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桃九
同学们各自回到帐篷休息,有的学生拿着洗漱用品去临时搭建的独立浴室洗澡,有的学生搭伙下山吃夜宵。
下午的拳击比赛结束,教官又安排几场障碍赛,跑了那么多圈,大多数学生都累瘫了。
温岚就是其中之一,胯肘子疼得她一抽一抽的,倒在睡垫上就不起来。
关山驰钻进帐篷拿包,轻踢她的小腿,“不是让你找班长吗?”
温岚实在不想动,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来,驰哥,躺这里睡,我不介意。”
“我介意,”关山驰坐下来,翻着包里的洗漱用品,“嗳,隋然找没找过你。”
“你就惦记这事儿..”温岚闭着眼睛嘀咕,“没有,他不在乎,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人家是首府国际学校的学生,什么高雅低俗没见过,别以为你打个拳有多帅。”
关山驰又踹她一脚,“起开,去找班长收留你。”
温岚忽然睁开双眼,眼里有了亮光:“外面应该能看见咱俩的身影,这是个好机会啊。”
关山驰反应有点慢:“什么机会。”
“秀恩爱啊,未婚夫~”
话音未落,温岚手脚并用,整个人像考拉似的缠住关山驰的上半身。
关山驰嫌弃的不行,一耸肩就把人甩掉,“他找不找你无所谓,我要去找他。”
温岚眨眨眼:“你又想干嘛。”
“别那么八卦。”
关山驰拿着洗漱用品往外钻,撩开帘子又回头说:“你不去找班长也行,我找个人收留我。”
温岚赶忙收拾行李,瞪着他说:“你要去骚扰隋然,算了吧,我看他脸皮薄得很,禁不住你这么逗,这一天的接触,我对隋然印象改观,我决定帮他一次,偏偏不让你有机可乘。”
三两下收拾完,温岚快一步钻出帐篷。
关山驰嘲笑道:“谁在乎。”
温岚耸肩,“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最清楚,色鬼。”
“......”
关山驰的脸有点黑。
温岚才不管他,招摇过市般跑去班长的帐篷。
其实刚才那一招很管用。
隋然看见他们在帐篷里‘叠影重重’,一下子血压飙升,气得后续都没来得及看,一个人气呼呼地回到林子里的帐篷。
他侧身躺着,失落地连澡都不想洗。
怎么会这样..
隋然百思不得其解,他喜欢的人明明是何悠悠,为什么见到关山驰和温岚友好心里就冒酸水。
难道他移情别恋...温岚?
“够了..”隋然被自己逗笑,“何必自欺欺人,你是因为一个混球。”
他暗骂自己,太不争气了。
简直是受虐狂。
就像他之前猜测的那样,关山驰是个轻浮的人,无论对象是谁都喜欢动手动脚。
他不是唯一,也不是特殊的。
所以老师眼睛有问题,都不管管吗?
竟然允许他们在帐篷里胡作非为!
隋然咬咬牙,眼眶发红,抑制不住即将流出的眼泪。
这时,帐篷外面传来一阵窸窣声。
隋然的窝搭在林子里,与其他同学有一定的距离,他不太确定外面的人是谁,可能是老师,也可能是班长,还有可能...
没错,就是他!
关山驰熟练地进入帐篷,第一件事就是关灯,这样外面就看不见里面的身影。
视野突然变暗,隋然来不及发声质问,身上就多了一份重量。
他被关山驰抱住,压在底下,脖颈那处的肌肤受到热气的侵扰。
“你..”隋然羞愤不已,“是不是疯掉了,教官会来抽查。”
关山驰把脸埋在他的颈间,轻轻地亲吻着,“老实点,谁让你掐我腰的。”
隋然终究是没忍住,长睫被泪水濡湿,低喃道:“你刚才..也是这么抱温岚 ,混蛋,她知道你来找我吗?”
黑暗中,关山驰看不见隋然在哭,还有心情调笑:“知道啊,怎么了?”
隋然言辞含糊哽咽:“不怕她跟你解除婚约。”
“你还真信啊,”关山驰轻轻笑出声,掰过隋然的下颌,亲一口嘴唇,“嗯..怎么又哭了?”
