。”司明煜道,“如果他是你的同伙呢?”
江暮愕然片刻,意识到他指的是江宵,顿时失笑,看向已经进厨房查看的江宵,喃喃道,
“他现在讨厌死我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帮我?”
但大家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一进屋就开始四处搜查,连沙发垫都拎起来看,季晏礼道:
“我们必须找出凶手,否则他有可能继续作案。”
江暮:“所以?”
季晏礼道:“你是唯一一个跟死者昨晚见过面的人,你的嫌疑比其他人都大。”
江暮摊手,似乎早知道有人会这么说:“虽然我没有参加你们之前的讨论,但听你这么说,不觉得我才是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吗?”
“知道他死了,还主动告诉你们,昨晚和他见过,只有不是凶手的人才敢这么说吧。而且,当时也没有任何人看到路言上六楼,我完全可以隐瞒这一点。”
“反倒是你们这些人当中,才最有可能藏着隐瞒了真相的凶手,不是么。”
在场所有人似乎都跟死者不熟,大家之所以如此关心这桩案件,只因为发生在自己身边,现在又在下暴雨,无法离开公寓。
身边藏着个不知道何时还会动手的恶徒,谁都无法心安。
江暮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有下厨的痕迹,江宵并没有上来就直奔阳台,那太惹眼了。在厨房隐隐约约,听到客厅里的交谈声。
单靠江宵一个人,很可能会遗漏线索,刚才众人都在看尸体时,江宵观察过季晏礼。
发现这人看尸体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目的性,比起其他人看到尸体那一刻的惊讶与不忍直视,季晏礼的表情冷静得有些过头,仿佛看到尸体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或许,季晏礼已经掌握了江宵没发现的线索。
又或者,季晏礼原本就知道什么?
江宵走出厨房,朝江暮说,“公平起见,我们把所有人的房间都调查一遍,这样你总答应吧。”
“我不同意。”
江宵想过有人会反对,却没想到,那人是司明煜。
“我觉得这样挺好。”江暮点点头,欣然道,“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全部调查确实最公平。这时候提出反对意见,你需要给出合理的理由。还是说……”
“你有什么不能给外人看的秘密?”
被如此直截了当地怀疑,司明煜抱臂靠在墙上,语气很冷:“我不喜欢外人进我屋子,更何况,昨晚我跟路言没见过面,你们没理由进我房间。”
“那看来你跟秦关的关系挺好。”江宵突然道,“愿意让他住你那儿。”
司明煜冷冷道:“那是剧组安排,我原本想让他住路言那儿,路言一直没回消息。”
秦关怒道:“你小子房间乱成那样,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开始嫌弃我了?”
司明煜:“爱住住,不住滚。”
秦关“呵”了声,嘲道:“怎么,以为我没地方住?江宵,等会我住你那屋去,你不会不让我住吧?”
江宵:“等等……”
这两人吵起来简直毫无征兆,江宵正看热闹呢,一眨眼自己变成了中心人物:“我做不了主,我自己都寄人篱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