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桃九
“你不对劲,”温岚扒拉他的胳膊,“你前几天不这样,他刚回来的时候你都没这么夸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隋然眼底闪过惊讶,想不到温岚这么敏感,踌躇了一两分钟后开口,“有人在找他,温岚,对方以为我是他的表弟,问我要他的住址。”
讲到这里,隋然抿下嘴唇,傲娇中带着敌意:“我没告诉他。”
温岚缓慢地眨眼:“谁?”
隋然回忆着说:“一个男人,听声音是一个很年轻的,好像是关山驰的朋友。”
“朋友很正常啊,”温岚嗐一声,“你也太敏感了,知道你电话号码,会不会是霍澜,你不用担心,如果是霍队长,他俩硬不起来。”
“不是霍澜,”隋然也不太确定,“我不知道,直觉告诉我,那个人是关山驰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
这话差点让温岚把胃里的茶喷出来,呆了几秒后大笑道:“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你别瞎想。”
隋然的口气带有一丝锋芒:“不管是谁,再打电话我是不会接的。”
迄今为止,这应该是他说过最硬气的话。
温岚打趣道:“你对关山驰有这魄力,他也不会走得那么潇洒。”
“不要说我了,”隋然脸有一点发红,“我还是好奇,是谁在找他。”
“好啦好啦,我多愁善感的然然,别的不敢保证,这方面我为驰哥打包票,他不会出轨的。”温岚揉着隋然的肩膀,推着他进卧室,“你帮我找件居家服,我穿的衣服太紧,我不要驰哥的,我要穿你的。”
隋然狡辩道:“我这里没有关山驰的衣服..”
“谁的都行。”
温岚硬把人推进去,然后关上门。
趁这段时间,她赶紧拨通关山驰的电话。
关山驰正在配合设计师定制服装,已经到收尾阶段,刚坐下来准备试穿皮鞋,电话铃声响起。
温岚上来就问:“你在哪呢?”
关山驰如实说:“XX大厦,你想约我?”
“速回,家里着火了,”温岚捂住嘴小声说,“你有没有搞错啊,在外面惹了什么人,找到隋然这里来了,你还想不想有好日子过。”
“什么?”关山驰疑惑地蹙眉,“我没惹谁,你说明白点。”
温岚简单扼要地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关山驰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一个人,脸色骤变,如同阴云密布的天空,站在他旁边的设计师都不自觉后退半步。
他冷着脸,语气毫无温度:“知道了,我晚点去见隋然。”
“你现在不回来?”
“我得先去解决麻烦。”
关山驰说完就挂断,随后站起身,鞋子也不试了。
他气场冷冽,对设计师说了句“合适”和“谢谢”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约莫半小时,霍澜接到他的电话。
“开门。”
关山驰直接找到霍澜团队的落脚点。
霍澜不明所以,毫无防备地给他开了门,见到他脸黑得跟什么似的,才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
关山驰恍若无闻,径直走进工作室。
他来的是时候,霍澜团队的人都在,包括那个喜欢打骚扰电话的罪魁祸首。
动手之前,他发了条信息给隋然:[我是你的。]
隋然:[?]
隋然:[你简直是莫名其妙。]
第63章
“叮叮——”
隋然被一阵铃声吵醒,稀里糊涂地摸索着手机:“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报上姓名:“你好隋然,我是霍澜。”
隋然立马坐起身,清了清嗓子道:“你好,霍队长。”
“太客气了,你叫我名字就行,”霍澜停顿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你现在方便吗?可不可以来医院看看关山驰...”
“他怎么了?!”
隋然瞪大眼睛,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与此同时,脑子里涌现无数种不详的画面。
难道关山驰坠机了?