“没有,我是打呵欠。”
隋然把脸藏起来,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心里是不信娃娃亲的,但耳朵听到就是不舒服。
关山驰把他搂紧,手臂像铁钳一样,开始亲吻他的脸颊。
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隋然想不通,心里又气又委屈,一句解释和理由都没有,钻进帐篷就做这种事,只因为他掐他的腰?
“放开..”隋然不悦地嘀咕,身体象征性地挣扎一下,倒是有点缠磨的味道。
关山驰被撩得浑身发热,动作也越来越过界,寻找到隋然的嘴唇,强制性地吻住,迫不及待地开始更深的探索。
亲着亲着,隋然就呼吸困难,使劲推一下。
关山驰抬起头,搂着人不撒手,昏暗中的眼睛奇亮无比,仿佛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王。
隋然有些瑟缩:“关山驰..”
“隋然,然然..”关山驰压低声,几乎是诱哄的语气,“让我□□,行吗?”
“.....”
隋然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肯定满脸赤红,“摸什么摸,都是男的..”
关山驰开出条件:“等会我陪你去冲澡,简陋的浴室没有锁,我帮你看门,你洗多久都可以,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我都等,被蚊子吸光血也没关系。”
隋然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知不知道,渣男才这样讲话..”
“你喜欢渣男。”
一句话,像炸雷般响彻脑海。
隋然颤抖着闭上眼睛,又想哭了。
第21章
夜色中,两道身影在小径上漫步。
穿过数个帐篷和野草地,下了几段台阶,他们来到临时搭建的独立浴室。
这种便捷的浴室很像公园里的厕所,男女分开,东西各三间,浴室有专人看守,负责维护安全也方便发放物资。
关山驰带着隋然走到近处,看见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旁边桌上摆放几箱一次性洗漱用品,样样俱全。
“早知道这里有,我还拿什么牙膏牙刷。”关山驰晃了晃手里的几件东西,转头看一眼隋然,目光里透出笑意,“隋然同学,我们应该感谢你,感谢赞助人,不仅免了我们的报名费,还提供这么多物料。”
“哦..应该的。”隋然答应的含糊,眼神不够清晰坚定,意识显然处在梦游中。
估计是在消化刚刚被□□的事实..
隋然的妈妈是本次活动的赞助人,他理应得到大家的尊重和感激,可第一天就被人揍得站不起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金主。
要不是关山驰检查过隋然的身体,都没发现隋然身上竟然留有淤青。
想起这茬,关山驰怒从心中起,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狠狠地收拾罪魁祸首,千万别让他找到打架的借口。
“还疼吗?”关山驰语气温柔,一旦用这种语气讲话,听者就浑身不得劲。
隋然轻轻摇头:“我没什么感觉。”
关山驰不喜欢他这副好脾气模样:“肚子上有两块淤青,还嘴硬说不疼,真不疼的话我一摸你怎么就...”
“嘘嘘!”隋然急得去捂他嘴巴,“你小点声,不要再说这种话,我已经没事了。”
“真没事?”关山驰还是不放心,“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两下,相信我的手法。”
傻子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简直是自投罗网。
隋然警惕性十足:“不需要。”
关山驰对他的反应感到好笑:“你怎么这样害羞,首府来的借读生,按理说不应该啊。”
隋然小声反驳:“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你少自以为是。”
关山驰凑近些问:“我发现了,出了被窝你的嘴就特别厉害。”
“你疯了..”
隋然赶忙去看那位签到的保安,感到羞耻又激动,心脏怦怦猛跳。
“说错了,”关山驰故意逗他,“是出了帐篷。”
“白痴,快闭嘴。”隋然又不安地看一眼保安。
保安见他俩窃窃私语半天,轻咳一声提醒:“俩学生,男女要分开,女同学去对面。”
隋然:“.....”
他摸了摸捆成马尾的头发,脸上划过一抹窘迫。
关山驰没心没肺地笑出声,被隋然掐住胳膊后才收敛,他对安保解释:“大哥,这是我同学,男生,他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