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在他靠近妈咪的嘴角的时候,沈知栖还是敏锐地往后靠了些。
“小宝,足够了,妈咪不疼。”
“但是,受伤,这里。”
不熟悉说话的沈知恒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执着地指了指沈知栖嘴角明显的伤。
“妈咪不疼,小宝亲亲,就不疼了。”
沈知恒很努力地学习沈知栖的语调,连断句都几乎一样。
王叔把红色的蝴蝶结整理好,还顺带准备了一个大礼品盒。
“叔叔,你说的哥哥喜欢蛇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对吗?”
就算是准备好了礼物,配得感很低的小蛇还在不安地纠结道。
“当然是真的,你哥哥很喜欢蛇,别说蝴蝶结系在蛇蜕上,就算是系在你的大蛇尾上,你哥哥也会喜欢的。”
“什……什么蛇尾?我没有蛇尾,我是小狗……”
沈知栖小声地说着,扭着尾巴躲进了被子里,将自己的脑袋捂了起来。
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蛇尾愉快地扭来扭去,在床铺上传来“沙沙”的声音。
其实……如果哥哥喜欢的是蛇的话,不当小狗也可以的!
第 18 章
扭来扭去的大尾巴毫无防备地展现出沈知栖的好心情。
他在被窝里闷了很久,直到缺氧到难以呼吸,才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大口大口的呼吸。
“小栖,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哥哥急促的声音,显然是从楼下的书房里跑上来的。
他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心率过快警告”。
沈知栖将他的手合起来捏成拳头,大手包着小手,温热的体温贴着小孩的手背。
“至于我们呢……”沈知栖一连问了好几个天马行空的原因,都被小孩否决了。
他挠挠头,实在是没有思绪。
有种玩了一局高难度海龟汤的感觉。
他只得轻轻揉揉小孩的脑袋。
在沈知栖最终把所有故事的细节事无巨细地讲述给慕景逸之后,对方终于按耐下了报警的冲动。
同样很年轻的小慕总向小孩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有认识的朋友在精神医学领域深造,只是没有在国内工作,可以的话,我可以向他询问国内这方面的专家。”
沈知栖站起身,局促地鞠躬以表谢意。
“我知道专家会诊有价无市,太感谢您了,小慕总,我无以回报。”
“不用客气……”
慕景逸瞧见沈知栖紧张不安的表情,转念道:“既然如此,那剩下的画也赠予我吧。”
他虽是不需要这些画,但用作人情交易,让这个过于年轻带崽的Omega安心一点也好。
沈知栖立刻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的,小慕总,您随时都可以来取。”
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来,他把抱着自己大腿,躲在身后偷偷打量人的小孩往前推推。
两人对视了一阵,沈知栖才勉强从小孩的疑惑中理解了一点孩子神奇的脑回路。
“金毛犬和金毛犬之间是不一样的,崽,它又不是我。”
沈知恒晃着腿,很努力地理解沈知栖的话。
沈知恒点点头,不再对这只名叫“麦麦”的金毛犬呲牙咧嘴了。
“好乖,我就知道知恒是特别乖的小孩。”
沈知栖认为悟性很高的沈知恒明恒了他的意思,把他放下来。
他现在虽然和沈知恒全障碍沟通,但小孩很聪明,会点头摇头,应该是能明恒道理的。
“去吧,你说好要和常安哥哥,还有他的小狗做朋友的。”
麦麦在沈知栖的脚边转来转去,熟悉的同类味道让他连自己的小主人都不管不顾了,只对着沈知栖疯狂摇尾巴。
它趴下来对着沈知栖叫,高兴得声音清脆干练。
沈知栖依稀能听明恒一点点同类的只言片语,但他不会说,也不知道怎么和麦麦翻译。
他蹲下来摸摸小金毛的脑袋。
“不会的,麦麦,你就算长大了也不会长成我这样的。”
“人类不是小狗变的。”“小乖,来谢谢小慕总。”
沈知恒靠在沈知栖的腿侧,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的Alpha。
他感觉妈咪的态度不一样了,那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是这段时间未曾有的。
是这个Alpha带来的吗?
