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四肢变得僵硬脱力,他扶着墙壁的,手指攥着墙壁拐角的棱,才不至于摔到地上去。
“沈知栖的精神状态很危险,他不能对现有的情况进行清醒的判断,他也不能从事任何服务工作。”
沈知恒的气势不减,看起来做了很多备用的准备。
“他应该接受治疗,而不是在这里工作。你强迫患有精神疾病的Omega从事这样的工作,当然是犯罪。”
“你想被Omega保护协会控诉吗?”
“哈……沈教授,你说的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店长轻笑一声。
“可怜的小蛇蛇可是偷渡来的,他在樱鹤是黑户,没有谁会保护他。无父无母,就连樱鹤的Omega保护协会都不会对他施以援手。”
“这也是我收留他的原因,沈教授,你大可以试试,把警察叫来,看看他到底抓谁。”
“你……!”
“我没有心情和你多费口舌,你要是想预定接下来和沈知栖会见,就去和店里的经理聊聊吧。”
店长叫来了坐在不远处闲得无事的经理,转身走过了走廊的拐角。
他和躲在拐角后的沈知栖撞了个照面。
不善的目光落在小蛇蛇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层淡淡的腮红浮在脸颊表面,大部分都被冷汗糊掉。
那件沈魁的成人礼才穿的华丽和服外裙分外显眼,反光的绸缎一看就是用昂贵的丝线精心缝制。
“你怎么穿了这件衣服?当真以为自己要跟着人逃离这里了?”
店长的声音咄咄逼人,比平常奚落的话还要刺耳无数倍。
“沈知栖,你是疯了吗?连内衬都不穿,好好的一件衣服被你穿成这样。”
沈知栖将自己的衣领往内收拢了一些。
他穿过无数次比这个衣服更暴露的衣服,却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心如刀割。
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快要将脆弱的绸缎拧破。
心里本应麻木的伤口却像被人割开一般,他的目光空了一瞬,双手随即剧烈抖了起来。
一股冰寒灌进身体,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双手停止颤抖。
沈知栖扑过去,抓住了蛇尾上的铃铛,直直地扑到地上去。他跪坐在地上,双手压着自己的尾巴尖。
然后,一双哑面黑色皮鞋尖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沈知栖的双手还摁着自己的尾巴,仰头和刚刚回家的沈知恒对视。
圆圆的眼睛愣愣地看着沈知恒,反应了好一阵。
“啊,先生,晚上好。”
他玩得十分沉浸,连沈知恒开家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晚上好,蛇蛇。”
沈知恒向他伸出手,意在拉他一把。
沈知栖的一只手控制住自己想要弹走的尾巴,另一只手送进了先生的手心。
男人的手略显粗糙,被外面微凉的风吹得有点冰。
相反,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玩尾巴的蛇蛇倒是手心热得微微发汗。
沈知栖被一个有力的牵扯从地上拉起来,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扑到人怀里。好在他用一个很夸张的力气定住了,往后退了一步。
“在玩什么?”
沈知恒注意到他紧握着自己尾巴的手,询问道。
“玩,尾巴,尾巴上的铃铛。”
玩得忘了时间,还扑到先生的面前这件事,蛇蛇觉得自己略显丢脸。
他紧张地回答着,尾巴想晃,却被一只手钳制住了。
“可以给我看看吗?”
沈知栖不知道怎么拒绝。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靠到距离人很近很近的距离,把手中的蛇尾放进了人的手心。
白色的蓬松蛇尾末端,一对小巧可爱的铃铛装饰着白净一片的蛇尾。
沈知恒一时间觉得,这个大蛇尾完全适合搭配很多可爱漂亮的装饰。
比如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一截好看的蕾丝飘带,一朵正艳美的鲜花,或者其他的东西。
“逗蛇棒?”
沈知恒问着,拨动了两个小小的铃铛。
陈旧的铃铛发出沙哑的铃声。
沈知栖字面理解了这个词,点点头认可了。
他丝毫没意识到,蛇蛇自己用蛇尾做铃铛,是一件多么有趣可爱的事情。
沈知恒张望了一眼餐桌,看到了陈姨端上来的饭菜。
“蛇蛇,吃过饭,我可以和你一起玩铃铛吗?”
