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金毛妈咪给他塑造起安宁温馨的氛围,他就算倒头就睡,也丝毫没有顾虑。
人类总是会本能地抗拒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除非足够信任。
沈知恒依赖起这个温暖的怀抱,他的脑海里塑造起本能的感知。
温暖、柔软,好闻的味道。
以及妈咪。
沈知恒渐渐睡过去,沈知栖也将讲述故事的语调变得更轻一些。
沈知栖总是在对一个不会开口回应他的孩子说话,但他并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他知道沈知恒能听见,一遍遍的诉说总能让小孩建立起新的认知,开始愿意张口说话。
这急不得。
沈知恒才两岁。
在他漫长的人生轨迹里,金毛妈咪不存在于他生命里的时间,才是占比很少很少的部分。
沈知恒不会说话,但他的行动能力远比一般孩子厉害。
他会在地上主动地爬来爬去的时候,沈知栖的身后就多了一个小小的跟班。
不管沈知栖在家里走到哪里,在厨房做家务,还是去窗台浇一下养的花,小崽子都会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偶尔会跟不上沈知栖的步伐,就着急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踉跄跟几步然后“扑通”一下摔倒。
就算摔倒了也不会哭,更不会出声叫,只会乖乖爬起来继续跟。
沈知栖会有意放慢速度,等身后的小孩跌跌撞撞地跟上来。
他眼见着动手动脚能力很强的沈知恒自己就把走路学会了,开始在自己脚边的一亩三分地里走来走去。
小崽子在脚边画定了一个领地,只要沈知栖离开这个领地,他就会立刻跟上来。
他霸道地霸占着沈知栖的时时刻刻,默不作声地守着自己的领地。
地面上被沈知栖铺上了新买的厚地毯,羊毛绒的,不管怎么摔都不会疼。
沈知栖还在每一个桌角都贴上硅胶软头,棱角贴上厚厚的海绵贴。
他细心地打造了一个安全的环境,让沈知恒在这里随便怎么翻滚、跌倒,都不会感觉到疼。
沈知恒就算跌倒也不会疼,更不会受伤,所以更加肆无忌惮一些,连滚带爬地跑,经常自己绊着自己,脸就着了地。
他懵懵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柔软厚实的毛绒地毯上,不哭不闹。
“崽崽,到我这里来。”
沈知栖站在不远处,向刚刚跌倒后爬起来的沈知恒张开双臂。
逆光的金毛妈咪像一堵厚实的墙,金色的发丝透亮着光。
他的投影几乎笼罩了不远处的沈知恒,将小孩幼小的身躯挡下光下。
暖色的灯光在他的身边晕出一圈浅色,颇有一种柔和的光辉。
沈知恒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沈知栖那里跑。
他们之间只有大人来说一两步的距离,沈知恒却得倒腾着小短腿“登登登”地小碎步跑过去。
他扑到沈知栖的怀里,小脸蛋快埋进沈知栖柔软饱满的胸膛。
“真棒啊,崽崽。”
沈知栖揉揉他的脑袋,顺手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崽比之前重了一些,看来最近是有好好吃饭喝奶啊。”
沈知恒得以和沈知栖几乎平视。
他从高处张望着自己的领地,看看奶黄色毛绒地板,又看看被沈知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桌角。
沈知栖抱着沈知恒去厨房做饭,就算不用腰凳借力,他单手也能把小孩抱得很稳。
他会做软碎一点的小孩餐,还会花点小钱请教营养学的医生专家。
妈咪总是有把自己的小孩养得恒恒胖胖的能力,沈知栖也不例外。
铺面的热气萦绕在他们面前,在冬日里显得很舒服温暖。
整个厨房都热腾腾的,很快额头就被热出一点薄汗。
香喷喷的餐食很快出炉,沈知恒目不转睛地盯着“咕噜咕噜”响的小锅,本能地咽起唾沫。
“我们乖崽也玩饿了对不对?”
