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周饱八天
“萧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萧明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段澈是个很好的人,他年轻,我放弃了,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很多的追求者。”
“他说他喜欢你,那他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你比他大那么多,你难道比他还想不明白那些事吗?”
库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垂下眼睛看着萧明,淡淡道:“我想,或许不会再有像你一样没礼貌的追求者。”
“我和他有没有在一起你没有资格操心,Che昨晚上把你拒绝得很明白了吧?”库珀朝前走一步,“如果你再缠着他,我不介意再在你面前……”
“萧明,你怎么倒回来了?”段澈隔着几米走过来问了一声。
“那个。”萧明朝后退几步,“我东西好像拿漏了。”
“找到了吗?是不是在车上啊。”
“找到了,我先走了,段老师再见。”萧明挥挥手,在库珀很快脸上扫了一眼,转身走掉了。
回到公寓后,库珀将外衣脱下挂好,倒了一杯冰水,跟段澈说自己有些工作要处理,便进了书房。
段澈听见了很轻的、屋门落锁的声音,他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压下去。
直到傍晚七点,书房的门才被推开,库珀问了段澈想吃什么,随后进厨房做晚餐,段澈站在后面观察了对方半晌,也没看出他有任何异样,或许只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他没再多想。
饭后半小时,段澈走进浴室,又退出来探出一个脑袋:“你要不要先洗澡?”
“你先洗。”库珀抬头应了一声。
段澈打开花洒,热水从脊背慢慢浇下来,他闭着眼睛又想起萧明的事情已经解决,觉得身心都放松了不少,愉快地哼了两声,而后听见浴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有人站在外面敲了敲浴室门。
“怎么了?我马上就洗好了。”段澈关掉花洒,向门外的人道。
没有人回答,接着,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一阵微凉的风顺着灌进来,段澈还没回过神,眼前就暗了下去,库珀关掉了浴室的灯。
“Cooper?你干什么?”
他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浴巾,刚刚摸到一角,就被对方拉住了手臂,浴巾滑落到地上,他后背撞上了库珀的胸口,半边身子被压在有些冰凉的浴室瓷墙上,一冷一热把他夹在中间,受刺激没忍住抖了两下,他伸手朝后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声音有些小,“你到底怎么了?”
库珀沉默低下头埋在他的脖颈间,鼻尖抵在锁骨的位置,呼吸有些重,他双臂把段澈整个人困在淋浴间的角落,重新打开花洒,将温度调高了一些,微烫的水顺着两人的身体流到地板上,段澈感受到那双手滑到他的腰侧,手指慢慢缩紧印出红痕。
雾气腾起,他腿站得有些发软,受伤的位置隐隐作痛,他朝后退,刚想开口说什么,库珀就用手指压住他的舌头,在耳侧沉声道:“再动我就直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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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在上一章评论区蠢蠢算错日期,还好无人在意我今天换榜 ,所以更新晚了点
作者话痨,希望大家都来话痨话痨!
第38章
段澈的后脑勺靠在对方的肩膀处, 他没有再动,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付给对方,库珀的手从他腰侧收回来, 挤了洗发露在手心揉开,接着指腹沿着头皮按压,力道很轻。
“你第一次给别人洗头吗?”段澈闭着眼睛。
库珀没有回答, 打开花洒将头发上的泡沫冲净,手指在他的耳廓边勾了一下, 将残留的白沫带走。
“今天在机场。”段澈没忍住,转过身,“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什么?”
“我去卫生间的时候,他和你说什么了?”段澈把库珀挡住自己眼睛的手挥开, “你从机场回来后就一直这样。”
库珀沉默把头偏到一侧,眼眶边沿看得见很细微的闪烁, “别看我。”
“你不是说不和小孩计较吗?”段澈指尖弹了几颗水珠到对方脸上,带了点笑,“有什么不好意思哭的,谁都会哭,我到了七老八十也会哭。”
“Che, 我打算来中国找你的那天,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段澈顿了几秒, “想自己应该去哪儿找我。”
“在想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哭,在想你走的那天我为什么没来机场送你,没有问你。”他关掉花洒,让浴室重新安静下来,“问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段澈没有抬头,目光穿过对方的肩膀落到白色的瓷墙上。
“但我也很庆幸。”库珀将他额前滴水的碎发撩到两侧, “你是在为我哭。”
“对不起,我不想你难过。”
他的手指从段澈的眉骨移开,一路滑到鼻尖、颧骨,段澈微微偏头把脸送进了湿热的掌心,柔软的唇在上面吻了一下:“我一直都在等你。”
他感受到库珀的呼吸乱了几拍,手指擦过他的唇角,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鼻尖相触,他以为对方会吻下来,但什么都没有,库珀将浴巾递过来,帮他擦干净身上的水迹,段澈整个人裹在浴袍里被拉出了浴室。
他坐在卧室的凳子上,对方就站在后面帮他吹头发,风档调得很低,手指带着热风一阵一阵穿过发梢,段澈舒服得不自主出了口长气。
吹风机电源被拔掉,卧室里只有两人很浅的呼吸声,段澈以为库珀方才会在浴室里,但库珀没有,甚至提前在段澈洗澡的时候,就将客房铺好了被子。
“我买了明天去观鲸的票,五点半要到巴士站点集合。”库珀走到卧室门前道。
段澈走上前,手指勾住他的衣角,仰头表情有些疑惑:“你干什么?要去睡沙发?”
“因为明天需要起很早。”库珀简言意骇道。
“你意思是,如果你睡卧室,明天就不能起很早?”