同类的气息让沈知恒很不开心,他不喜欢这个感觉。
明明常安哥哥也和他一样是Alpha,却完全不一样。
小孩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慕景逸的一举一动,像守着自己的领地的狼崽应对可能闯进来的敌人一样。“要是你能说话告诉我就好了……”
沈知恒着急地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无声地张张嘴巴,又闭上了。
他爬到沈知栖怀里去,趴在肩头,用鼻尖蹭了蹭后颈。
见人没有反应,他张开嘴在妈咪的后颈小心地用牙齿磨了磨。
全天下他只能咬的妈咪,也只会被他咬吗?
沈知栖愣了愣,作为Omega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被小崽坚硬的牙齿蹭蹭,一个荒谬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小孩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高兴地在沈知栖的虎口啃啃,露出笑容。
沈知栖不知道这小孩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小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像做噩梦一样抽泣,现在就露出大大的笑,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身上被小孩啃了几口,也是很轻很轻的代价了。
沈知恒凑过来,趴在了沈知栖的肩头。
那种刺鼻的药味很近,直冲脑门,熏得他睁不开眼。
但是他不觉得不安焦虑了,反而凑上去用鼻尖蹭蹭那层薄薄的纱布。
耷拉在沈知栖脑袋旁边的金毛犬耳朵蹭到了他的脸颊,毛绒绒的一片耳朵。
沈知恒张嘴轻轻叼住了小狗耳朵尖,然后松口观察一下沈知栖的表情。
沈知栖无奈笑笑,点了点头。
“可以咬,没事的。”
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得到这份纵容的应允,沈知恒罕见地发出了笑声,叼着神奇的小狗耳朵不放了。
这个金毛犬耳朵只有妈咪有,全天下的人里,只有独一无二的妈咪有。
一番折腾下来,沈知栖仍惦记着这个事情,抽空带着沈知恒去看了医生。
“口欲期?那是个什么东西?”
沈知栖看着诊断表,疑惑地问道。他把趴在身上的小崽扒下来,不可置信得声音都带着笑意:
“小崽……你是觉得,小慕总也是Alpha……”
小孩激动地站起来,蹦了两下。
“所以你觉得,小慕总也会……成为,妈咪的……孩子?!”
话音刚落,沈知恒跳起来,激动得拍起双手,往沈知栖扑过来。
沈知恒栽进沈知栖的怀里,高兴地在他的胸口蹭蹭。
他的手臂还不能将沈知栖整个抱住,只能像膏药一样贴人的胸肌上。
沈知栖笑得直不起腰,躬身将小孩紧紧抱住。
爽朗的笑声在客厅里响起,他摁着沈知恒的脑袋,用力地往怀里摁。
“傻孩子,你在吃什么飞醋?”沈知恒抱着沈知栖大腿的动作更紧一些,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脸都紧紧贴着沈知栖,好像用这种方式就能证明妈咪只是他一个人的。
“抱歉啊,小慕总,小孩可能有点认生。”
沈知栖揉揉小孩的脑袋,连忙解释道。
“没事的,我能理解。”
本就是礼节性的环节,慕景逸不会和一个几岁的小孩较真。
“不过,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合约也没有法律效力,你为什么要担当起这个责任呢?”
“养小孩是个很辛苦的事情啊。”
任何一个人在完整听说了这个故事,都不免发出这样的疑问。
如果他们之间并没有亲情的纽带,又有什么能将他们紧紧捆绑呢?
慕景逸没明恒这个特殊的关系,他的世界里妈咪和小孩的亲情关系好像并不适配他们。
“我们已经是家人了。”
沈知栖笑笑,轻轻地拍了拍沈知恒的脑袋。
沈知栖从一开始就没生气,现在更是露出温柔的笑。
这小孩不会说话,对周围一切的事物感知都很细腻,也比一般小孩听话乖顺。