还是旧伤复发?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霍澜赶忙澄清:“不是关山驰,是我的队友,这操蛋的把我队友打伤了。”
“啊?”隋然眼里的担忧渐渐转为震惊,“怎么会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关山驰虽然脾气急,但不会无缘无故动手,请您告诉我医院的地址,我现在就去。”
“没问题。”霍澜应一声,然后说了一家医院的名字。
那家医院离隋然的住所有一段距离,他开车开了四十分钟,幸好没遇到堵车。
期间,隋然慢慢冷静下来,讲句自私的话,只要关山驰没受伤,他就不会太紧张,心里可是长松了一口气。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隋然到了医院,在副院长办公室找到关山驰,当时关山驰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单看这幅画面,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你怎么来了?”关山驰冷不丁一抬头,目光罩住熟悉的身影。
隋然走到他跟前,迅速打量他的外表,张嘴就问:“你是不是把人打伤了。”
关山驰脸一沉,不愿多聊的样子,“这么点事儿,你来做什么,霍澜找的你?他也太欠了。”
“他不找我,我也要来,”隋然轻轻翕动鼻子,语气掺杂着委屈,“我好几天没见过你,想不到一见面,就是这种场面。”
“我没事。”关山驰摆出任人打量的姿势。
隋然愤懑道:“你当然没事,可是你把别人打伤了。”
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隋然先去诊室看的队员,他见到了给他打电话的年轻人,是一个同龄的帅哥,长得眉目清秀,只可惜半张脸被关山驰打肿了,据说是一拳撂倒。
霍澜在中间做了介绍,算是解除误会。
小帅哥被揍得滤镜碎一地,不忘提示隋然:“这种男人不能要!会家暴的,懂吗?哎呦喂...疼死我了,我要告他!告他!”
“对不起,他绝不是有意的,都是误会。”隋然迫不得已要向这位‘情敌’道歉。
现在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抓住关山驰的胳膊,厉声埋怨:“人家要告你,你满意了。”
关山驰没在怕的,冷笑道:“让他告,随便他怎么告,我还是下手轻了。”
隋然最不喜欢听这些话,有意夸张心里的失望:“你真是没救了,你这个好战分子!”
话落,俩人皆是一愣。
关山驰瞳孔骤缩,脸色变得阴沉可怖,如同深夜的深渊,还透出陌生的寒冷与疏离。
看得出来,这句话非常敏感。
“我..”隋然张张嘴,想解释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随便你。”
关山驰丢下一句,越过人快步走出办公室。
他穿过长廊,步子很快,尽显大长腿的优势。
隋然还是跟了出来,一直追他追到停车场。
“关山驰!”隋然挡住他要关车门的动作,“你去哪里?”
关山驰抬起黝黑的眼睛,凉凉讽刺道:“好战分子当然要去约架,你想当观众?”
隋然懊悔地撇嘴:“不要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
关山驰转移视线,自言自语地说句:“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趁他顾自生闷气的功夫,隋然绕过车头,像只灵活的狐狸钻进副驾驶。
“我道歉,行吗?”隋然的性格就是这样,不会把两件事混为一谈,他觉得自己说错话,戳中了关山驰的痛处。
他一直关心他的心理健康,怎么会故意伤他的心呢。
“你道什么歉?”关山驰的脸色没那么冷淡了,眼中的冰雕开始融化,“你没有做错,是我错了,可能我不该动手打人,但我不后悔,重来一次还会这么做。”
隋然不赞同他的作风,皱起好看的眉毛反驳:“打人就是不对的,解决问题有很多方式,你偏偏选了最极端的,下次还是这样吗?你干嘛一直让我担心,你是在教训别人吗?你明明是在折磨我。”
关山驰受不了地瞪眼,口气沾点恶劣:“你怎么回事儿?讲话婆婆妈妈的,我要是跟你结婚,以后天天听你在耳边念叨。”
“谁要跟你结婚,”隋然理智尚存,不服输地怼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你这种人就适合光棍,别祸害人了。”
“行行..”关山驰气笑了,“你现在下车,这是我的车。”
隋然双手抱胸,防备又倔强,“我不下,我就在这里,要走也是你走。”
“走就走!”
关山驰打开车门,一条腿跨了出去。
他把车和隋然都扔在这里,一个人奔着出口走去。
大概走了十几步,他又踅回来,趴在车窗口看着里面的人,语气特别憋屈:“凭什么是我走,你霸占我的车还有理了?”
说完,他开车门坐回驾驶位。
沉默如约而至,车厢里大概沉寂了五分钟,他们谁也不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