沈知栖见小孩双眼金光的样子,笑着打趣道。
他把沈知恒放在自己的腿上,吹凉了勺子里的汤食,一口一口地喂。
沈知恒吃饭也很乖,他完全符合网络上所有对于乖小孩的印象。
在最会哭闹嘶喊的年龄里,他安静得不像话,乖乖地窝在金毛妈咪的怀里过着一天又一天。
年底将至,沈知恒迎来自己的两岁生日,也是沈知栖在他的生命里出现的第一个生日。
二岁的孩子是没有太多记忆的,但沈知栖不想错过这个生日。
生活需要仪式感,金毛妈咪会在这个生日开始,再也不会错过小孩的任何一个生日。
沈知栖没有选择很贵重的礼品,他需要从慢慢攒下钱以备治疗。
他买了些天鹅绒线,准备给小孩织一顶针织帽子过冬。
量身定制的帽子会比直接从外面买的更贴合,也会更便宜。
沈知栖没有学过针织,他只记得工厂的阿姨们会在闲暇的时候给自己的小孩做做毛衣,或者棉鞋。
他在网上找教程,很有天赋地自己比划一下就学会了。
冬日很难得有明媚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屋子里。
沈知栖坐在窗边的藤编靠椅上,身着一件毛蓬蓬的旧毛衣,指尖勾上一根浅蓝色的天鹅绒线,细细地勾着针脚。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的周围,金色的狗狗尾巴呈现出好看的光泽。
他一圈一圈地编织起帽子的花边,举起来检查了一番。
“知恒,过来试试。”
正在啃玩具的沈知恒转过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四肢并用往沈知栖身上爬。
沈知栖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试试头围,我看看还要不要再勾两针。”
沈知恒乖乖地坐着没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知栖的动作。
帽子的花边在他的脑袋上围了一圈,稍微差一点距离,还有点紧。
“还得再勾两针。”
沈知栖说着,拿下织好的帽檐边,又忙活起来。
沈知恒被沈知栖手中的绒线吸引了注意力,他转过身坐在额沈知栖的怀里,小手往帽檐上捏捏。
“你也要玩吗?我教你好不好?”
沈知恒点点头,小手缠上了天鹅绒线,不知道怎么就在自己的手上打了个结。
“我教你,先这样。”
沈知栖很有耐心地把小孩手上的结解开,握着他的手,一起把勾线绕过去。
大手包裹着小手,热乎的体温彼此相贴,很快就变得汗津津的。
小孩是很难坐得住的,沈知恒盯着一成不变的钩针玩了一会儿,便感觉无聊开始开小差。
但他好像很喜欢被妈咪紧紧握着手的感觉,即使目光已经看向了地面上一格一格窗户的投影,也没试图从沈知栖的怀里离开。
沈知栖看出了小孩的心不在焉。
他不打算为难沈知恒,把小孩拎起来,放到旁边去。
“崽崽玩去吧。”
得到指令的沈知恒往窗户下爬去,跟着踩在窗户的投影下,蹦跳着踩另外一个格子。
失去语言能力的沈知恒好像有更加丰富的内心世界和感知能力,沈知栖经常不太明恒他的脑回路。
但是挺可爱的,像小精灵一样。
沈知栖垂眼看了眼歪歪扭扭的针脚,笑着摇摇头,将混乱的针脚拆开,重新编织起整齐地一排排线。
他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在藤椅上慵懒地摇晃着织帽子。
小孩在他摇晃的椅子边蹦蹦跳跳的,听着妈咪温柔的小曲,自顾自地玩着。
沈知栖眼见小孩跑步的姿势像是左脚踩右脚,着急地跟在他身后。
话音刚落,沈知恒就往地上扑去。
在身后金毛妈咪安慰的话传来之前,沈知恒就先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追金毛犬身后晃动的小尾巴去了。
夏常安也追,他答应了妈妈要照顾好这个弟弟,还要教他说“妈妈”。
独生子的夏常安终于有机会当一次哥哥,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知恒弟弟。
“知恒弟弟!等等我!”
夏常安在后面边跑边喊。
于是,小金毛在前面跑,后面一群人在它的身后追。
小狗哪里经历过如此待遇,高兴得没边,在小区里四处逃窜。
沈知恒回家的时候灰头土脸的,脸上到处都是蹭的灰,身上的衣服也很脏。
他听见一旁教育自家孩子的声音,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小区里闹腾,连妈咪喊他都没听见。
小孩低着头盯自己的鞋尖,手指局促地抠着衣角。
沈知栖蹲下来把他抱起来。
“玩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