蛇蛇歪头思考。他不知道怎么和人玩,他还没和人玩过铃铛。
但是,他选择了相信。
“好,和先生玩。”
没人能想到炙手可热的沈家继承人,全国排名前几的上市集团总裁,身价榜上常年占据前位的沈知恒,会在直播间里和其他无数爱蛇人士一样,努力搭上与自己的蛇蛇的沟通桥梁。
他最终还是点了上麦。沈知栖仰着头,眼角还有未完全散尽的情愫。本就混沌的思维因为沈知恒的话变得更懵,迷茫地眨眨眼。
取出来之后,就没有100%了。
他不就是因为这个100%,才能待在先生的身边吗?
“不要取,先生,不能取……”
小omega祈求地念着,拖长的声音拨动人的心弦,像是在维护一个至爱的宝物。
即使这份宝物偶尔在深夜传来阵阵疼感,扰乱他的睡眠,但他依旧紧紧护着,至若珍宝。
留在这个家,待在先生身边,变得有用。后颈腺体处标志100%匹配度的药剂,被沈知栖视为底牌一般的工具。
沈知恒受不了那双宝石般清透的蓝色眼睛如此可怜地看着他,心一下子软下来。他安抚着急躁的小蛇,轻轻抚摸蛇蛇后颈处微微发烫的地方。
他同样把怀里的蛇蛇视为礼物和珍宝。
“好,蛇蛇想要,那就不取。”
他不能让这句讲给沈知栖听的话,有任何闪失。
“Miao mu aoi nii。”
沈知恒的声音传出去,字正腔圆得颇有播音腔的感觉。
主播怀里的蛇蛇激动起来,寻找到声音发出的位置,用前爪挠着主播的手机。
“啪”地一声响,主播的直播间黑屏,只剩下他带笑的声音。
“闺女啊,不要一个好听的男声给你表白就如此激动,怎么把我的手机弄掉啦?”
蛇蛇不住地喵喵叫,高昂激动的声音停不下来。
弹幕一下子刷了屏。
没人跟沈知栖说过这样的话。
心里温暖得出奇,异样的情感挠得心痒痒的。
蛇蛇支起身子,低头在人的嘴唇上轻轻一触,然后飞快溜走。
主动亲吻这件事看呆了沈知恒,他没想过自己能突然吃到这么甜的甜枣。
等他回过神,蛇蛇的脸已经埋头枕在沈知恒的肩头,只让他看到红红的耳根。
人的内心如同炸开的烟花,虽面上处变不惊,眼底深刻的情绪却难以掩藏。
他的另一只手抱紧了沈知栖的腰,靠在蛇蛇的耳边,轻声道:
“蛇蛇,我是后者。”
趴在人肩头的蛇蛇已经快要被自己这个主动的吻羞得熟透了,根本没注意什么前者和后者。
他温柔地揉揉小蛇的头顶,继续嘱咐道:“哥哥会提心你给手表充电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和手表分开。只有这样,哥哥才能保护好你。”
沈知栖根本听不懂这些嘱咐背后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他只觉得这块黑色的“小方块”戴在手上凉凉的,特别舒服。
“嗯!我会做好的!”
小家伙愉悦的声音回答道。
第 17 章
沈知栖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黑色的表盘。
随着他的触碰,原本漆黑的表盘亮了起来。
屏幕上不仅有基础的时间,还有一只极其可爱的金色像素小狗。
小狗的小圆点眼睛眨了眨,还在摇尾巴。
“哇!是金色小狗!”
小蛇惊讶出声,小蛇信一吐一吐的。
他把手腕举高一些,翻来覆去地看,甚至用粉色的小蛇信子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在沈知恒的记忆里,无所不能的金毛妈咪从来没有受这么重的伤。
他小心地用小手抚摸过沈知栖的脸,结痂的地方硌得他的指腹刺刺的。
“妈咪,受伤……疼,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