段澈踮脚在库珀耳边吹气:“刚刚在浴室里,我就发现你……”
嘴巴被捂住了,库珀把他拉到卧室床边,拉开被子一角,语气带了点命令:“不想明天错过观鲸,就马上睡觉。”
段澈把毛绒拖鞋甩在地板上,乖乖躺了上去,“明天你几点叫我起床?”
“你动作慢,四点半叫你。”
“怎么,你嫌弃我动作慢?”段澈故意找茬道。
库珀关掉床头灯,黑暗里伸手将被子拉到段澈的下巴处,轻声道:“Lille uke”
“Cooper!你没偷摸骂我两句吧!”段澈抬腿蹬两下被子,对方已经拉上卧室门离开了。
深夜,凌晨两点。
客房的门被轻轻敲了敲,一个身影从门缝里快速挤进来,还没等床上的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对方。
“我睡不着。”段澈小声道,他用脑袋抵住对方的后背,“我明天要回国了,你一点儿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么?”
“怎么还不睡。”库珀有些无奈,手覆上他的掌心,把人拉进了怀里。
“你不也没睡吗?”段澈在他怀里蹭了蹭。
库珀没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右手在段澈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睡觉。”
五分钟后,库珀睁开眼睛,看着一直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拱火的人,“Che,四点半要起床。”
“我知道,但是我可能认床,我们去卧室睡吧,好不好?”
“那就自己回去睡。”库珀回答得很无情。
黑暗中,段澈仰头盯着对方闭着的眼睛,几秒后,他毛茸茸的头顶慢慢下移,伸手经过对方的腹部,在某个地方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他听见对方吸了一口气,段澈偷乐两声刚想钻出被子逃离犯罪现场,手臂就被一股力量捉住了。
“我困了,我要回卧室睡觉!”他挣脱两下却丝毫没有作用。
“我不小心碰到的。”他继续狡辩道。
“你困了?”库珀在他身后问道。
段澈后腰有些发烫,他身子朝前倾躲开:“困,我现在要回去睡觉!”
“可我不困了。”
库珀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来,低头嗅到段澈身上暖烘烘的沐浴露香味,几秒后,他没忍住低头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别闹了。”
“我没闹,我都说了我一个人睡不着嘛。”段澈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头埋了进去。
库珀把被子拉上来,盖到段澈的脖子边,然后把人圈进怀里,叹口气:“现在、马上安静睡觉。”
“都两点半了,我们只能睡两个小时了。”段澈嘀嘀咕咕,“你白天可别在海上睡着了,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鲨鱼。”
“那是鲸鱼。”
“海里面肯定有鲨鱼啊,你会不会游泳?”
库珀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嘴唇。
清晨五点钟,段澈感觉眼睛前面的家具都在旋转,坐在床边缓了好半天神,被库珀拉去浴室洗脸刷牙,衣服都是对方帮他换的。
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两人已经到了大巴集合点,库珀在Green Gold Tours预定了Skjerv??y观鲸一日游,需要先坐三个小时的大巴到谢尔沃伊,再换船出海观鲸。
一位穿着防风服的短头发女士正站在车门边,朝两人挥了挥手,走过去后她很自来熟地对他们打招呼,“Good morning,今天早上风真大,可以看一下你们的预定票吗?”
库珀将手机打开递给对方看了一眼,段澈则站在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把脑袋靠在了库珀胳膊上
“预祝观鲸成功。”她在名单上打了个勾,唇角勾起笑,指了指车上连着的两个座位。
“睡一会儿?”库珀示意段澈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段澈朝他投去一个有些幽怨的眼神,“早就不困了,你难道不知道,通宵过后才是最精神的吗?”
“这不算通宵,如果我们从前天晚上做到第二天的早上,才叫通宵。”库珀简单举了个例子,语气非常平淡。
段澈脖子瞬间红了半截,他心虚朝前后左右各扫了一眼,不甘示弱道:“你老年人还是算了吧!”
“我是怕你不行。”
“我怕你不行!”段澈继续学舌。
“嗯,我不行。”
对方虽然先一步示弱,但段澈总觉得自己输在了哪一步,他思索半晌也没得出个结果,耷拉着脸转过去冲着库珀小声道:“讨厌死你了。”
大巴驶出车站上了主路,外面的天还是漆黑一片,连峡湾对岸的山都暗得瞧不见,水面很安静,海鸟似乎也在歇息,只有一两只时不时会从远处掠过。
段澈嘴上说着精神,但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靠在了库珀的肩膀上,发出很均匀的呼吸声。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际已经出现了灰蓝色的亮光,从云层后慢慢溢出,像流动的水彩蒙了层薄纱,似乎风一吹这点儿色彩就会消散不见。
“醒了?快要到了。”库珀侧头道。
段澈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见巴士拐进了谢尔沃伊小镇,小镇位于特罗姆瑟东北方向大约一百公里的地方,坐落于谢尔沃伊岛上,一座跨海大桥与大陆相连。
整个镇子的面积不大,常住居民也只有几千人,但每年十一月到次年一月,数以百计的座头鲸和虎鲸会追着鲱鱼群涌进这里的峡湾,迁徙到特罗姆瑟附近的谢尔沃伊海域,这里因此成为了世界上最有名的观鲸点之一。
几十栋彩色木屋沿着峡湾排开,码头边系着一排船,几艘黑色快艇上面印有“RIB”的标识,绑着厚厚的橡胶圈,船尾挂着一台大马达。
大巴停在了一个双层木屋的前面,他们跟着司机走进去,发现里面的面积并不算大,架子上叠着很多防水服和救生衣,工作人员正在确认名单每人分发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